為什么?因為江葉寒是個忘恩負(fù)義的混蛋,配不上南寧將軍容清漪!因為容笙是容笙,容清漪是容清漪,她們倆女人的名聲折在江葉寒這不值得……然,這些抵在百里扶蘇心里的憤怒,從他口中說出來卻變了意味,“身為容府掌家,舉行大婚不可能從頭到尾不露面,你不合適?!?br/>
“可是,我已經(jīng)答應(yīng)了清道長老。”容笙盤著手指,難為情道。
百里扶蘇冷眸黯了黯,“先不論慕容家主與慕容公子會不會注意你,就說江葉寒,他在你手里栽了那么多次,大婚之日肯定會想法子給你找不痛快,還有容府來吃酒的親戚,他們或多或少跟容清漪較熟悉,你不了解容清漪假扮她很容易會被發(fā)現(xiàn)端倪……”
意思容笙都懂,單純蓋個喜帕坐個花轎完全沒問題,無奈她掌家身份特殊,在新人拜完天地后要敬酒,一人分飾兩角根本行不通。她捏著百里扶蘇的長袖衣角,故作可憐狀:“我喊你表哥不是白喊的,對吧?清道長老求到我頭上來的事,有沒有辦法幫我擺平?”
百里扶蘇冷銳的目光定格在她的手指間,看了看衣裳,又看了看她的臉,說出一句很欠的話,“有好處嗎?”
張口閉口就是要報酬,容笙睨了百里扶蘇一眼,悶悶松開袖口,“哼,我一沒銀子二沒權(quán)勢,能給你什么好處?不幫就算了?!?br/>
“很簡單,把大婚所有的清單給我看一眼。”百里扶蘇所謂清單,包括大婚籌備的相關(guān)物品,江葉寒的聘禮,還有賓客的隨禮。
容笙警惕的問他,“你看這些干嘛?再說了,有些單子不在我這,我沒有。”
百里扶蘇眉梢深鎖,“那你有什么單子?!?br/>
“嗯……”容笙故作思忖,而后道:“事太多太雜,我不記得了,先回府?!彼D(zhuǎn)身,身后長袍裹著風(fēng),輕輕搭在肩上,厚重又暖和。她側(cè)目,盯著百里扶蘇。
“下雪了,夜里冷,披風(fēng)你穿著,省得跟慕容妃雪一樣病了,麻煩!”傲嬌的百里扶蘇明明是在關(guān)心容笙,偏偏語氣里帶著嫌棄,附上那張冷若冰霜的神情,頗有高高在上的架勢。
容笙哪能忍百里扶蘇把她跟慕容妃雪相提并論,氣得雙肩一抖,披風(fēng)掉地上,“這玩意誰稀罕誰披,反正我體質(zhì)好,不怕冷?!闭f罷,黑著臉色徑直往容府的方向走,任憑百里扶蘇怎么喊她,她都不帶搭話的。
府門口,長楓站在臺階上徘徊。他見容笙,三步作兩跑來,“容笙小姐,總算等到你了,屬下去慕容府探望過了,沒見著人,據(jù)說慕容小姐她得了瘋病,每天躲在屋子里發(fā)脾氣,嚇得好多婢女不敢去伺候。”
“慕容家主和慕容夫人呢?”容笙頓住腳步。
長楓如實稟告,“估計忙著辦喪事,沒空管她。容笙小姐,你看屬下是不是找爺……”
“找扶蘇做什么?扶蘇是她表哥又不是親哥……我去!”容笙馬不停蹄往慕容府趕。
長楓望著容笙的背影摸了摸后腦,“你是表姐又不是親姐,犯得著這么緊張么?”他正準(zhǔn)備跟上去,碰到自家主子回來,“爺,你是同容笙小姐一塊回來的?”
“嗯?!卑倮锓鎏K隨口應(yīng)了句。
“爺,容笙小姐擔(dān)心慕容小姐的病情,去慕容府了,你不一起么?”長楓瞅主子臉色陰森,似乎心情不太好,莫不是他去送藥的時候,主子又跟容笙小姐有了矛盾?不等他細(xì)細(xì)揣摩,那邊主子已發(fā)了話:
“你想跟容笙去,你就去,我待會還有事要辦,就不往慕容府跑了?!?br/>
長楓沒來得及八卦幾句,主子已經(jīng)進(jìn)了容府。依他看,主子哪有事辦?明擺著和容笙小姐置氣,還是得他跑一趟慕容府,看看情況再作打算。
慕容府
容笙來的時候,慕容瑾在慕容妃雪門口等了很多,頭發(fā)上染著寒風(fēng)吹過的冰渣,他看到容笙的出現(xiàn),不免有些驚訝,“你怎么來了?”
“聽長楓說,妃雪情況不好,我挺擔(dān)心的?!比蒹掀沉搜鄱言诜块T口的飯菜碟子,問慕容瑾,“她把你拒之門外,一直沒見你?”
慕容瑾惆悵點了點頭,自從仙兒死后,爹爹和娘親爭吵不休,妹妹妃雪不再親近他,家里發(fā)生翻天變化,眼看著慕容府呈頹廢之勢,他卻無能為力。他抬頭略有抱歉,“表妹,你幫我進(jìn)去開導(dǎo)開導(dǎo)她吧……”
“我……盡力,你先去換身衣服吧。”容笙勸走慕容瑾,命婢女重新準(zhǔn)備了碗熱湯,再吩咐幾個仆人把房門撞開。
她剛走到門口,里面?zhèn)鱽碇淞R:“都說了本小姐不餓不渴,你們是聽不懂人話還是膽子肥了敢悖逆我?信不信我跟爹爹說你們服侍不周,把你們一個二個全發(fā)賣了?”
“連我你也想發(fā)賣了不成?”容笙端著熱湯,往里走,剛走幾步,玉石碎片濺到腳邊,阻礙她的步子。
“仙兒妹妹死了,我誰都不想見,滾出去?!焙浅饴暡粩鄠鱽?。
見狀,容笙大概心里有數(shù),擱下熱湯,笑了笑,“能撒潑打野,口齒伶俐的罵人,看來,沒得瘋病嘛。躲在屋里不見人,怎么,藏著秘密?”
說者無心,聽者有意。容笙無意說的話,卻讓做賊心虛的慕容妃雪警惕起來。刁蠻任性這一招百試百靈,一到容笙這就失效了,慕容妃雪她不想偷天換日的身份給容笙拆穿,起身要逐客,誰料,容笙踮著腳,跨過碎片渣子,進(jìn)來了。
一瞬間,兩人四目相對,氣氛說不出的尷尬。
慕容妃雪愣在原地,不知如何應(yīng)對不按理常理行事的容笙。
容笙蹙了蹙眉,總覺得眼前的慕容妃雪有點奇怪,到底哪不對勁她一時說不上來,總之,處著很不舒服,她指了指桌上的湯,“氣撒了,飯總該吃吧,慕容仙死了,府里亂成一片,你可不可以別耍性子添亂了?”
“我現(xiàn)在不想吃,湯放著,你先走吧?!蹦饺蒎╁e開容笙探究的目光,垂眸扣著指尖。
容笙眉心一皺,這和善的語氣,不太像慕容妃雪。以慕容妃雪那火爆性子,八成會罵:“容笙,你個小賤人,誰要你假好心來送吃的,你不就是打著探望的幌子,想來看我的笑話,我告訴你,吃不吃飯是我的事,犯不著你多管閑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