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見到這樣一幕,下意識的就像上去阻止劉姐,不過胡一菲一拉我,朝我搖了搖頭,我這才反應(yīng)過來,劉姐可是那個少婦的心腹之一,我可不能冒犯她。
從劉姐罵罵咧咧的話語當(dāng)中,我這才知道,原來這兩天是趙何婷的經(jīng)期,然而因為匆忙被騙進(jìn)傳銷的緣故,她沒帶姨媽巾,甚至換洗的衣服也只有兩套,剛好剛剛不小心漏了出來,把宿舍的地板都給弄臟了,劉姐回來后著實覺得惡心,就罵了趙何婷幾句,而且推搡了她幾下。
正是每個月的那幾天,趙何婷脾氣也上來,也不說話,直接把姨媽甩在了劉姐的臉上,于是就有了這一幕。
劉姐大罵了趙何婷許久,其他舍友冷漠的在一旁看著,也上來幫她。
胡一菲這時候說道:“劉姐,她新人不懂事,你就別上火了,趕緊把連洗洗吧?!?br/>
劉姐氣憤的一踹趙何婷,這才去洗臉洗澡。
“去把拖一下地。”
胡一菲跟我說道。
我哦了一聲,也就去陽臺拿拖把,在宿舍我必須聽胡一菲的話,因為她是這里的老二,除卻劉姐以外,她的地位最高,原因無它,她給傳銷窩點(diǎn)帶來的收益僅次于劉姐。
很快拖完了地,趙何婷還靠在角落,低著頭不肯出來,她的褲子上面滿是血跡,有些已經(jīng)流到了地上。
我見此,不由得覺得有些反胃。
胡一菲白了我一眼,旋即從行李箱里面拿出了一包姨媽巾,丟給趙何婷,什么話也沒說。
趙何婷沒接那東西,畏縮的抱著膝蓋,胡一菲也不理她,等劉姐洗完澡后也進(jìn)去洗澡了,我又大飽一番眼福。
等我洗完澡,還是我洗衣服,趙何婷總算來到陽臺了。
她神情落寞的洗臉,又整理了一下凌亂的衣服,走到了陽臺邊上。
就見她一腳跨了出去,似是要跳樓一般。
我暗罵了一聲臥槽,這特么四樓,跳下去不死也得殘啊。
趕緊上去把她拉了下來,我捂住她的嘴巴,把她按到壁上,我張著口也沒發(fā)出聲音,用口型說道:“你不要命了?!?br/>
趙何婷瞪大了眼睛,見此眼眶猛地就紅了,眼淚大滴大滴往下掉,被劉姐扇的時候她還沒掉眼淚,被人孤立的時候也沒掉眼淚,反倒這個時候掉眼淚了。
不知為何,我的心猛地被觸動了一下,這就是被傳銷禍害的可憐人啊。
我給她一個噤聲的動作,旋即才緩緩松開了手,我無聲說道:“你再撐一會?!?br/>
趙何婷嘴唇哆嗦,她看著我的眼睛,像是再問我:你沒有被洗腦?
我遲疑了許久,點(diǎn)了點(diǎn)頭。
趙何婷抿著嘴,那神情就像是看到了親人一般,立刻嗚咽的哭了起來,讓人覺得特別憐惜。
其實說起來,趙何婷的年紀(jì)跟涂蓉差不了多少,在本該讀書的年歲里出來打工,顯然家庭環(huán)境不好,現(xiàn)在又被騙入傳銷,她能撐住沒被洗腦而且還沒有崩潰,這很不容易。
“哭什么苦,再哭我把你給踢出去?!?br/>
已經(jīng)回到床上的劉姐憤憤的罵道。
趙何婷腦袋一縮,擦了擦眼淚,低著頭去拿衣服準(zhǔn)備洗澡。
我正晾衣服的時候,外面忽然響起了敲門聲,進(jìn)來一個三十多歲的女人。
“楊宇呢,錢經(jīng)理讓你去趟辦公室!”
這個人是二組的組長,所謂組長其實就是被洗腦洗得比較徹底的人罷了,比如劉姐,她就是一組的組長,我和胡一菲都在一組。
我愣住了,問她錢經(jīng)理找我干嘛。
二組組長盯了我一眼,不耐煩的說讓你去就去,廢什么話。
我只能硬著頭皮把東西弄好出去,胡一菲也想跟著我,不過卻被二組組長攔下來,她說錢經(jīng)理只要找我一個人,胡一菲只能悻悻的待在宿舍。
我走到五樓,到了少婦的辦公室門前。
門是關(guān)著的,但里面燈亮著,很安靜。
我輕輕的推開門,就見那個珠光寶氣的少婦正夾著雙腿坐在辦公桌前,也不知道再看什么資料。
“錢經(jīng)理,您找我?”
