如果說這件事對于若夢寧來說沒有觸動那肯定是假的,她是無論如何也想不到若晚清居然狠毒成這樣,不過也幸好今天遇到落雁和幽蘭才能讓這件事化險為夷,也正因為是這樣,若夢寧才聽從了落雁的建議,強(qiáng)壓著內(nèi)心的怒火面帶微笑走出房門。
若夢寧不傻,她也知道如果若晚清曉得她的布局被自己知道后會對自己怎么樣,所以當(dāng)她走出倚欄畔時,依舊給了掌柜多余的賞錢,朝掌柜的點(diǎn)點(diǎn)頭,笑瞇瞇的出了門。一切如舊,若夢寧記得的。她不知道這件事有多少人參與了,但自己如同往常一樣總是不會有錯的。
若晚清在自己的房間里喝著普洱吃著茶點(diǎn),等著齊魯給她帶來好消息,這招數(shù)是老了點(diǎn),但只要成功了那就是好計,正所謂招不在老,有用就行??墒撬蟮扔业纫膊灰婇T房那傳來求見的消息。若晚清頓時有些不安起來,莫不是中間出了什么差錯?按照計劃的時間,這會兒齊魯應(yīng)該是來告訴自己事成了才對。
正當(dāng)若晚清焦急的在房間里來回走動時,紅柳在外敲了敲門,輕聲說到:“小姐,二小姐回來了。”“什么!”若晚清有些驚訝,手不自覺的往柱子上一拍,那聲音乍然響起,驚得紅柳打了一個哆嗦。
只見若晚清猛的拉開門,瞪大了雙眼,用尖利的聲音問到:“你說若夢寧回來了?!”“是……是的,剛剛回來。”紅柳哪里還敢遲疑,趕忙回答到,“那她面色如何,有沒有什么異樣?”“沒有,二小姐如同往常一樣,并沒有瞧出有什么不同?!?br/>
若晚清聽完這話,瞇了瞇眼睛,心里沉思到:“莫非那賤人知道了什么?不,若是知道了她肯定回來和自己爭論的,莫非她現(xiàn)在這樣是在詐我?”轉(zhuǎn)念又一想:“不會的,那賤人不可能躲得過的,難道真是中間出了什么岔子?看來只能等齊魯來了才能知曉這中間到底發(fā)生了什么事。”若晚清想著,對紅柳擺擺手,示意她退下,自己回到桌子前,一手把玩著茶杯然后就那么靜靜的坐著。
可是若晚清直等到太陽落下,依舊是沒有等到齊魯出現(xiàn),她倒不信以齊魯?shù)纳硎帜鼙灰粋€若夢寧給制服了,思來想去覺得還是自己親自去套一套若夢寧話,這樣才能讓自己安點(diǎn)心。
若晚清并沒有去過若夢寧的院子,本身就不對付,又怎么可能去給自己找不自在?所以要不是這事出的蹊蹺,若晚清估摸著自己這輩子都不會主動上門找若夢寧的。套話本就是要和她套近乎,若晚清扯出了一抹假笑,吩咐紅柳拿著自己和若權(quán)意出門時隨手買的一根烏木鑲金發(fā)簪,晃晃悠悠的朝若夢寧那走去。
若夢寧聽見侍女稟告說是若晚清來了,臉上浮出一記嘲諷,但很快就被掩蓋下去了,取而代之的是自己一貫掛在臉上的溫柔親和?!伴L姐今日怎么有空來妹妹這呀?!?br/>
若夢寧笑著迎上去,末了還不忘交代身邊的柳兒準(zhǔn)備些茶,若晚清緊緊的盯著若夢寧的一舉一動,細(xì)細(xì)在心里分析著哪里有可疑之處,但思索良久又覺得并沒有什么不妥,便笑呵呵的故作親密拉起了若夢寧的手,仿佛她們一直關(guān)系要好,不曾有任何嫌隙。
“妹妹這是哪里的話,沒有事長姐就不能來了嗎?”若晚清說完故作傷心,就像若夢寧說了什么話冤枉了她似的,若夢寧忍住心里的那絲厭惡,打著哈哈說到:“瞧妹妹這嘴就是笨,惹的長姐不開心了?!比敉砬逡姎夥詹畈欢嗔?,便開始準(zhǔn)備套若夢寧的話。
“妹妹今日出府玩的可還開心?”若晚清說完便裝作隨意的看著若夢寧,若夢寧則露出了一絲驚奇“長姐如何得知妹妹下午不在府中的?!边@話一出,若晚清顯得有些尷尬,她輕咳一聲然后說到:“長姐也是擔(dān)心妹妹,小翠的事妹妹肯定還是有些傷心的,瞧見妹妹現(xiàn)在這氣色,長姐心里也就安心了?!?br/>
“你還真會裝?!比魤魧幝犕晷睦镟托α艘痪洌嫔蠀s表現(xiàn)出一絲暖意,“妹妹倒是讓姐姐擔(dān)心了,小翠的事我知道長姐是為我好,下午本想著買點(diǎn)新鮮玩意回來把玩的,只是不巧沒有什么看的上的?!薄澳恰妹糜腥ヒ袡谂蠁??”若晚清有些緊張的問到,手不自覺的有些用力。
若夢寧一聽這話就知道若晚清什么意思,心里也佩服落雁那丫頭不過和若晚清見過兩次,就猜透了若晚清的心性,心里雖然這樣想著,嘴上還是說到:“長姐你是知道妹妹那些個習(xí)慣,哪次出門不是要去倚欄畔坐一會?怎么了?莫非這倚欄畔有什么異樣?”
“沒有,長姐也只是問問,前些日子長姐聽說那進(jìn)了新茶,想來妹妹會去,便想問問妹妹那茶口感如何?!?,若夢寧心里冷笑了一聲,若晚清這是想知道自己有沒有喝那茶呢,美其名曰是問我喝完什么感覺,實際上怕是懷疑自己發(fā)現(xiàn)了什么吧。
“妹妹今日原本是想嘗一嘗鮮的,可不知怎么的,聞著那茶味突然沒了興致,所以早早的就回府了?!比敉砬迓犞@話心里暗自琢磨著“莫非真的如同這賤人說的一樣這么巧合?”又看了看若夢寧的表情覺得不像是在騙人,便也就不準(zhǔn)備再繼續(xù)問下去,轉(zhuǎn)身從紅柳那接過自己帶出來的發(fā)簪,微笑著遞給了若夢寧。
若夢寧被她這突如其來的一步弄得有些莫名其妙,若晚清倒是先開口了:“這是前些日子外出尋到的,不算貴重,但覺得和妹妹挺相配的?!币膊坏热魤魧庨_口,就帶著紅柳走到門外,臨走時還不忘加了句:“這烏木鑲金發(fā)簪雖然是木頭打底,但好歹鑲了一些金在上面,總歸是比那些木頭要金貴一些,不過再金貴也還是木頭,你說是嗎?”說完便走出了若夢寧的院子,那背影看上去有一股子說不出的趾高氣昂,仿佛先前那個笑著拉著若夢寧手的人只是一陣幻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