保持著那癡呆的模樣,趙雪鵬順勢的站在火度的身旁,并隨著火度進入了房間。
三人各懷著心事坐在了桌子邊,趙學鵬卻還是拉著火度的手,站在他的旁邊。
看著癡呆少年與火度比較親熱,劉啟便笑道,“雪嬋,你這弟弟可是識貨之人,火度年齡雖然不大,卻是一名高級的藥師,不過,此事不要外傳,畢竟,他要進入出云學院進修呢?!?br/>
趙雪嬋很是驚訝的點了點頭,再次看向火度時,眼中也露出了奇異的目光。
劉啟隨后道,“火度,你就先檢查一下雪鵬的身體吧,全身診斷,看看有什么問題?!?br/>
火度一直納悶劉啟的真實身份,再次聽到他的話語,結(jié)合趙雪嬋的恭敬態(tài)度,還有帶她弟弟來此瞧病的前后,猛然間意識到對面這個比自己大幾歲的年輕人,應該就是魯神醫(yī)魯仁天!驚訝之余,火度內(nèi)心也有些好奇,為何這魯神醫(yī)與大恩人劉啟如此的相像?
不過,此刻,火度也沒多想,點了點頭,手掌稍微一轉(zhuǎn),手指便把住了雪鵬的脈搏,微弱的白光閃過,開始了周身的檢測…那有些癡呆的雪鵬沒有絲毫的反抗,接受火度的擺布。
看到火度進入了正常的診斷程序,劉啟看似無意的問道,“雪嬋,你弟弟兩年以前發(fā)生了什么事?可否細說一下,如果知道細致的過程,說不定能夠找出確切的原因…“
趙雪嬋坐在那里,看著自己的弟弟,皺眉回想了片刻,緩聲說道,“這個我確實不知道!那段時間,飛天商團這個分部剛剛建立,身為飛天酒樓的負責人,我比較忙,一般很晚才回家…原本計劃著也讓弟弟加入商團,跟我一起搬到這里來住,誰知后來就發(fā)生了這樣的事…”
聽她訴說完畢,劉啟沉思片刻,詢問道,“你家里還有其它人么?嗯,平時雪鵬都跟誰在一起玩呢?還有,他經(jīng)常去什么地方呢,這些你知道不?”
臉上帶著一絲悲哀,趙雪嬋回道,“父母早已不在,家里只有我和我弟弟,原本我和我弟弟居住在偏遠的城鎮(zhèn)里,后來出云學院招生時,我去試了一下,竟然被錄用了,而后便帶著弟弟來到了這帝都,邊上學邊打工,勉強維持生計,后來加入了飛天商團,境況開始好轉(zhuǎn)…”
“…也許正是這個原因,弟弟從小就很刻苦,也很懂事…平常他有沒什么朋友,一個人在家時,就修煉我找來的一些功法…他的天賦很好,七歲時就成了八星武者,原本還想讓他也參加出云學院的招生考核呢,可是,還未等到時間來臨,就變成了著這幅模樣…”
聽到此處,劉啟皺了皺眉,不禁看了趙雪鵬一眼,問道,“那他手里緊緊握著的那個黑色石頭,你可知道是從哪里弄的?他是一直就帶在身邊么?”這是一種有意的詢問。
趙雪嬋愣了一下,不解的回道,“你說的是那平凡的石頭么?以前我弟弟是不會把它握在手里的,變成癡呆后,才一直握在手里…我也曾想從他手里將石頭奪出扔掉,但他抓的很緊,根本掰不開他的手指,有時候,我都懷疑他哪來的那么大勁,都那樣了還護著那個石頭!”
劉啟眼前一亮,肯定了這個黑色石頭的怪異,當即問道,“就是說,在你弟弟發(fā)生意外之前,他手里并沒有那個黑色的小石頭,而是變成癡呆后才出現(xiàn)的,是不是這樣?”
趙雪嬋再次愣住,納悶的回道,“是這樣的,沒錯,怎么了,這石頭有問題?看著很平常啊,而且以前我住的地方有很多這種石頭,我弟弟還經(jīng)常擺弄小院里的那些石頭呢…”
劉啟略有猜測,覺得這黑色的小石頭很可能跟雪鵬的癡呆有關,便無視了趙雪嬋下面的話語,并接著問道,“那你們以前住什么地方?現(xiàn)在又住什么地方?”
