一道黑影立在許歸青的床前,眸光沉沉。
許歸青渾身疲乏,雖然逐漸蘇醒,但大腦仍處于混沌之中,眼前似乎立著一道人影,他努力睜著眼睛仍是看不清楚。
“是你嗎?墨玦……”
能這樣毫不顧忌地出現(xiàn)在自己臥榻前的人除了墨玦,許歸青想不到還能有誰。
人影聞言身形明顯一頓,拳頭緊攥,像是在盡力克制著什么。
“是你嗎……”
沒有得到回應(yīng),許歸青仍不死心,繼續(xù)呢喃出聲。
胸前的衣襟陡然被劃開,一股涼意襲來,許歸青忍不住打了一個冷戰(zhàn),身子下意識瑟縮了一下。
一只手忽然探向他的衣襟,人影貼在他的耳畔,“是我……”
許歸青一驚,腦子瞬間驚醒大半,雖然眼前仍是一團迷霧,但他敢肯定此人絕對不是墨玦!
他努力將身子蜷縮起來,盡力朝床榻的另一邊挪去。腳踝猛地被一把攥住,那人用力一拽,許歸青的身子便不受控制朝對方靠近,貼近一個冰冷又陌生的懷抱,他身子一顫,極度不適。
許歸青的身體不知出了何種緣故,綿軟無力,他用盡全力的掙扎,那拳頭軟綿綿的,打在人身上仿佛小貓的爪子一般,不僅不疼,反倒顯得欲擒故縱一般,更添情趣。
“你是誰,快放開我!”
許歸青被圈進懷抱,他張嘴朝著對方的肩膀一口咬了下去。
人影悶哼一聲,卻始終沒有放開他。
許歸青原本已經(jīng)入睡,身上只穿了一件單薄中衣,那人指尖一挑,衣帶松開,胸前一時無所遮罩,袒露無遺。
許歸青心慌得想要后退,對方一手環(huán)住他的腰身,一手捏住他的下頜,迫使他抬頭。許歸青明顯趕到到一張臉近在咫尺,但即便這樣近的距離,他的眼前仍是模糊一片。
一只手探入他的中衣,落在他的小腹上,而后在他肌膚上游移,像是在仔細感受著絕世珍品的紋理觸感一般,極其緩慢地移動到他的后背。
手掌每移動一寸,便引得許歸青不受控制地渾身戰(zhàn)栗,整個身子愈發(fā)綿軟,提不起任何力氣,最后甚至只能靠在對懷里,否則都無法支撐起身子。
“你是誰,為什么要這樣對我?”
人影不說話,但是手上的動作一直未停。
許歸青好像有所感召一般,忽地道:“我認(rèn)識你,對不對?”
人影一頓,手上的動作也跟著停滯一瞬,雖然他極快恢復(fù)了鎮(zhèn)定,但如此破綻已經(jīng)足夠讓許歸青明白答案。
“看來我果然認(rèn)識你。”許歸青了然,反倒鎮(zhèn)定下來,“讓我猜一猜,你是不是……林易?”
人影一愣,徹底停下動作,收回在許歸青身上作亂的手,終于開口了:“是我,但那又如何?”
見對方被戳穿還如此坦然,許歸青一口氣堵在胸口,只覺得格外失望。
“你為什么要這樣對我,甚至……不惜對我下藥?!?br/>
這話讓林易覺得好笑,事實上他也確實笑了出來,一改往日的靦腆和善,此時他笑得竟有幾分放縱瘋狂。
“我為什么不能這樣對你?”說罷,他自嘲一笑,惡狠狠道,“反正你也不是第一次被人這樣對待了,多我一個又能怎樣?”
許歸青氣得牙根癢癢,他實在無法將這樣禽獸不如的話,和白天動不動就臉紅羞澀的林易聯(lián)想在一起。
“混蛋,離我遠點!”
許歸青突然迸發(fā)出一陣力道,竟然真的撼動了林易,他連退兩步,一時怔愣在原地。
“我就算是死,也不會讓你碰的!”
林易的表里不一實在令許歸青惡心,他甚至不愿多看對方一眼。
林易也被這番話激怒,他不死心地沖過來,猛地攥住許歸青的手腕,歇斯底里:“為什么?為什么那個家伙就可以,為什么偏偏我就不可以?!”
“為什么那個家伙可以摟你抱你,甚至可以和你同塌而眠!為什么我就不可以,我到底比他差在哪里?”
這如何能比較?更何況即便真的比較,許歸青竟然第一次覺得墨玦不論在道德品行,還是家世修為上都完全碾壓了對手!
和眼前這個家伙一比,墨玦簡直化身成了值得萬千女子托付的良人。
許歸青實話實說:“你根本沒有哪一點比得上他,原本我以為你為人正直和善,你的品行無可指摘,沒想到最后竟是這樣的一無是處?!?br/>
林易一怔,顯然被許歸青這番話刺激到了,他仰頭大笑起來,笑得用力又張狂,一張俊逸的面容生出了幾分扭曲,“是,我什么都比不過他!不過,等會兒我起碼有一點和他一樣了……”
他忽然俯身貼近,在許歸青耳邊笑得輕?。骸耙粯?,都擁有過你……”
許歸青全身汗毛倒豎,險些將隔夜飯都吐出來。
林易并不是耍耍嘴皮子,他一只手已經(jīng)探過來,按在了許歸青的褲頭上,用力一扯,許歸青只感覺有些涼颼颼的……
“砰”地一聲,大門直接飛了出去。
墨玦陰沉著一張臉出現(xiàn)在門外,林易不可置信,驚呼道:“怎么可能,你怎么還好好的?我分明給你下藥了,你絕對活不過今天晚上!”
林易的毒藥并非普通毒物,乃是特質(zhì)的劇毒之物,但凡沾染上一點絕無活命的可能,所以他才能有如此自信。只不過墨玦并不能按照常人算計,這種程度的毒物對他而言,無異于隔靴搔癢。
墨玦的目光落在林易摟著許歸青的手上,頓時迸發(fā)而出的冷光仿佛能讓人當(dāng)場冰凍。
他一字一頓,咬牙切齒:“把你的臟手,拿、開!”
林易并不需要聽他的指令,但他竟下意識聽從吩咐,真的從許歸青身邊挪開。等他自己反應(yīng)過來時才覺得暗暗心驚,對方的威壓太過強大,竟讓他下意識聽從。
這人到底是誰……
墨玦瞬間出現(xiàn)在了許歸青面前,他黑著一張俊臉替許歸青把衣服重新穿好,一臉幽怨:“說什么要拿自己當(dāng)誘餌,釣魚兒上鉤,你險些就被人當(dāng)成了魚餌,啃得連渣子都不剩……”
許歸青自知理虧,心虛道:“我這不是沒事嗎?!?br/>
墨玦周身的氣壓頓時更低了幾分,死死鎖著許歸青的雙眸:“若非我放心不下提前趕來,你還覺得自己會沒事嗎!”
許歸青當(dāng)初和墨玦約定以一個時辰為期限,但墨玦放心不下,不到半個時辰便趕了過來,也萬幸他提前趕到,不然接下來還真不知道會發(fā)生什么。
墨玦轉(zhuǎn)過身來,眼神陰郁,看著林易冷笑連連。
好,很好,連本尊的人都敢染指!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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