面前的人竟然乖乖的將頭低了下來,青絲傾瀉而下,有幾縷還拂過了她的面頰,癢癢的帶著清淡的發(fā)香。
白冷兮不知怎么有些臉紅,她心想,肯定是大變態(tài)一直盯著她瞧,壓力太大了!
柔軟的小手撫上了他的面頰,女孩溫?zé)岬暮粑蛟谒纳砩希鬼?,入眼的是卷翹纖長的睫毛,柔軟而嬌嫩的唇。
她低垂著眼,一點點極為認(rèn)真的將面具戴上他的面頰。
燈火下,她的雙唇鮮艷得像要滴出水來,君無宸的喉頭微微一動。
想吻下去,不顧一切的吻下去!
“好了。”白冷兮拍拍手,看著君無宸的神情卻驀地一怔,“你這么看我是干嘛???”
這眼神真是怪怪的……
“算了?!本裏o宸微頓,墨眉一鎖,像是若有所思,伸手將面具摘下來。
“啊,你怎么又摘了?”
自己千辛萬苦的將他的面具戴了回去,這人一個隨手又摘了下來?
白冷兮好氣,這不是讓她白忙活了嗎!
“我只是覺得,這樣也挺好的,就像……你剛才說的一樣。”君無宸半闔雙眸,若有所思。
我要是你,肯定天天都把臉露給別人看!
女孩清脆活潑的聲音如在耳旁,心里像是有什么地方被觸碰到,堅冰化成了一池春水,他不自覺地勾起了唇角。
一直以來,都是第一人格的他光明正大的伴隨在小東西的身前,而自己……
因為血脈的原因,不得不以面具來遮蓋一雙異瞳,無法出現(xiàn)在人前。
不能暴露你身為魔的身份!
不要把你的眼,露給別人看,除非他們都是死人!
這樣的話像魔咒一樣禁錮著他的內(nèi)心,為此,他擋著臉,像真正的暗夜生物一樣,生活在夜色的陰影中。
可是這一次,分不清是因為那句話還是內(nèi)心深處一直無法忘記的那個執(zhí)念,今夜,他不想再戴上面具了。
如另一個自己一樣,完完全全的陪伴著面前這只小東西。
正值午夜,天上月色清輝,是最燦爛的時刻,君無宸勾了勾唇,畢竟他的時間一向不怎么多。
殷紅削薄的唇有些惡劣的上揚(yáng),反正能多陪她一刻,也比那家伙提前出來好。
最好氣死他!
白冷兮愣了愣,雖然不知道他怎么會聯(lián)想到自己身上去的,不過還是安慰他一樣拍了拍君無宸的……腰。
她拍不到君無宸的肩膀,變成人后才發(fā)現(xiàn),這真是一個尷尬的事實。
“這樣挺好,黑色禁欲系,紅色顯個性!就算眼睛是紅的,也無損你的美色呀!再說了,你又不是見不得人,啊呸呸,我的意思是,依你的長相,露出來多給人民群眾的眼睛造福啊!”
說到后面,白冷兮有些語無倫次,再看看君無宸那仿佛透知一切的眼神,她真的好想一頭找個地洞鉆進(jìn)去!
聽見小東西的話,心頭仿佛有暖流流過。
“亂七八糟都是誰教的?”話是這么說,他雙眸卻含著笑意。
白冷兮吐吐舌頭:“當(dāng)然是……我自己想的!”
媽呀,剛剛她差點下意識地把師父說出來。
“不過,你說的不錯,本尊……本王又不是見不得人。”君無宸若有所思道。
這話也是有些太囂張了,在星辰大陸,魔物都是人喊人打,要是再多一個比魔物高了不知道多少個檔次的魔……
估計追殺的人會排到天涯去,那畫面簡直不要太美。
“對了,小白?!本裏o宸頓了頓,看向面前嬌小的女孩,將心中那絲異樣感拂去。
白冷兮正朝前面無聊的踩著影子,聞言抬頭:“怎么了?”
“剛剛你見到了誰?”
“???”白冷兮一下子呆住了,邁出去的一只腳尷尬的停在半空中不上不下,隨即一陣猛咳,“什么什么,你剛才說的是什么意思啊,誰見到了誰?”
她捂著胸口,此刻心臟狂跳不已。
君無宸什么意思啊這是?
他難道知道了自己見到了師父!
不可能吧!
就算他們已經(jīng)結(jié)下了靈獸契約,君無宸也不至于連自己想什么都清楚吧!
君無宸感受到血脈深處傳來的越來越強(qiáng)烈的波動,眼眸漸深。
哼,小白莫不是還打算跟他玩花樣了么?
可是……心,是最不會騙人的。
稟著這樣的想法,白冷兮一副我聽不懂的樣子:“咳咳,大變態(tài),啊不,君無宸,你說的什么,人?這里到處都是人啊!”
“啊喲!”話音還沒落下,白皙的臉頰就被他輕輕捏了一下,君無宸血眸一瞇,似笑非笑的看著她。
“小白,現(xiàn)在你在我面前撒謊,都不帶眨眼的?”
白冷兮聽出了他的話中隱隱有絲火氣。
知道謊言被戳穿了,白冷兮索性嘟起唇,扭頭默認(rèn):“哼,你是怎么知道的?”
“你是不是忘了我們的靈獸契約?”血眸冷冷一瞇,眼神中透露出些許危險。
小東西不會連這個都忘記了吧,誰才是他的人?
真放肆到連他都忘了,看他怎么收拾她!
“那個可以感應(yīng)到嗎,不會吧,有這樣神奇?”白冷兮吃驚的張大了嘴,那這么說這什么所謂的契約還是一個無形的監(jiān)控器??!
“只有你在情緒波動大的時候才能?!本裏o宸一頓,聲音冷淡如昔日,只是白冷兮卻從中無意聽見了一絲失落。
是錯覺嗎?
她有些疑惑的蹙了蹙眉。
不過話說回來,君無宸這樣的說法,是不是代表自己剛才見到師父的時候,內(nèi)心的情緒波動真的很大??!
“所以呢小白,回答我的問題?!眲倓偪吹降哪墙z脆弱的情緒仿佛是錯覺,白冷兮看著君無宸那如畫雙眸上隱隱的冰淬感,心中不由暗誹。
見她好像還有些不樂意,君無宸挑眉,直接將目光投向了一旁瑟瑟發(fā)抖安靜如雞的荷香,這次的聲音顯然冷酷了許多:“你說!”
“我……”荷香心里那個冤枉啊,她這是不是躺著也中槍?
“那個,其實……”荷香一邊結(jié)結(jié)巴巴的應(yīng)付道一邊將求助的眼神遞向了白冷兮。
要是王爺知道小狐貍根本就是見異思遷,不,等等,這個說法不對,喜新厭舊?等等,好像更不對了!
總之就是對其他男人投懷送抱,雖然那人長相不是一般的好看,武力值不是一般的強(qiáng)悍,他還有一個聞名遐邇的名字是容卿……
但是王爺要是知道了小狐貍撲上去,一定會第一時間宰了她的!誰叫她沒看好小狐貍呢……