聞言,趙雪嬋有些不好意思的回道,“以前我們住在東門外大山的另一邊的山谷中,那兒雖然偏僻,但附近幾乎沒有野獸出沒,我也是花了好多天,偶爾在那停歇,才發(fā)現(xiàn)的…”
“…那時我沒什么錢,起初和那些貧困山民一起居住在山腳下,后來由于經(jīng)常受他們欺負,再加上修煉環(huán)境不好,我和弟弟便抽空向周邊山脈中探索,機緣巧合下就發(fā)現(xiàn)了那里…建了個小院后,每日我早出晚歸,在帝都里學習和打工,每晚都會給弟弟帶足夠的吃的…”
說到此,趙雪嬋臉上還洋溢著幸福的感覺,畢竟,姐弟倆相依為命,這是美好的回憶,“…不過,現(xiàn)在想想,那里是有些奇怪,其一,其它村民都找不到那兒;其二,野獸也不靠近那里,貌似很畏懼,不過,我和我弟弟能在那兒生活幾年就足夠了,所以當時沒想這么多…”
“…如今么,我在這帝都里租了一套房子,離這里很近,方便照顧我弟弟…之前那個住所還保留著,有空時我還帶著癡呆的弟弟去那兒回憶,希望他能記起以前的事情,進而康復…可是,每次到那兒,他都不敢亂跑,似乎也有點畏懼那里…”
這時,火度已經(jīng)將雪鵬的周身檢測了一遍,臉上浮現(xiàn)出古怪之色,有些赧然的說道,“魯神醫(yī),這少年的身體有些詭異,從外表上,只是一個平常的癡呆人…”
頓了一下,火度臉上古怪之色更濃,“但我的玄氣在其體內(nèi)游走了幾遍,發(fā)現(xiàn)經(jīng)脈堅固異常,全身各處完全正常…更詭異的是,其體內(nèi)竟然有淡橙色氣息流動,在丹田處還凝聚了玄丹,看那凝實程度,雖然比不上我的,但也應該在王級水平…難道我的探測是錯的?”
的確有些古怪,若說一個修煉者會有癡呆癥,那是打死也不會相信的。
聽到此話,趙雪嬋和劉啟一都是有些愕然。
趙雪嬋有些不信,直接站起,來到了雪鵬的旁邊,手指一伸,淺橙色的光芒出現(xiàn),而后抓住雪鵬的手,直接輸入了進入,片刻后,驚訝閃現(xiàn),“真的是王級水平!怎么回事?”
劉啟這才發(fā)現(xiàn),趙雪嬋的屬性偏屬于土,那淺橙色玄氣顏色就足以證明,同時,對于趙雪鵬這個癡呆少年竟然也有王級水平而感到一絲吃驚,貌似他只有九歲啊…
將這些念頭打消,劉啟淡然問道,“火度,九歲的武王也不是沒有見過,歸于天才一類即可,除了這些,你還有什么發(fā)現(xiàn)?可找到癡呆的原因?”
火度搖了搖頭,“這少年頭部的一部分細弱經(jīng)脈我的玄氣和精神力進不去,似乎被一層奇特的力量阻攔著…里面的具體情形我不知曉,但我檢查過的經(jīng)脈都是正常的,所以我推測,問題就出在那些我沒有能力檢查的經(jīng)脈,大體位置集中在腦部…”
劉啟點了點頭,腦域空間,無論是意識,還是靈魂,這個世界的修煉者接觸的并不多,無論是高級還是低級的藥師,診斷都是以經(jīng)脈為主,尤其是頭部,只是零星的查探幾個脈絡而已,所以對于火度能夠做到如此程度,并做出這個結(jié)論,也有些難能可貴。
贊賞的看了他一眼,劉啟走了過去,手掌在雪鵬面前輕輕一揮,后者便陷入了睡眠。
身邊的火度和趙雪嬋忙將他接住,在劉啟的示意下,將其放到了床上,而后,二人都是有些不解的看著劉啟,希望得到一個解釋…
劉啟了然他們的舉動,淡淡的說道,“人的頭顱最為重要,里面的經(jīng)脈極為細密,而且錯綜復雜…一般的藥師,只是挑那些相對寬松的經(jīng)脈進行檢查和疏導,而我,要將全部的經(jīng)脈探測一遍,這個過程有些兇險,所以要讓他陷入沉睡中,這樣才能將風險降到最低…”
看了一眼已經(jīng)徹底沉睡的雪鵬,劉啟坐在了床頭,不緊不慢的說道,“雪嬋,剛才我說了,我的診斷是全面性質(zhì)的,而且有風險伴隨,輕者會永遠癡呆的樣子,重則會導致死亡,所以現(xiàn)在我要最后問一次,你確定需要我診治你的弟弟么?”
原本聽到火度的診斷后,趙雪嬋有些竊喜,畢竟,不但具有王級的水平,身體各處還極為正常,雖然有些好奇之前那些藥師只檢查出身體的健康、卻檢測不出修煉的水平,而自己也絲毫沒往修煉這方面想,但還是由衷的為弟弟高興…
突然間聽到這冷靜的話語,趙雪嬋立刻有些掙扎,更多的是為難,如果救治成功,自己就會擁有一個王級水平的天才弟弟,如果救治失敗,有可能連癡呆的弟弟都沒有!
思考了半晌,趙雪嬋原本掙扎的面容逐漸變的堅定,而后道,“魯神醫(yī),我這弟弟從小勤奮刻苦、追求武力,與其讓他渾渾噩噩的癡呆活著,不如放手一搏!這樣,無論結(jié)果怎樣,我也不會后悔!如果我弟弟此時清醒,他也一定希望全面救治!能夠讓弟弟恢復正常的機會不多,這一次我必須抓住,至少,我弟弟不會責怪我有機會診治他卻拒絕!”
