高老沒想到紀浮生會主動聯(lián)系他。
紀浮生退役后,他都快把紀家的門踏破了,都沒能讓他歸隊。
這次主動上門,難不成……
高老還在琢磨,坐在對面的紀浮生開門見山的說:“我要拿回屬于我的權利。”
“你……你該不會還沒死心吧?”
高老猛然想到近幾日紀家的傳聞。
紀浮生的女友,似乎和DW組織有瓜葛。
“您就告訴我,行不行?!?br/>
紀浮生此刻褪去了溫順疏離,渾身散發(fā)這令人膽寒的暴戾。
高老意識到了問題的嚴重性,也不再跟他打太極。
“浮生,歸隊可以,但利用職權調查DW,絕不可能?!?br/>
“上面跟這個組織,究竟什么關系。”
紀浮生很早就懷疑,營隊上層,和DW組織有千絲萬縷的關系。
高老聽言,懊惱的閉上了眼睛。
一時間,書房里靜的可怕。
良久后,高老才開口,但聲音卻像老了好幾歲。
“這么多年,我一直想讓你回來。
一個是覺得可惜,你和凌峻都是不可多得的戰(zhàn)略奇才,在營隊才能發(fā)揮才能;
還有一個原因……我給你看樣東西。”
高老起身,走向書柜。
從書柜后的保險箱里,拿出一本相冊。
他滿目愁容的將相冊遞給紀浮生。
“看完這個,你就懂了?!?br/>
紀浮生瞇眸,狐疑接過相冊。
打開的第一頁,他就愣住了。
第一頁上,全是營隊高層人員和注資者的名單。
他所在的營隊,和在編普通營隊并不是同一種。
異特營是專門接高層權貴任務的。
高層權貴身份特殊,面臨著各種威脅,而這些威脅普通營隊無法處理時,他們才會接手。
所以,為了培養(yǎng)他們,才會有專門的權貴注資。
當他看到下一頁的照片時,面色瞬間難看起來。
滿滿一頁,全都是那些權貴躺在床上,一臉幸福的模樣。
而每個人的頭部,都連接著一個儀器。
儀器上有一根很粗的管子,連接著人的后腦。
一頁一頁翻下去,紀浮生大受震撼。
那些人沉浸在儀器給的快樂中,日漸消瘦,身體機能退化。
但臉上幸福的笑容卻越來越大。
有的人甚至出現(xiàn)了身體萎縮,頭部腫脹等跡象。
“這就是他們離不開DW的原因?”
高老嚴肅而緩慢的點了點頭。
“這種情況,已經遲郁好多年了。
一開始,只是用于高層權貴的老者,人到遲暮沒幾天可活了,有心愿未了,就會死不瞑目。
那時候,出現(xiàn)了一個叫法頌的人,給他們提供了做夢的儀器。
只要將儀器與人相連,就可以在意識里夢想成真,即使死亡都沒有痛苦。
漸漸的,這個儀器不僅僅用于老者,很多年輕人,也像吸食癮毒一般,依賴上了它。
為了呈現(xiàn)更逼真更沉浸式的體驗,他們將原本投入營隊的資金,轉入了DW組織。
當你查到DW時,上層怕惹惱法頌,寧愿不要你,也不讓你查下去。”
高老滿臉痛苦,異特營是他辛辛苦苦培養(yǎng)起來的尖銳隊伍。
上戰(zhàn)場殺敵都能以一敵百,卻要在這種資本手下茍延殘喘。
他比誰都心痛,但是年事已高,高家沒有紀家的實力,自然不能和那些人對抗。
可他不想營隊就這么沒了,才一直想讓紀浮生回來,至少他在,那些各領域人才才會回來。
紀浮生很清楚高老在忌憚什么。
但沒想到背后竟然是這樣一個極近腐爛的真相。
一旦這些權貴的秘密被發(fā)現(xiàn),所謂貴族,不過是白日做夢,坐吃山空的蠢貨。
他們的地位不保不說,被他們壓榨的百姓,也會將他們徹底拉下馬。
威脅一個家族易如反掌,但控制所有人,是不可能的。
“現(xiàn)在異特營怎么樣了?”
紀浮生不是坐以待斃的人,既然知道那些權貴的腐敗自大,不可能再走回歸的路。
“你走后,山貓他們就都離開了,我這把老骨頭,是攔不住他們的。
不過你大哥好像曾經找過他們,你可以問問他。”
高老嘆了口氣,將相冊收了起來。
留著這個,無非是給自己留條后路,如果那些人暴露了,他和高家可以不受牽連。
紀浮生沉思片刻,就起身準備離開。
高老連忙拉住他。
“浮生,今日所見……”
“您放心,我不會讓第三個人知道。
不過,我有個問題想問您?!?br/>
紀浮生轉身,收斂了暴戾的氣息,淡漠的開口。
“如果我能保證高家平安,您敢不敢跟我賭一把?”
“賭什么?”
高老覺得以前的紀浮生好像回來了。
“賭DW會徹底消失?!?br/>
高老驚愕的看著他,甚至有些憐憫。
“浮生,很多事情,你還不知道,DW組織不是你想象的那么簡單。”
紀浮生打開門,走出了書房,離開前,回應了他。
“簡不簡單,我們拭目以待。”
看著紀浮生的背影,高老久久沒有回過神來。
紀龍凌晨兩點才回到Y國的住處,還沒睡就接到了紀浮生的電話。
“浮生,有事?”
“山貓他們在哪?”
紀浮生毫不拖泥帶水,開門見山的問。
紀龍一愣,下意識回道:“你要回營隊?”
“還不確定,我要先找到他們?!?br/>
紀龍聽言,面色凝重的回道:“他們已經回歸普通的生活,那次如果不是為了保護你,我不會再打擾他們。
倒是你,我不建議你再回營隊。
原本只是歷練,現(xiàn)在就算對抗法頌,紀家也有的是辦法,那種地方,還是別回去了?!?br/>
聽紀龍這語氣,紀浮生挑挑眉。
“看來大哥是都知道了。”
紀龍嘆了一口氣。
“你離開營隊后,我就知道了。當時還慶幸你離開了,凌峻也知道,所以才帶著手下去了東南亞。”
合著只有他不知道?
不過也對,他離開營隊后就上山了,兩年多才回來。
“我找山貓他們有別的事,你把他們的地址發(fā)我吧!
還有,派人暗中保護林白,有任何異動,讓他們立刻聯(lián)系我?!?br/>
紀浮生說完,也不等紀龍回話,直接掛了電話。
他將自己關在房間整整一天,把DW和后續(xù)的計劃梳理完善。
當他拿到山貓等人的地址后,就奔著地址找了過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