徐善伽看他那扭捏樣,竟笑了出來。
“就為了這個!”
趙元恩瞪眼看她,這丫頭怎么能拿婚姻大事這么不當一回事。
“我也沒想嫁給你?!?br/>
徐善伽索性攤牌。
她想要的是活下去,而不是跟著九王一家朝不保夕。
雖然有救命之恩,可徐善伽不會將賭注壓在一個籌碼上。
“那......”猶豫半晌,趙元恩也沒說出一個字。
徐善伽無奈,畢竟他也不過是十歲的少年,遇見這種事情自然是會慌亂。
“皇命不可違,這幾年你就別想解除婚約了?!?br/>
徐善伽也是囑咐一句,這人沒有個定數(shù),要是那下子犯渾,萬一鬧了上去,徐善伽可不想見到那個局面。
“我知道?!壁w元恩不屑的說。
“過幾年等我們大了,找個機會看能不能讓皇帝收回成命?!?br/>
趙元恩沒想到徐善伽絲毫沒有想要和他成婚的想法。
他楞在原地,更是無措。
“不過我想了這樣做也恐怕不行,到時實在不行,我就閉眼嫁了,過了這個風聲我們在和離。”
徐善伽一個現(xiàn)代人,還有疼愛自己的父母,只要徐家不倒,她就不會有多慘的境遇。
趙元恩實在難以置信,他怒目而視,雙手緊握成拳。
他怎么也想不清,這丫頭怎會叛逆成這樣,竟然那婚姻當成玩笑。
徐善伽看他的樣子,知道他是真的氣急,趕忙軟下語氣。
“我不是嫌棄你,而是我擔心日后你會有更喜歡的,那樣我占著身份反而讓你難做,不如我們約定,若是將來你我都不喜歡彼此,可又不得不在一起的話,我們相敬如賓,做個伙伴也是不錯的?!?br/>
趙元恩畢竟年輕氣盛,思想也單純。
他聽徐善伽這樣說,也覺得多少有些道理。
他扭過頭,不敢看著徐善伽?!皩砟阏娴募藿o我,我不會欺負你的?!?br/>
欺負她?
徐善伽心中大笑。
這世界上還生出來能欺負她徐善伽的人。
不過看著少年堅持羞澀的樣子,徐善伽并不討厭。
“那我們還是朋友嗎?”
趙元恩側(cè)臉頷首。
這件事總算是說開,兩人也都自在一些。
吃過飯,幾人準備一同趕往墨家軍。
路上剛走沒幾步,就見前面街道被一群人圍住。
清晰的可以聽見不小的爭吵聲。
“你們不能這樣做生意,給了定錢,我們按時交了貨,怎么能說不要就不要了呢!”
徐善伽聽著聲音耳熟,便叫來趙元恩。
趙元恩得了徐善伽的囑托,策馬前去一看,他身量高挑,又坐在馬上,靠近就看清了里面的情況。
等他回來,直接到了徐善伽車窗前。
“是狀元村的人,我見徐二牛在其中正跟一個陌生的伙計理論些什么呢!”
徐善伽想到幫狀元村和東三府酒樓聯(lián)絡采購蟹鰲河蚌這件事,她下了車,走到徐純化身邊將事情說清。
擠進人群,徐善伽果然見到臉紅脖子粗的徐二牛還有曹老漢。
因他生的黝黑,此刻紅著臉,更顯得有些窘迫。
“二牛哥發(fā)生了?!?br/>
徐善伽童稚的聲音在人群中顯得格外不明顯,卻還是徐二牛一下就聽見了。
徐善伽幫他們?nèi)烁鼡Q了身份,除了熊勝,其余兩人名字都沒有更改。
他們二人只是小嘍嘍,很少會有人記得他們,但熊勝卻不一樣。
徐善伽替熊勝換成徐二牛的兄弟,加上了一個姓更名為徐熊勝。
徐二牛見徐善伽來了,一下子薅住咸陽樓采買的衣領,揪到徐善伽身邊。
“這小子不講誠信!”
“和我們簽訂了約,現(xiàn)在卻不收我們的東西了!”
“村里人都舉家出動在河里面抓河蚌蟹鰲,這些人說不要就不要了?!?br/>
“不要的話,我們吃什么呀!”
徐善伽看向那采買。
“你不要欺負他們是村里人,就騙他們,你們已經(jīng)簽訂了合約,若是不收了就要賠償我們的損失。”
主意是徐善伽幫忙想的,她自然是要站在狀元村人的這一面。
那采買叫苦不迭。
“這位小姐一看就是見過世面的,這件事真的不是這少年說的樣子。”
“我們并不是不想收你們的東西,而是我們咸陽樓最近實在是生意慘淡,河蚌蟹鰲又是新鮮才好吃,所以才暫時不能收了?!?br/>
“我也跟著小兄弟說了,會賠償這次的損失,可他一聽我們不收,就沒給我說話的機會?!?br/>
徐善伽掰開徐二牛的手。
“有話我們好好說?!?br/>
徐二牛十分聽話,頗有些不服的站在徐善伽身后。
徐善伽笑對采買。“我們不如進去說,在外面是不是有些不妥。”
采買一開始只以為徐善伽是個不懂事的小毛孩,現(xiàn)在卻見她說話條理清晰,多少有些不敢相信。
“高采買。”
人群后,一個清冷的男聲傳了進來。
隨后一個身穿寶藍色長衫,眉目清秀的少年走了進來。
眾人目光都盯在少年身上。
“這不是胡家的掌柜的嗎?!?br/>
“聽說沒有,最近胡家分家了,最大的咸鳳樓被大少爺拿走,剩下兩間生意不好一個給了二少爺,一個給了三少爺。”
“最近咸鳳樓的生意可是蒸蒸日上?!?br/>
“那可不是,咸鳳樓新來了一批蠻族的美人,別提他們跳舞的時候有多美艷絕群芳了?!?br/>
沒想到這胡家大爺還頗喜歡走邪道經(jīng)商。
徐善伽默默思考。
少年像是沒有聽見眾人的議論一樣,走到徐善伽身邊。
“姑娘是狀元村的人?我們不妨進去談談?!?br/>
趙元恩遠看胡老板俯身湊近徐善伽,心中不爽。
“嗯?!毙焐瀑c頭。
兩人進去談事,徐家軍隊暫時在咸陽樓修整。
小二奉上茶水,退了下去。
胡暄笑對徐善伽。“其實你們送來的東西真的很好,但最近我們的確是生意緊張,所以不能囤積太多新鮮的食材?!?br/>
徐善伽也懂,一般的餐館都會存儲一些新鮮的海鮮,生意不好的情況下,則會減少這方便面的供應。
畢竟蔬菜存放時間長一點并不會太影響口感。
當初狀元村的人找到咸陽樓就是因為這是東三府有名的酒樓,他們都不敢收狀元村的貨,這東三府內(nèi)怕是只有咸鳳樓才有能力收購。
可徐善伽不想和胡家大爺那樣的人打交道,她想了想,直白的問:“胡三爺最近也在考慮如何讓自己的生意重回以前的巔峰吧?!?