季霄云想起這個兒子,有時候覺得驕傲,有時候覺得寬慰,有時候覺得欣慰,有時候也覺得放心。
但是最近也不知道怎么搞的,老爺子老是拿孫子季銘威來說事。
嗯,明天老師又要來家訪。
兒子到底在外面混得怎么樣?
兒子不喜歡當(dāng)中國空軍,那么兒子也不喜歡做生意,兒子說,自己喜歡音樂。
本來之前是反對兒子的做音樂的,但是現(xiàn)在也沒有辦法,就只有支持孩子做音樂。
因為老爺子也支持這個大孫子做音樂。
那么就隨了兒子,就讓兒子做自己喜歡做的事情,順著季銘威這個孩子。
可是季銘威又出其它的幺蛾子。
“叮咚——”
季霄云聽見手機的聲音。
他習(xí)慣性地掏出了手機。一看是微信來了,他點開了微信,一看是剛加入的一個微信。
總裁是做生意的,自然沒有設(shè)置驗證通過,誰都可以加他的微信。
他這個微信號是在生意上,用來做生意的,用來聯(lián)系客戶的,每個人都可以加他的微信。
只要知道他的微信號,只要知道他這個電話號碼就可以了。
這兒又有一個陌生人在打招呼。
他笑了笑,覺得無所謂一樣,出于禮貌回了一句“你好”。
季霄云回了一句“你好”之后,就在手機扔在旁邊,然后升了伸懶腰,活動活動筋骨。
上了年紀了,是渾身有些疼痛,而且整天忙碌的工作,似乎也非常的乏力。
該是時候找一個人,一起吃早餐,一起上班,一起運動了。
特別是在晚上,應(yīng)該一起出去散散步。
但是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無能為力。
現(xiàn)在難道一個人出去散步嗎?
帶著老爺子嗎?
又覺得很奇怪。
但是老爺子晚上從來不出去散步的。
帶著兒子嗎?
兒子才懶得搭理這個總裁老爸呢!
所以他想著想著,還是想找一個對象,還是想找自己喜歡的那個花映之……
“叮咚——”
忽然之間,微信的鈴聲再一次響起。季霄云又笑了笑,拿起了手機,點開一看,又是剛才那個陌生的微信號發(fā)來的微信。
微信的內(nèi)容是這樣的——
總裁,你還記得我嗎?
我想你已經(jīng)忘記我了,我就是你的妻子,我回來了。
我回來找你。我要見我的兒子季銘威。
我要問問你當(dāng)初為什么這樣對我?
我要問問你,你當(dāng)初有沒有后悔。
你知道我為什么這么做嗎?
因為我恨你,我想報復(fù)你,我想讓你付出代價。
只是我沒有想到,我卻在路上出了意外!
什么?
她是我的妻子?
是云傲溫么?
季霄云嚇了一大跳。
幾乎是下的臉色慘白。如果說是妻子回來了,也就是說,妻子還活著嗎?
如果說是妻子發(fā)來的微信,那么妻子真的還存在這個世界上嗎?
如果是這樣的話,那么兒子該有多高興?
不過老爺子該多么的不高興?
然而我自己呢?
我該高興?
還是不高興呢?
他在想著……他在想著這個問題,他的心應(yīng)該是會高興,不過也會不高興。
高興的是,妻子終于回來了,兒子終于有母親了。
不高興的是,他心里已經(jīng)愛上了其他的女人。
他已經(jīng)愛上了花教授。
他無法再接受妻子云傲溫。
季霄云拿著手機的手已經(jīng)在顫抖。
妻子回來不回來,這都不是關(guān)鍵,最關(guān)鍵的是妻子明明已經(jīng)死了。
明明已經(jīng)見過妻子的尸體了。
為什么這個微信還說是妻子呢?
騙子!
一定是騙子!
一定是過來行騙的!
不然的話,為什么要冒充妻子?
是不是等一下就會說現(xiàn)在我回不來,我在路上出現(xiàn)了一點事情,我沒有路費了,我需要一筆錢之類的?
如果說一旦提錢的話,那么一定是騙子。
那就沒有錯了!
