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記住那塊墓地,那一場雨,伊艾兒,還有酒……
記憶一點點復蘇,譚旭輝突然睜開眼睛,迅速掃了一下四周,這是他在酒店的房間。
突然一雙手橫在他腰上,譚旭輝低頭一看,臉色更是難看到了極點。他全身一絲不掛,他身邊的女人亦同樣,雪白的肌膚散發(fā)著幽香,刺激著他的怒火。
散亂一地的衣物,女人的貼身衣服和男人的西裝襯衫堆積在一塊兒。
譚旭輝捧著頭想,記憶卻只停在他猛灌酒的那一刻,后面的事,他真的一點印象都沒有。
還有伊艾兒是怎么爬上他的床的?他們之間……不,不會的。
“旭,你怎么不多睡一會兒,現(xiàn)在才六點?!碧幱诎雺舭胄阎g的伊艾兒聲音異常性感。
“昨夜發(fā)生了什么事?”譚旭輝推開如八爪魚粘上來的伊艾兒沉聲問。
“旭,你全都不記得了嗎?”伊艾兒驚訝地問。
“我只記得我們一起去喝酒,我好像喝醉了,然后……”劇烈的頭痛使他越想越亂。
“我勸你不要喝,不要喝,可是,你偏偏不聽,一直喝到爛醉?!币涟瑑很X起嘴來。
譚旭輝皺著眉聽伊艾兒說,那時候他的心情極度不好,久久無法平復,特別是想到沒能親口喊出那個字,他的心就像塞了塊海棉,脹脹的,十分難受。
不知不覺,將酒當成白開水。他當時只想大醉一場,忘掉自責,忘掉遺憾,掙脫那剪不掉又層層束縛住他的亂麻。
“艾兒,我們……”伊艾兒很坦然地露出自己傲人的身體本錢,一點羞澀和怯懦都沒有。
這大概就是東方人和西方人觀念上的不同吧。譚旭輝想著,如果是沈靜儀她一定會將自己裹得緊緊的。
“旭,這不是你的錯,你喝醉了。再說,你一點都沒有強迫我,我是自愿的?!币涟瑑嘿酥T旭輝的手臂,大膽地表白。
譚旭輝推開她,下了床,他實在沒有辦法和一個赤-裸裸的女人在床上談話。除非……
“艾兒,你明知道我愛的人是小儀,一直是她?!本退阋涟瑑簱碛腥巳似G羨的美貌和身份,譚旭輝也一點不動心。
他的心里始終只有沈靜儀一個人,七年前是,七年后的今天亦然,再過七年,甚至七十年,他的心也不會變。
也許,譚旭輝不是她見過最富有的男人,卻是最專情的男人?;适冶砻娴娘L光下,又有幾顆真心?幾對真正因愛而結合的夫妻呢?
沒有,那只是普通人羨慕的一場夢而已。
與其將來被父親用作于利益交換,她不如現(xiàn)在就緊緊抓著譚旭輝這棵大樹。
相信父親一定會很滿意有譚旭輝這個女婿,他也一直在拉攏他,不是嗎?
“艾兒,你明知道我愛的是小儀,我們的一切都是假的?!弊T旭輝殘忍地戳破她的夢。
“可是,沈靜儀她并不愛你啊?!币涟瑑旱纱笱劬Γ桓蚁嘈抛T旭輝會這么無情而直接地拒絕她。
“不,你錯了,她愛我,就因為太愛,才不敢接受?!弊T旭輝說得十分篤定。
“旭,我有哪一點比不上沈靜儀。家世,外貌,身份,地位,學識,涵養(yǎng)……旭,你為什么要那么執(zhí)著呢?”伊艾兒不明白,盡管,她的身份并不那么光彩,可依然有許多貴族子弟追求她。
只是,她要的是一個強者,可以傲視世界的強者,而不是靠父母庇佑的花花公子。
“小儀,她哪一點都比不上你,卻是我心中的唯一。”是的,她不需要跟任何人比較,因為沒人能比得上她在他心目中的位置。
“沈靜儀有哪里好的?”伊艾兒有點惱羞成怒,這是她第一次放下尊嚴這么求一個男人,而他卻對自己不屑一顧。
這叫她如何能咽入下這口氣?!
“艾兒,小儀的好與壞,由我判斷?!弊T旭輝霸道地說。沒人可以說他心目中最神圣的女神。
她是世上最完美的女人,能夠擁有她是他這輩子最幸福的事。
“昨晚的事,我很抱歉。我們都忘了吧?!崩淠剞D身。
“忘了?你居然說忘了?旭,你怎么可以這么對我?再怎么說,我也是麥瑞克•;喬治的女兒,你怎么能這么不負責任?”藍眸燃燒著火焰。
“伊艾兒,你早就已經不是什么純潔之身了。何況,如果我向喬治子爵請罪的話,我想他也會原諒我的?!痹捳f得很謙恭,可里面的意思伊艾兒不會不明白。
她并不是麥瑞克•;喬治唯一的女兒也不是最得寵的那一個,在利益的驅使下,親情往往是用來做交易的。
伊艾兒深深明白這個道理。
“你……”是的,在西方人的觀念里一夜情并不算什么。只是一場你情我愿的游戲。
沉思了一會兒,伊艾兒藍眸變了變,轉瞬間野貓收起了利爪,變得溫馴可人。
“旭,對不起。我們就當一切都沒有發(fā)生過,好嗎?”伊艾兒當然知道譚旭輝不會對她負責,她只是在試一試譚旭輝對她有幾分感情。
現(xiàn)在她明白了。聰明的女人懂得適可而止,而她向來以聰明自居。
面對伊艾兒的主動示弱,譚旭輝強硬的態(tài)度軟了下來。在這種事上面,不管思想再多么開放,吃虧的終究是女性。
“艾兒,對于昨夜的事,我很抱歉!”
“好了,旭,這件事,我們就當沒有發(fā)生過。ok?”揚起迷人的微笑,伊艾兒笑得一臉坦然。
“艾兒,謝謝你?!彪m然現(xiàn)在說這種話,有點怪,可譚旭輝還是不得不說。不止謝她的“大度”,更感謝她的幫忙。