既然已經(jīng)決定不讓君翊繼續(xù)按原書中一樣接受傳承,那么就必須得好好修煉《混天決》,昨晚發(fā)現(xiàn)的異象讓楚塵瀾明白了——主角還是主角,金手指并沒有少!
既然睡著的時候也能控制靈氣的運(yùn)轉(zhuǎn),那若是等他學(xué)會吐納,豈不是也能無時不刻運(yùn)轉(zhuǎn)靈力修煉?
這種發(fā)現(xiàn)自家熊孩子帶著外掛的感覺真是不錯!感覺也能憑借自家徒弟揚(yáng)眉吐氣了哈哈哈!
今早多給他加個蛋!
然而只顧著高興的楚塵瀾忽略了一個嚴(yán)重的問題,《混天決》的升階修為是修煉其他功法的人的兩倍……
也就是說,他家熊孩子的修煉速度從外表看依舊是……極其緩慢……
君翊早上醒來,渾身一個激靈,他昨晚似乎是在師傅的教授中睡著了?!
師傅的手掌太暖,那種暖暖的感覺在身體里游走實在是太舒服了,不知不覺就睡著了這不能怪他!
他出了臥室,師傅正坐在正堂的椅子上品茶,一旁的桌子上放著砂鍋煨著的粥和雞蛋。
見他過來,招招手讓他過來吃飯,還好師傅并沒有生氣的跡象。君翊坐在桌前,享用著比平日里更豐盛的早餐。
見君翊喝完了最后一口南瓜粥,楚塵瀾將手邊的手帕遞給他擦拭,順便遞了另一張紙條給他,上面用奇怪的筆跡寫了一行小字:“好好修煉,過幾天去你大師伯那兒學(xué)習(xí)劍法,他會好好教你的。”
若是讓他說話來解釋,實在是太難為他,于是楚塵瀾從廚房里找了節(jié)木炭,削尖包好,用寫字來代替說話。不過若是用這個時代的毛筆,那還不如說話呢。
他本來只是準(zhǔn)備讓君翊跟著原銘學(xué)習(xí)一段時間的劍法,但是現(xiàn)在看來,他估計給把這小家伙丟給原銘照顧一陣子。
“師傅?!”一貫沉著冷靜的君翊突然就不淡定了,放下手帕就跑過去抱住了楚塵瀾的胳膊,看起來都要哭了,“師傅你不要我了么?”
這糟心孩子,你別哭啊喂……
抽出了自制的炭筆,他繼續(xù)寫道:“我要出去段時間,讓師伯暫時照顧你?!毕肓讼?,又添上了一句話,“你永遠(yuǎn)是我的徒弟。”
這樣這小孩也不會稍稍有點兒事就擔(dān)心自己丟下他了吧。
于是,君翊小包子破涕為笑,楚塵瀾收到了——「好感值加50!」
這種哄小孩的既視感是怎么回事……
筆尖微動:“所以你最近要好好修煉,按照昨晚我教給你的方式,有什么不會的,就來找我?!?br/>
君翊昨晚雖然睡著了,卻也記住了大致的修煉方法,楚塵瀾讓他自己摸索摸索,以他現(xiàn)在的修為,也不至于因為修煉失誤走火入魔什么的,他還是很放心的。
將君翊安排好,楚塵瀾回到自己的臥室,拿出昨天從藏書閣借回來的靈藥大全,他需要著手給自己煉制化瘀丹了,不過煉制化瘀丹的材料并不是普通的草藥,那些靈藥,他也只能去一趟凌仙宗后面的萬木山去采集。
雖說手冊也向他推薦了各種同化瘀丹效果相當(dāng)?shù)牡に?,但是都是價格不菲,況且自己若是不真正學(xué)會煉丹,之后勢必是會露餡的,當(dāng)務(wù)之急就是學(xué)著煉丹,之后也好正大光明地將丹藥拿給自家徒弟服用。
將之前記住的幾味重要的藥材記在紙上,翻開草藥大全一一尋找,若是知道草藥的名字,卻不知道藥效以及長相,去了萬木山他也不知道應(yīng)該如何下手。
除了幾味萬木山隨處可見的靈藥,剩下有些難度的就要屬最重要的一味藥材絳云花了。
這絳云花生長在懸崖峭壁的縫隙中也就罷了,還生得格外細(xì)小,幾乎微不可見,數(shù)量也極其稀少。從外觀上來看同最普通的野花沒有多大區(qū)別,卻是煉制化瘀丹最重要的一味藥材。
若非是修仙之人的身體感官異常敏銳,他還真不知道應(yīng)該用什么方式尋找這種草藥。不過究竟能不能遇到它,那只能看運(yùn)氣了。
離出發(fā)還有段日子,楚塵瀾除了指點指點自家徒弟,就是仔細(xì)研讀草藥大全。他作為陳南的時候記憶力就不差,此時修了仙,靈識心境都不同,更是能達(dá)到過目不忘。
楚塵瀾覺得自家小徒弟這幾天格外黏他,雖說同主角從小就打好關(guān)系,墊下深厚地友誼基礎(chǔ)是很好的!但是——
在我看書時偷偷摸摸跑到我這兒來打坐也就算了,天天晚上在我入定之后爬到我床上睡得哈喇子直流,主角你到底是要鬧哪樣!
