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次是上?!渡陥蟆返挠浾哂嗲锾m,她問道:“韓先生,我是《申報》的記者余秋蘭,請問,您是中山先生的信徒,會繼續(xù)執(zhí)行聯(lián)俄聯(lián)共、扶助農(nóng)工的三大政策嗎?”
“當然?!表n立道:“基本情況如此,但也有些改動,我說一下。扶助農(nóng)工應改為領(lǐng)導農(nóng)工,中山黨要擔起領(lǐng)導全國人民的責任,全國人民自然包括農(nóng)工,不必刻意指出來。聯(lián)共改為容共,中山黨不跟莫斯科的**合作,但接納所有想跟我們一起奮斗的**人。加入我們的**人只有一個條件,就是在我這兒不發(fā)展**員,我希望在他們心里,中山黨取代**?!?br/>
“聯(lián)俄,是地緣政治的問題,隨著環(huán)境改變而相應改變。中國的地緣政治,不以意識形態(tài)為轉(zhuǎn)移,完全以利益為依歸。蘇聯(lián),只要日本是我們的敵人一天,就應該盡量與蘇聯(lián)友好”
余秋蘭又道:“韓先生,您打算如何處理與國民政府的關(guān)系?”
“中國的苦難太多了,中國人民的苦難太多了?!表n立低沉的聲音里蘊含著至為深沉的悲痛,這悲痛感染了所有人。
“內(nèi)戰(zhàn),是最大的苦難源頭,我非常厭惡中國人打中國人,雖然我對蔣先生憎惡之極,但為了國家,我愿意和蔣先生公平競爭,我保證人不犯我,我不犯人,但人若犯我,我必犯人!”
余秋蘭嫣然一笑,道:“韓先生,對于國民政府,你的所作所為都是非法的?!?br/>
韓立道:“如果一個政府不能庇佑它的人民,一而再,再而三地喪權(quán)辱國,這個政府有什么權(quán)力定義合法非法?”
余秋蘭道:“韓先生,請問,如果不用暴力,你怎么得到地盤呢?”
韓立一笑,道:“如果土地上的絕大部分人愿意跟著我,比如河北,那我不就有地盤了嗎。還有,如果我從日本人手奪回了東四省,東四省自然屬于中山黨的地盤?!?br/>
余秋蘭道:“韓先生,請問,劉黑七是怎么回事?”
“我們抓住了劉黑七,借劉黑七的名頭,我們做了一些事。()”說著,韓立一揮手。
劉黑七被押了上來。
韓立道:“劉黑七罪大惡極,記者會結(jié)束,即就地處決?!?br/>
余秋蘭道:“韓先生,請問,于學忠、馮占海二位將軍是中山黨的人嗎?”
這次,蔣介石和日本人最大的目的就是想坐實于學忠、馮占海和他的關(guān)系,把他圍住,迫使他們出兵,然后好一鍋端。
現(xiàn)在,雖然情況變了,但還不是公開的時候,韓立道:“凡是有良心的中國人都是或即將是中山黨的人。”
余秋蘭一笑,道:“韓先生,我的問題問完了,謝謝。”
韓立微微點了點頭,道:“英國的記者?!?br/>
一個女人道:“我是《泰晤士報》的記者艾莉絲,請問韓先生,你為什么拆毀我們的軍艦,擄走我們的士兵?”
韓立道:“英國的軍艦為什么在上海?”
艾莉絲道:“那是因為我們國家和你們的國家有條約?!?br/>
韓立道:“所有不平等的條約,中山黨一概不予承認,凡出現(xiàn)在中國土地的外**隊,我們一律視之為侵略者,予以堅決徹底的打擊。”
艾莉絲張口結(jié)舌。
韓立又道:“諸位,你們有人可能想到了,有人沒想到,這次,是死亡旅程,蔣先生、日本人、英國人合作,欲置我于死地。”
艾莉絲道:“不可能!韓先生,我國政府不可能不顧紫月號官兵的安危!”
韓立道:“艾莉絲小姐,政客都是冷血的,在他們眼里,一個大頭兵絕對不值一萬英鎊。何況,政客們很清楚,在我這兒,他們每人絕不止一萬英鎊。所以,對你們的政府來說,這些士兵最好全都死了?!?br/>
又回答了一些問題,三點半,記者會結(jié)束。
處決了劉黑七之后,韓立一馬當先,帶著虎賁兒郎,如一道洪流,向前席卷而去。
――――――
南京,總統(tǒng)府。
黃昏,蔣介石和宋美齡在客廳里閑聊。
宋美齡削了個蘋果,切下一丫,遞給了蔣介石,道:“達令,這個韓立到底是什么人?”
