我心中恐懼到了極點,我能感覺到自己的心跳越來越快,就像要沖破胸腔一樣,同時心口的絞痛向我一陣陣地襲來。我本能地用手按住自己的胸口想緩解一下疼痛,可是根本沒有效果。同時,我感到自己的雙腿越來越?jīng)]有力氣,最終身體一輕癱坐在了地上。
我心想那些恐怖小說中描述的被活活嚇死是不是就是我現(xiàn)在所面臨的狀況,我甚至開始想想第二天人們發(fā)現(xiàn)我的時候我就這樣全身僵硬地坐著,眼里沒有一絲的生氣,就像對面的的女尸一樣,只是我的眼珠和她的比起來,要瞪得大的多,因為臨死前的恐懼。
我絕望了到了極點,但意識卻異常地清醒,我眼睜睜地看著她手里拽著自己的大腸一步一步地朝我逼近,整個空氣中都彌漫著她打開的腹腔里散發(fā)出的血腥味。
她終于走到了我的面前,我看見她居高臨下地看著我,她的嘴角依舊上揚,慘白色的眼珠似乎透著對我的嘲笑,我已經(jīng)連叫喊的力氣都完全沒有了。
她的一只手依舊抓緊自己的大腸,另一只手機械般地伸入了自己的腹腔,像往外掏消防水管一樣,把自己的腸子一節(jié)一節(jié)地往外拉。地上的腸子越來越多,層層疊疊地鋪滿了一地,隨著她的扯動慢慢地滑動著,黃色的液體像油脂一樣托著血色慢慢地向我彌散開。
此時的我胃里泛起地惡心遠遠超過了一開始的恐懼,惡臭蓋過了血腥,我寧愿她這會兒就伸手把我給掐死,就像很多僵尸電影里演的一樣,可是她遲遲都沒有動手。
她終于把自己所有的腸子全部掏了出來,她低頭看了看,突然朝著我毫無防備地笑了起來,她將自己手里抓緊的那一段伸到了我的嘴邊,陰冷地問我:“要不要吃點?”
我感到那根惡心的東西就要碰到了我的嘴唇,我這才如夢初醒般,身體仿佛一下子又被激活了。我拼命地搖頭,想要重新站起身子來,但是腸子里溜出來的液體和油脂讓我的腳不停地打滑,根本沒法支撐起身體站立起來。我的雙腿亂蹬,地上的腸子被我踢地亂成了一團。
女尸終于停止了動作,但是她臉上原本讓人不顫而立地陰笑也同時消失了,白色的眼珠瞪得更大了,那張毫無血色地臉上明顯泛起了憤怒,她的聲音依舊陰冷,但是卻能聽出生氣的語調(diào),她歇斯底里地朝著我大喊:“我好心為你準備的點心,你為什么不吃!你為什么不吃?!彼贿呎f一邊迅速用手里的腸子環(huán)住了我的脖子。
腸子的余溫通過脖子傳遍我的全身,而我已經(jīng)不再感到恐懼,也沒有了惡心。我感覺到她的手在用力,我閉上了眼睛,我想我就快要解脫了。
終于,我感到自己全身一輕,我這是已經(jīng)死了嗎?原來死亡并不像想象中的那么可怕,似乎也除了一開始地透不上氣,也沒有太多的痛苦。我嘗試著睜開了眼睛,想看看這是天堂還是地獄,可我失望地發(fā)現(xiàn)自己仍舊是在醫(yī)院,但是我轉(zhuǎn)而又感到一陣的驚喜,我看見那具女尸倒在了我的面前,她的邊上站著一個身材修長的少女,少女扎著馬尾馬尾辮,一身黑色的皮衣皮褲將她的身材襯托得凹凸有致,大眼睛、高鼻梁、小嘴巴構(gòu)成的精致臉蛋讓我將剛才遇到的恐怖經(jīng)歷徹底拋到了腦后,要不是她腳下還躺著那具讓人作嘔的女尸,我一定會以為自己在做夢,遇到了現(xiàn)代版的仙女。
我將還纏在脖子上剩余的大腸甩去,此時的我已經(jīng)徹底不感到惡心了,因為我覺得沒有什么能比活著更好的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