聞言,劉啟對這個雪嬋的決定有些贊賞,畢竟,正如他所說的,在一個崇尚武力的世界里,沒有武力,只會遭人白眼和欺負!一個傻子,更會被人嘲笑和愚弄!而一個明明有一定實力的傻子,被人冷嘲熱諷,卻極難讓人接受,倒不如放手一搏,還有翻盤的可能!
想到昨天在珍寶閣關于益智丹的述說時,劉啟笑著問道,“趙雪嬋,我有些疑問,聽我那好朋友說,你昨天拜托他拍下了還魂草,準備煉制益智丹,今日為何不提絲毫?”
趙雪嬋有些納悶這個魯神醫(yī)提到益智丹的事情,便強制笑道,“有魯神醫(yī)在,還提什么益智丹?一切的診治,以魯神醫(yī)的判斷為準,有什么需要,盡管吩咐!”
劉啟淡然的笑了笑,“如此就好,不瞞你說,益智丹我已經(jīng)煉制出來了,只不過在效用方面多了一些變化,所以不便直接服用,好了,我要診斷了?!?br/>
趙雪嬋雖然有些好奇益智丹有什么變化,但還是更加在意自己的弟弟,所以目不轉(zhuǎn)睛的盯著劉啟,看著他的診治,火度初聽益智丹有些不解,隨即有些興奮,但同樣沒有打擾眼前這位神醫(yī)的診斷工作,同樣期待著這位傳說中神醫(yī)的診斷結(jié)果…
整體上打量了一眼這個沉睡的少年,劉啟發(fā)現(xiàn)那個黑色的小石頭,依舊被其緊緊的握著,好像深怕別人搶走似的…淡笑了下,手指緩緩伸出,搭在了他的脈搏上,紫醫(yī)氣凝成細絲,進入了他的筋脈,開始緩慢的探測,同時,還有一股紫醫(yī)氣進入了他的骨骼和筋肉中,做全面的探測…在劉啟的控制下,這些紫醫(yī)氣中規(guī)中矩,只是探測,并不強化和治療…
趙雪嬋和火度,眼睛睜的老大,硬是沒有看見絲毫的玄氣氣息或者顏色,但眼前的神醫(yī),無論是外觀,還是姿勢,都明顯進入了診斷的狀態(tài),內(nèi)心里不約而同的有些嘆服!
閉上眼,劉啟的眼前立刻浮現(xiàn)了紫醫(yī)氣在其體內(nèi)檢測的情況,先是觀察了紫醫(yī)氣,發(fā)現(xiàn)它確實變成了中紫色,感覺再次添加了神秘的色彩!
在雪鵬的經(jīng)脈內(nèi),確實流淌著橙色的氣息,對自己而言,很是薄弱,跟自己王級時的紫醫(yī)氣濃厚程度和強度差了一大截,但這橙色的氣息強度,的確是土屬性王級水平!
在雪鵬的經(jīng)脈內(nèi),自己那細絲狀的紫醫(yī)氣游走探測時,那些橙色的氣息紛紛避讓,仿佛十分懼怕,而那經(jīng)脈的強度,的確比同級別的經(jīng)脈要強上一些!
將其體內(nèi)的經(jīng)脈游走了一遍,劉啟并沒有發(fā)現(xiàn)異常,細絲紫醫(yī)氣在丹田部位停留片刻,發(fā)現(xiàn)那淡紫色的小玄丹也很正常,只是,跟自己的丹田相比,他的丹田空間,少了數(shù)萬倍不止,自己的丹田空間如今也是十分廣闊的,而且,最關鍵的是,他的玄丹并沒向上輸送能量。
甚至,找尋了半天,劉啟連玄丹通往腦部的經(jīng)絡或者通道都沒有找到,或者說,在該人體內(nèi)完全不存在,但自己的紫醫(yī)丹確實是往上輸送紫氣的,還有專門的通道和經(jīng)絡。
這讓劉啟有些納悶和不解,但想到自己紫醫(yī)氣的諸多特異之處,也就暫且放下了。
此時,檢測器筋脈和骨骼的那道紫醫(yī)氣,也已經(jīng)完工,結(jié)果是功能完全正常,只是,那些筋肉和骨骼的強度,比同等級的修煉者要強一些!
在這個檢測的過程中,劉啟發(fā)現(xiàn)有淡橙色的氣息從這些筋肉和骨骼中穿過,紫醫(yī)氣緊隨那氣息,仔細感應發(fā)現(xiàn),它所過之處,這些筋肉和骨骼都得到了一絲的增強。
發(fā)現(xiàn)此點,劉啟有了一絲興趣,按理說,這少年目前是癡呆情況,并沒有主動運轉(zhuǎn)功法,而意外發(fā)生以前,按照雪嬋的講述,只是八星武者而已,這說明,少年雖然癡呆,但依舊有功法在運轉(zhuǎn),只是,自動運轉(zhuǎn)的功法,幾乎是不存在的,自己的紫云訣只是個特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