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隨后耿蕭卻發(fā)現(xiàn),方景明走到了自己面前,好整以暇地打量著他。
“閣下殺了四十七個人,真是身手非凡心冷如鐵啊?!狈骄懊髻潎@般拍了拍手,眉目中卻帶了三分嘲諷,“你莫不是以為沖霄劍宗的第二道試煉,便是要你們在這尋蹤林內(nèi)殺個你死我活吧?”
“我也是迫不得已,我如果不還手就要被那些人殺掉。”耿蕭挺直了脊背,他毫不畏懼地直視著方景明的眼睛。
“若說你最開始反擊時情有可原,但隨后你卻主動尋找目標(biāo)痛下殺手,這可就是閣下本性陰狠了?!?br/>
“你們將這六百余人放在這尋蹤林內(nèi),給出的目標(biāo)又是那般輕松簡單,又何能責(zé)怪我們自相廝殺?”耿蕭斬釘截鐵道,“修仙一途,一開始便是同天爭同地同人爭。我主動出手排除威脅,可見我向道之心堅定不容動搖!”
“真是蠢貨,和混元派一路的蠢貨?!狈骄懊鲹P了揚眉,毫不客氣地嘲諷道,“你莫不是以為只要實力夠強法寶夠多,一路殺殺殺便能得見仙途證得長生么?簡直蠢得讓我大開眼界?!?br/>
耿蕭不依不饒道:“單論此點卻也并不公平。殺伐一途便是我認定的道,你又何能否決我的信念?”
“你的道是你的道,我并不想同你爭辯這點。閣下之所以被淘汰,全因為你違背了規(guī)矩,親手殺了自己的同伴。”
他的同伴,耿蕭心中一沉。他突然想起在剛進入尋蹤林不久,他就找了個機會殺掉了那拖累他的小姑娘。原來他被淘汰的緣由,竟在于此么?
“兩人一組走出尋蹤林。諸位以為,為何第二道試煉要有此規(guī)定?”方景明的語氣十分平淡,“同伴之間交付的是誠懇與信任,即便做不到這點,至少也要通力合作完成目標(biāo)。連這一點都做不到的人,又哪配入得我沖霄劍宗門下?”
“退一步講,即便諸位想在這尋蹤林內(nèi)大開殺戒,至少也要遵守試煉規(guī)則。無規(guī)矩不成方圓,一個蠢到違背規(guī)則的人,還不值得我沖霄劍宗破格收你等當(dāng)?shù)茏?。要將你們這種不明所以的蠢貨調(diào)/教成才,未免太耗心力。我們沖霄劍宗絕不缺門下弟子,何至于做這種費力不討好的事情?”
蠢貨。耿蕭被方景明再三強調(diào)的這兩個字激得心火上揚,他握緊了拳頭,索性不再說話。
方景明卻不放過耿蕭,他輕聲細語道:“若是你入得沖霄劍宗學(xué)了一身本事,如果哪一日遇到什么不順心之事,莫不是要將我沖霄劍宗上下殺個一干二凈?你覺得自己是這九巒界的天命之子,天上天下合該為你一人驚動,這想法簡直荒謬得可笑?!?br/>
耿蕭咬緊牙關(guān),全當(dāng)是蒼蠅在耳邊嗡嗡。
“瞧啊,僅僅三言兩語閣下就忍耐不住了。”方景明攤了攤手,笑得萬分無辜,“要修仙,先修心。你連這一點都不明白,還談什么道心堅定?”
耿蕭被激得滿臉通紅,他似要將方景明死死記在心中一般瞪著他道:“你且等著,有朝一日我定會……”
還未等耿蕭說完話,他同那被淘汰的一百多人就無比突兀地消失了。方景明輕松簡單地屈了屈手指,喃喃自語道:“真是麻煩,誰要聽你跟我放狠話,我哪有閑心理你這種人?”
一旁的陸重光卻聽得有些驚異。這就是沖霄劍宗門下弟子的風(fēng)采?他原以為沖霄劍宗的人都是冷心冷情一心向道,卻未料得這位方仙長居然如此招人記恨,又是如此欠揍……
不知為何,陸重光卻覺得這位方前輩挑釁人的模樣竟和顧夕歌有幾分相似。那孩童也能用簡簡單單幾個字,就激起人一腔怒火。
方才這八/九歲的孩童閉目眼神足有一個時辰,隨后竟二話不說向著一個方向徑直前行。陸重光緊跟他在后面,本以為這一路定會碰上什么妖獸抑或那些殺紅了眼的人,誰想他們這一路走得無比順暢,竟沒碰上半點麻煩。
那孩童將他帶出尋蹤林后,斜睨了陸重光一眼,語氣平靜地說:“無用之人?!?br/>
這四個字顯然是指陸重光。即便陸重光才思敏捷,也不由愣了一愣,竟想不出一句反駁他的話來。
的確,他能通過第二關(guān)全賴這孩子,說起來陸重光倒要感謝他。于是陸重光反而微笑著對那孩童拱了拱手,道:“多謝閣下援手,在下不勝感激。”
那孩童卻只是嗤笑了一聲,并不答話。
于是陸重光對這孩童越發(fā)感興趣起來,他簡直迫不及待期盼著第三道關(guān)卡早點到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