云落落靜默了一會兒后,她突然抬起了頭,直視著他的眼,面帶笑容的說道。
“娘…”
清桃的臉色突然巨變,瞳孔放大了數(shù)倍,腳步竟不由的向后退了幾步,就連語調(diào)都帶著一絲惶恐。
“娘?公子怎可胡亂攀親,抱歉,你有我這么小的娘,小女子可沒您這么大的兒,抱歉,煩請讓讓!”
見他那震驚的神色,云落落的心里沒有絲毫波瀾,甚至可以說,現(xiàn)在他與她來說,還不如閆三水在她心里的位置。
“你……你記得了……”
“記得什么?記得你桃夭公子的魅力?記得你清桃上神始亂終棄,并且想要小女子的命嗎?”
云落落每一字都說的那般漫不經(jīng)心,似乎是不以為意的玩笑話。
然而只有她自己知道,那些塵封的記憶,并沒有隨著失了憶而清淺,反而越發(fā)濃郁,像是埋在心底里的巨石,每一件都讓她呼吸困阻,甚至想要親手撕毀他的沖動。
清桃聞言,臉色更加的蒼白,心里突然浮現(xiàn)一種前所未有的無力之感。他做了這么多年的逍遙上神,每日每夜無所事事,從未想過他也會有這般進退兩難的境地。
他那張妖孽的臉龐糾結(jié)了半響,最后目光一凝,直接抓起云落落的手腕,一個用力便帶到了懷中。
“呃……你放手!”
云落落一驚,心下突然開始慌亂了起來,她怎么也不會想到,他竟然這般放肆,竟然在大街上便開始對她用強,然而不等她掙扎,兩人的身影便消失的無影無蹤。
躲在暗處的閆三水見此想上前攔截,卻也遲了,不過他的心里并沒有過多的擔(dān)憂,因為他知道,清桃是真的很在乎她。
雖是如此,不過閆三水也并不打算坐以待斃,只要她一天沒婚嫁,那他便一天都不會放手。
想到此處,閆三水的目光一閃,嘴角微微上挑了半分,隨即換了個方向走去。
清桃拉著云落落一路飛行,直到一處荒無人煙的深谷之處才停了下來。
“你瘋了嗎?你到底要干什么?”
落地后,云落落立即甩開了他的手,氣憤的怒吼,臉上滿是驚魂未定。
就在剛剛,她奮力掙扎之時,清桃好似有那么一絲氣惱,竟直接松開了她的手腕,她的身子頓時像一個破抹布一般,直落落的向下掉去,那種失足的感覺,讓她一度以為下一秒便會找閻王報道,嚇得的她竟忍不住的大哭起來。
然而就在她馬上要與地面接觸之時,身子突然騰空,再次回到了他的懷中,不過這次她卻沒敢在掙扎,反而懼怕的死命的抱住了他的腰,生怕他在一次不開心的把她扔掉。
那種失控的墜落感,生死只在一線之間,她這輩子都不想在體會了。
“對!你說的沒錯,我是瘋了,我愛你愛瘋了,如果你依舊這般鬧騰,我不介意更瘋一些!”
清桃瞅著她那微微泛白的臉頰,心里默默的抽痛,但面上卻毫無表露。
剛剛他只不過是氣極了想給她一點教訓(xùn),可誰知她竟然嚇成那個樣子,見她哭, 他的心里頓時懊悔不已,可接下來她乖乖聽話的樣子也著實是他不曾見過的。
想到這里,清桃呼吸突然紊亂了一拍,一個大膽又可怕的想法突然滲入腦中。
“你特碼的有病吧?你現(xiàn)在來糾纏我還有意義嗎?你當(dāng)我是什么?你的愛寵嗎?招之皆來,揮之即去?我云落落是出身卑微,不及你這個逍遙自在的神仙,可我也是有底線的,你這個瘋子!”
她真的氣極了,從沒想過自己也有一天,會像潑婦一般,破口大罵,但她真的忍不住了。
憑什么他可以為所欲為的想怎樣就怎樣,喜歡時一口一聲娘子,不喜歡時便惡語傷人?甚至要她的命,難道就因為他是神仙,而她是人?就活該被他欺凌嗎?
“對不起…那時我沒有記憶,并不知情,你也失意過,你應(yīng)該知道的,那種情況下,根本就沒有辦法左右自己,你不是也在毫不知情的情況下喜歡上了月神嗎?”
清桃滿目愧疚的解釋著,他想讓她明白,他至始至終都喜歡著她,可他卻忘了,此時的那兩個字于她來說,更是一個莫大的刺激。
啪?。?br/>
只聽一聲清脆之響,從他的耳旁劃過,一絲泛著甜咸的血腥之氣逐漸在口中蔓延。
他愣了下,指尖輕輕觸碰了一下嘴角,看著上面的殷紅,抿了抿唇,并未言語,只是帶著深深的悲痛看著她。
“你走吧!以后我們天涯陌路,殊途無歸!不要在來打擾我!”
云落落瞅了一眼垂下去的手,微微握了下,這一刻,早已千瘡百孔的心,劇烈的跳動起來,每一下都足以讓她生不如死。
她用余光看到了他那悲澀的臉頰,不知為何,竟生出一絲愧疚,不過卻也很快被她拋擲腦后。
她看了看四周的景色,目光一轉(zhuǎn),便向與他背道而馳之地走去。
當(dāng)她轉(zhuǎn)頭的那一瞬間,身體的力氣似乎被掏空,眼眶也不自覺的濕潤起來,可她卻咬了咬唇,強忍住酸澀,用力的邁開步伐。
大約幾息之時,本以為就這樣結(jié)束的她,卻被一股暗沉的陰影擋住了去路。
云落落不得不停了下來,她微微抬起了頭,臉上明顯有些不耐煩。
“你到底想怎樣?”
她真的好煩,為何就不能和平分手呢?為什么要一而再再而三的來糾纏于她?
“不怎樣!”
清桃臉上無喜無悲,說出的話似乎也不帶有任何感情。
“那就讓開,好狗不擋道懂不懂?”
他的態(tài)度讓她有那么一瞬間的差異,竟感覺有些莫名奇妙。
“不讓,我是你相公,要么你跟我回去,要么我就一直跟著你,總之,你去哪我去哪!還有……剛剛那句話太粗魯了!”
清桃薄唇抿了抿,態(tài)度非常的堅決,甚至還有一絲賴皮的成分,說到最后眉宇還微皺了下,顯然不是很習(xí)慣她爆粗口的模樣。