我小聲的問道。
少婦抬起頭,眼見到我,登時眼眸就亮了起來,她招手讓我過去。
“楊宇,坐坐,我有事跟你談?!?br/>
少婦很熱情的站了起來,如是跟我說道。
我正迷糊的時候,少婦已經(jīng)把我按到了沙發(fā)上,旋即從倒了杯葡萄酒酒給我,我有些接受不過來,這念得又是哪一出?
“別叫我經(jīng)理,我叫錢小蕓,叫我小蕓姐就好了?!?br/>
錢小蕓瞇著眼靠到我邊上,把酒遞給了我。
她湊得很近,我都聞到她身上的香水味,很淡還挺好聞的,估計是什么高檔品牌的產(chǎn)品。
她越是親近,我越覺得頭皮發(fā)麻,我硬著頭皮道了聲小蕓姐,旋即接過了那杯酒。
“小蕓姐,您找我什么事?”
我有點(diǎn)緊張的問道,神情都顯得有些局促。
錢小蕓見此不由得搖了搖頭,她又是靠近了我一點(diǎn),那被制服撐起來的地方讓人心頭異樣,我猛咽了一下口水。
“就是看你最近很努力拓展業(yè)務(wù),所以想找你聊聊!”
錢小蕓朝我眨巴了一下眼睛,那眼神當(dāng)中帶著莫名的意味,蕩漾著迷離的春光。
我臉色一苦,就想要躲開來,這兩天我可早就聽說過,錢小蕓這人可是吃人不吐骨頭,連劉姐都會暗地里稱她為黑寡婦。
我見錢小蕓想要抱我,趕緊說道:“小蕓姐,您別這樣,我我我,我不能這樣做啊?!?br/>
錢小蕓看著我躲開,也沒什么反應(yīng),她笑瞇瞇的問我:“怎么,我比你女友遜色很多嗎?”
何止很多啊,根本就是天地之差啊。
我心中一陣腹誹,不過卻不敢明說,我撓著頭解釋道:“那倒不是,一菲哪有你有魅力,只是我靠一菲養(yǎng)活,她要是發(fā)現(xiàn)我做了什么背叛她的事,以后我自己怎么過啊?!?br/>
錢小蕓哈哈一笑,她沒好氣的瞪了我一眼:“你真是有色心沒色膽啊,難道你就不想自己多出那么一兩個女人?這輩子都要綁在那個比你年紀(jì)大的老女人身上啊?!?br/>
錢小蕓也有資格說胡一菲年紀(jì)大,我眼角一抽,這丫的雖然整天把自己打扮得跟著少女一般,但年紀(jì)也有三十多了吧,不過話又說回來,她其實還是蠻有韻味的。
“我也想啊,但我又不像是你一樣的大老板,而且到現(xiàn)在還沒有湊足入股的錢呢?!?br/>
我裝作很怯弱的樣子,低著頭說道。
“好吧,既然如此,我給你出人頭地的機(jī)會,如果做到了,你在咱們公司的地位肯定會水漲船高,別說到我這種高度了,就是到董老板的程度的也不再話下,到時候你也有本錢背著你女友不是,我也可以當(dāng)你的……”
錢小蕓把襯衫朝后一拋,給我一個你懂的眼色。
我像是被她誘惑到了一般,趕緊問她是什么機(jī)會。
“去趟城里,請一個女人來這邊,不過要手腳麻利,具體的事情張猛也知道,你到時問問他就行了,怎么樣,有沒有興趣?”
錢小蕓如是說。
我不知道她說的是誰,只是下意識的就往她辦公桌上看去,我看到上面放著一張照片,瞳孔募的就是一縮。
竟然是葉紫君,該不會是要綁架葉紫君吧?
我心中暗道。
“這種好事我哪能拒絕啊,我干我干?!?br/>
我深吸了口氣,滿臉堆笑的說道。
“想干也行,但是這個機(jī)會是我?guī)湍銧幦∵^來的,你總得表示表示不是?!?br/>
錢小蕓一步一步的走到我面前說道,那神情完全不懷好意。
我聞言,差點(diǎn)一口狗血給噴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