韓立是什么人,不僅宋美齡奇怪,蔣介石更奇怪,韓立的檔案就鎖在他的總統(tǒng)辦公室里的保險箱,這些天,沒事兒他就拿出來看一遍。
韓立的怪異突變,唯一的解釋是韓立隱藏的太深了,也許韓立本就是**,所以才這么隱藏自己。
這些天,蔣介石感受到的危機日甚一日。
兩人聊著韓立,這時,戴笠?guī)Я恕?br/>
戴笠右手拿著個文件夾,臉上冒著虛汗,臉色有點發(fā)白,樣子很是忐忑。
看到戴笠這副樣子,蔣介石的心一下子揪了起來。
戴笠雖在他面前總是顯得誠惶誠恐,但蔣介石清楚,戴笠是裝的,但這會兒,不是,能讓戴笠這副樣子,一定是發(fā)生了天大的事兒。
蔣介石道:“雨農(nóng),出了什么事兒?”
戴笠道:“委座,韓立剛剛開了記者會?!?br/>
記者會能有什么大事兒?蔣介石道:“怎么了?”
戴笠躬身,雙手把文件夾遞給蔣介石,道:“委座,這是記者會的全部內(nèi)容。”
蔣介石看了戴笠一眼,然后接過文件夾,打開,低頭看了起來。
不一會兒,蔣介石的臉色變了,接著,手開始顫抖。
宋美齡趕緊過來,扶住蔣介石,道:“達令,怎么了?”
這會兒,蔣介石正看到“**中的戰(zhàn)斗機”這句世紀流行語,便再也看不下去了。
蔣介石想把電文撕了,扔了,但手不聽使喚,抖得厲害。
宋美齡拿過文件夾,放到一邊,趕緊又是拿水,又是拍背,好一通忙活,蔣介石才緩了過來。
緩過來后,蔣介石一指文件夾,道:“拿來?!?br/>
戴笠這個樣子,絕不是因為韓立罵他,如果只是韓立罵他,戴笠是不會給他看的,一定有他非看不可的事兒。
宋美齡也知道這一點,她拿過文件夾,遞給了蔣介石。
沒一會兒,蔣介石又青筋暴起,宋美齡知道,如果不是她在這兒,丈夫這會兒一定暴走了。
韓立說什么了,令丈夫反應這么大,可以說是頭一次,以往再大的事兒,反應也沒這個樣子。
看完了,瞪著眼珠子又運了半天勁,蔣介石總算沒暴走,他把文件夾遞給宋美齡,自己閉上眼睛,仰頭靠在沙發(fā)上。
韓立無限地激怒了蔣介石,蔣介石恨,以前所有的恨加起來都比不上這一刻。
韓立對他的憎惡,對他的蔑視,都有一種直刺神魂的力量。
蔣介石痛!
正如蔣介石對韓立的恨,以前所有的痛加起來也沒有這一刻劇烈。
宋美齡沖戴笠點點頭,示意他去外面等著。
戴笠出去后,半個多鐘頭過去了,蔣介石這才睜開了眼睛。
宋美齡道:“達令,我看用不著擔心,韓立把列強一個不剩的都得罪了,就是一個愣頭青,他還差得遠。”
蔣介石目光陰鷙,他知道老婆的話有一定的道理,但也有限,今后,韓立必將成為他的死敵。
已經(jīng)毫無疑問了,韓立就是這一切的幕后黑手。
韓立這一手太厲害了。
標榜自己是中山先生的信徒,又對列強示強,這兩手合在一起,韓立可以在國民黨內(nèi)拉走一大批的人。
對日本的政策,黨內(nèi)有很多人不滿,尤其是在軍隊里,但是,再多的不滿他也不擔心。
國民黨內(nèi),有影響的只有汪精衛(wèi)能挑戰(zhàn)他,但對日本,汪精衛(wèi)比他更慫。
至于**,那些對他不滿的人,就是再不滿,也不會倒向**。
但是,韓立完全不同,韓立比**厲害多了,汪精衛(wèi)更沒法比,韓立極可能把國民黨內(nèi)對他不滿的人和**捏在一塊,都收攏到中山黨里頭。
太可怕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