現(xiàn)在這個社會騙子如此之多,千奇百怪,總是騙來騙去的。
再說,妻子去世的事情,所有人都知道。
而且家里什么情況也所有人都知道。
季霄云一下子就恢復(fù)了冷靜,振作了起來,非常理智地想了一下。
季霄云想來想去,編了一條微信。
微信的內(nèi)容是這樣的——
請你不要發(fā)一些騷擾微信過來。
如果說你是要做生意的,那么請聯(lián)系客服就行了。
沒有必要加我的微信,我的微信都是準備給這些大客戶的這。
些大客戶需要我的微信,所以加好友的時候方便通過,我也就沒有設(shè)置驗證通過。
所以如果你是無聊下來騙取一些錢的,我勸你還是早點收場,因為我不會上當(dāng)受騙的。
你這點小伎倆我一眼就可以看得出來。
所以請你保持安靜。
如果你想找人聊天的話,你可以去群里聊天。
季霄云百分之一百確定,這條微信就是騙子發(fā)來的。
就是騙子冒充自己的妻子。
然后等一下就會說,要什么錢的問題。
一旦提到金錢,那么就已經(jīng)露餡了。
現(xiàn)在只不過是在鋪墊。
只不過是發(fā)一些讓自己內(nèi)心比較糾結(jié)的事情。
發(fā)一些自己內(nèi)心比較后悔的事情。
然后這個騙子就以為這樣就可以輕而易舉地騙到一些錢財。
但是沒有想到,季霄云卻比誰都冷靜。
季霄云冷靜得不能再冷靜。
他就將這條微信發(fā)過去,他等待著騙子到底怎么回答,或者是說這個騙子,立馬就會拉黑自己的微信。
季霄云發(fā)完這條微信之后,就將手機扔在床頭柜,最后將窗戶關(guān)上了,又將窗簾拉上了。
他走進洗手間,洗漱了一番,最后緩緩地走了出來,時間也不早了,該休息了。
他爬上了床,感覺到還是沒有困意,拿起了手機習(xí)慣性地翻閱著。
但是一不小心就點開了微信。
發(fā)現(xiàn)發(fā)了好幾條微信過來。
微信的內(nèi)容大概是這樣的——
總裁,我不是什么騙子,我真的是你的妻子。
你當(dāng)初怎么對我的,你從來沒有對別人說過,沒有人知道你在家里是怎么對待妻子的。
季霄云,你就是一個偽君子,你說一套做一套。
你就是一個偽君子,你在外面是這樣的,在家里又是那樣的。
我不知道你這個人是怎么活的。
但是我知道,你不想讓別人好好地活。
你不會對妻子好。
你也不會對兒子季銘威好。
所以我這次回來,我要把兒子季銘威帶走。我希望兒子季銘威和我一起生活。
無論孩子季銘威去哪里,都比呆在你的身邊強。
我覺得你這個人真的是太虛偽了,也太虛假了。
我不希望孩子季銘威留在你的身邊。
我要將孩子季銘威帶走。
我就是要把兒子季銘威帶走,是我的孩子,我為什么不帶走?
你不要跟我講東講西!
要將兒子季銘威帶走?
季霄云本來覺得這是個騙子,本來覺得這個人只是好玩,本來覺得這個微信,只是別人無聊,找人聊天而已。
但是沒有想到卻把話說得那么清楚。
而且說的那么的閑話。
妻子如果說還活著,那么要把兒子季銘威帶走,這也是一件可怕的事情。
如果說妻子已經(jīng)去世了,要把兒子帶走的話……
想到這里的時候,總裁立馬就坐不住了,從床上站了起來,在房間里面轉(zhuǎn)了好幾個圈圈。
最后季霄云慌慌張張地拿起手機發(fā)了一條微信過去。
你不要胡來!
你已經(jīng)去世了,你已經(jīng)不是這個世界上的人的,你不要把孩子季銘威帶走!
季霄云也不知道自己的腦子,怎么如此的不夠冷靜了。
也不知道自己著急什么。
但是他唯一能夠確定的就是,妻子是一個魂魄。
妻子是一個鬼。鬼要來把兒子季銘威帶走。
那么兒子就得失去人間的陽壽嗎?
如果說妻子真的是在那一個世界,也能用上微信的話,那么也太可怕了。
也就是說,活人和死人能夠通微信嗎?
總裁想著想著,就是想不通。
不過寧可信其有,不可信其無。如果真的存在這么一回事呢?
那么兒子的生命就危險了。
孩子季銘威該怎么辦?
該怎么保護孩子季銘威呢?
不行、不行!
這幾天一定不讓兒子季銘威出去,兒子季銘威應(yīng)該老老實實呆在家里。
季霄云正慌慌張張地想著,正恐懼地想著這些問題的時候,微信的鈴聲再次響起。
他立馬顫抖的雙手,點開了微信。
發(fā)現(xiàn)就發(fā)了一條微信。
微信的內(nèi)容是這樣的——
總裁,要不要帶走季銘威,我覺得這不是由你說了算的。
當(dāng)初并不是沒有給過你機會,當(dāng)初我對你很好,我對整個家里都很好,但是你是怎么對待我的?
你是怎么對待兒子的?
請你想想清楚,這些我都不說了。
你一天到晚只是在忙著工作,而且對整個家里一點感情都沒有,你覺得這樣的丈夫好嗎?
而且我呆在這個家里,根本就呆不下去,因為整天要看你的臉色!
季霄云就不明白了,看我的臉色嗎?
什么時候我給過云傲溫臉色看?
難道因為下班太累了,拉著一張臉嗎?
因為下班太累了,所以沒有笑容嗎?
他想了又想,努力地回想,努力地回想八年之前的一些事情。