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古道西風(fēng),半邊艷陽下從遠(yuǎn)處走來一個人影。
就這樣一個人,因為太陽懸在頭頂,照射下來,更顯得影子短小人瘦削。
“客官,里面坐坐?我這里可是涼絕天下的胖子涼茶?!焙┖窨赊涞男《_始招攬客人,不忘給自己的店宣傳。而店里也已經(jīng)坐了不少歇腳的人。
“一碗涼茶。”清冷的聲音脫口而出,他鳳眸半瞇,人已坐上了涼茶攤角落里的條凳。紫夙已經(jīng)跋涉了數(shù)日,自從他走出彤國,便沒有沒有回頭?;仡^做什么呢,他所心念的人已經(jīng)別人的皇后,他只要遠(yuǎn)遠(yuǎn)看著就已足夠,他的慕妃已經(jīng)永遠(yuǎn)都不會回來。當(dāng)日,他都不知自己是如何從皇宮中走出,漫無目的卻只想離開彤國這一傷心地。
“好咯,客官稍等。再加一碗涼茶!”小二吭哧吭哧地跑后面去了。
此處若是酒肆恐怕比這個茶攤更讓紫夙向往,他在琉澤時不愛喝酒,因為他覺得酒喝多了會上了頭而耽誤了正事,此刻他卻真的很想一醉方休。如今小小的四方木桌上,他孑然一人,就像當(dāng)初從母后手中接過璽印一樣。他永遠(yuǎn)記得紫愿站在一旁的眼神。罷了,真是物換星移幾度秋。
“茶來了。”小二小跑著端來,笑容可掬的臉上還掛著汗珠。
紫夙剛要掏出錢,卻見隔壁桌的兩個人氣勢洶洶地拍桌而起?!靶《阍趺醋鍪碌?,他明明比我們晚來的怎么先上茶。大爺還要急著趕路,你懂不懂做生意?!?br/>
“客官抱歉,客人太多給搞錯了,小的這就給你們倆去取兩碗新茶?!毙《M臉歉意,但那兩人眼里似乎就不買賬。
“如果我說非要那客人桌上的那碗呢?”兩人戲謔地看了紫夙一眼,拔出了劍指著小二。
小二哪見過著架勢,立刻哆哆嗦嗦道:“這不太好吧,再說就只有一碗……”
“少廢話,大爺說要就要?!闭f吧這人一劍朝小二刺去。
紫夙自然看在眼里,端起茶碗一用力,便敲在兩人劍上,劍鋒雖然偏了,碗也碎了。巨大的響聲驚得其他無關(guān)的人全部低著頭飛也似的跑了。
兩人對紫夙的反應(yīng)似乎并不意外,反而松手放開了小二一左一右的坐到了紫夙的身側(cè)。“紫夙公子好功夫,在下佩服!”
他們聲音不大,卻故意讓紫夙聽到。紫夙神色一凜,自知這兩人從頭到尾就是為他而來,可能設(shè)了局讓他往里套。在摸清兩人來歷之前,紫夙并沒有什么動作。
“兩位不知如何知道我的本名,千里迢迢來尋我又是為何?”紫夙坐在條凳上紋絲不動。這兩人一開始就尋了好機會,看本來的架勢他們武功不低,一坐下來又在自己左右使他的動作受到極大限制。
“太后娘娘近來身體很不好,離開這么久你該回去看看?!逼渲幸蝗死^續(xù)壓低聲音說道,但人卻挪近了幾分。
“她有紫愿照顧,宮里又不缺宮女太監(jiān),需要我做什么?”紫夙卻不買賬,他覺得太后早不生病晚不生病偏偏這時候,未免太巧,通知這一件事根本不需要兩個人來。
“她年紀(jì)大了很想你啊,你不在宮中她常常念叨?!闭f話的人面不改色,還企圖曉之以理。
“母后不是這樣的人?!弊腺砝浜咭宦?,他眼中神色分明就寫著他不相信。
“紫夙公子是還未為人父,誰又忍心看到自己的孩兒流落在外?!蹦侨丝粗腺怼?br/>
“那又怎么樣,除非紫愿親自來找我,不然我決不會信?!弊腺砻加铋g冷若寒霜。
“皇上日理萬機,并非時時有空。”兩人說著的話里已經(jīng)充滿了挑釁意味,他們稱呼紫愿皇上的同時,可曾忽略了琉澤曾經(jīng)的皇上是紫夙。
紫夙豈會聽不出其中的微妙,他稍一遲疑道:“紫愿叫你們來有何目的?”
兩人對視一眼,沒想到紫夙會如此直接地問。忽的一齊發(fā)力去捉紫夙的肩。紫夙人向后一仰,躲過兩人的手,同時雙腳一蹬,連人帶凳遠(yuǎn)離了兩人的鉗制。但兩人畢竟也不是靠蠻力取勝的人,立即拿了劍掀翻桌子飛來左右夾擊。紫夙沒有武器,就落了下風(fēng)。他只能翻身借助茶攤的桌椅擺設(shè)來躲避兩人的招數(shù),再伺機反擊。
紫夙紫袍風(fēng)揚,好似一道云霞,眉宇間多了幾分冷峻。他不想輸??蛇@兩人卻如難纏的繩索一般,一直貼在他的周身。兩人雖然沒有要直接刺他要害,卻似乎是在尋找某一時機。
紫夙以掌風(fēng)相抗,卻未必能拼的過真劍。忽然他一不不留神,其中一人的劍居然像蛇一樣纏住了他的手臂。軟劍比硬劍更加靈活,紫夙躲閃不及,眼看就要被拉了過去。說時遲那時快,他連忙低頭提了內(nèi)力,將自己的袖子震的粉碎,讓那軟劍隨著布料碎片脫離了開去。
軟劍的主人見紫夙如此又豈會如此善罷甘休。他略微抖動了劍,本來還彎曲的劍就又直了。兩人又一齊沖上來。
紫夙來不及緩過神,又與兩人纏斗起來。不管紫愿是什么目的,他隱隱覺得要是今天他輸了,便會萬劫不復(fù)。本來他的武功不弱,但這兩人也不是小人物,何況來的有兩個人,他已隱隱有些吃力。
果然,另一個不是軟劍的人,忽然朝紫夙放了幾枚銀針。紫夙一個偏頭躲過銀針之際,另一個人的軟劍又纏住了紫夙的腿。
紫夙情急之下,用掌去擊那拿著軟劍人的手腕,企圖讓劍從他手中滑脫。不想那人立即趁放棄手中所握軟劍的瞬間,順著紫夙的手腕迅速點了紫夙胸口的穴道。至此,所有的打斗停止了。“卑鄙。”紫夙動彈不得,卻還吐出這兩字。
“不敢,實在是難以違抗命令才出此下策。誰讓紫夙公子太不配合我們,只好用這個辦法讓你去琉澤了?!逼渲幸粋€人說道。
“你們的目的究竟是什么?”紫夙的墨發(fā)在春色中飛揚,他不怕死,他只怕沒有機會再見慕菡。
“見了皇上你就知道了?!?br/>
&nnsp;
0