楚塵瀾將之歸結(jié)為對自己的不舍,但我又不是不回來了……還是說其實你惦記的是我做的飯啊小崽子!
想想原銘那兒確實沒有多少吃的,他還是抽空給他多做了點能久放的干糧點心,好感值最近積攢了不少,兌換一點食譜還是夠用的。
君翊也不知道究竟是為什么,對這個人明明不曾放下戒心,但是在聽到楚塵瀾將自己托付給更有前途的原銘時,突然涌起不明的異樣情緒,下意識就做出了那番撒嬌的舉動。
為什么不想讓他走。六歲的君翊并不知道這是一種怎樣的感情,但是在楚塵瀾親口承諾自己將是他永遠(yuǎn)的徒弟時,心里卻燃起無法忽略的喜悅。如果是唯一的,那就更好了……
一個禮拜的時間很快就過去,原銘按照約定在自己的住所等著師徒倆,見君翊依依不舍地抓著楚塵瀾的袖子,他大嘴一咧,“呵!臭小子,這么黏著你師父,是不是不喜歡師伯啊!”
君翊緊抿著小嘴沒有說話。
楚塵瀾用靈力同原銘說話,托他好好照顧君翊,他出門一趟,不久后就回來。
君翊聽不見他們的交談,只是略帶委屈地望向師傅。楚塵瀾拍了拍他的腦袋。
原銘不滿地嚷道,“行了行了,你們再這樣膩歪下去,簡直是刺激我也找個徒弟養(yǎng)養(yǎng)!”
“好好,學(xué)劍。”楚塵瀾將裝滿點心的布袋遞給君翊。君翊低低地應(yīng)了一聲。就算他不囑咐,他也會好好學(xué)的,弱小時受到的欺壓,讓他深刻地明白,在這個世界上,只有強(qiáng)大的人才能護(hù)住自己擁有的,得到自己想要的!
君翊堅定地眼神注視著漸漸遠(yuǎn)去的師傅的背影,轉(zhuǎn)身對原銘道,“師伯,我們開始吧。”之前的軟弱模樣一掃而空,只有堅毅的眼神表明了一切。
嘿!好小子。只一眼原銘便能看出,自己這師侄確實是個學(xué)劍的好苗子,若是能一直保持這番心態(tài),以后絕非池中之物!
楚塵瀾輕裝上路,腳步輕點,往凌仙宗后的萬木山趕去。
雖說叫做萬木山,實際上也不能算是一座山了,連綿起伏的一座山脈,凌仙宗正是傍著這座山而建。
他這次去采藥,也只是在萬木山的最外圍逛一逛,再往里就有各種靈獸靈植之類出沒,可不是他這樣修為的人能進(jìn)的地方。
每年去萬木山采藥的凌仙宗弟子也不少,只要不是自己犯傻走得太深,也都是能毫發(fā)無傷而歸,所以楚塵瀾也沒啥擔(dān)憂,帶著把佩劍,提著裝草藥的藥簍就進(jìn)了山。
山林間靈氣十足,草藥種類繁多,楚塵瀾白天尋找草藥,晚上找一根粗壯的樹杈打坐,不到三天,大部分的丹方中的草藥都被他采了個七七八八,但是絳云花還是沒有任何蹤跡。
沿著陡峭的山壁翻過了幾座山,再往前就快靠近山脈的中部了,漸漸地已經(jīng)能遇到一些小型的靈獸,雖是性情溫順的動物,沒有主動攻擊他,但是再深入下去,遇到的那可不僅是這些食草動物了。
楚塵瀾不禁有些著急,但是沿途的懸崖峭壁他都仔細(xì)搜查過,并沒有絳云花的影子。
正當(dāng)他猶豫著究竟要不要冒險再深入時,震耳欲聾的嘶吼打斷了他的思緒,心道不好,迅速閃身退后躲到之前發(fā)現(xiàn)的懸崖間的縫隙里。
剛松開一口氣,側(cè)過頭往外看去,下一刻他目瞪口呆地瞧見一位渾身裹在黑衣之中的蒙面女子,在樹枝上輕點幾下,落到了他藏身的縫隙前,抬頭看見這個絕佳的藏身之地,眼中閃過了光芒,迅速地向這里沖過來,擠進(jìn)了縫隙間……
真的是擠……進(jìn)來……
“……”感受到女子傲人的雙峰抵在自己的胸膛,楚塵瀾并沒有任何旖旎的心思,那女子也是在稍稍驚嚇之后鎮(zhèn)定下來,兩人一瞬不瞬地緊盯著外面的狀況。
那女子來的方向,一只巨大的靈獸狂奔而來,大片大片的灌木在它巨大身軀的撞擊下倒成一排。體型似虎,渾身烏黑,左側(cè)背部沾染著大片血跡,不斷滴落下來。
它仿佛感覺到了什么,停下了狂奔的腳步,瞇起金色的碩大獸瞳,鼻間輕顫,巨大的爪子在地上劃拉出幾道極深的印記,突然瞪大眼睛,怒吼一聲,朝著兩人藏身的地方撲了過來!
大姐喂……我要被你害死了。
下一刻,被巨獸撞擊而震下來的巨石坍塌,將兩人淹沒……