聽見貴妃娘娘這樣說,云子晴好像松了一口氣笑道:“多謝娘娘想著子晴,子晴只求安安分分的過日子,或者找機會溜出皇宮?!闭f最后一句的時候還調(diào)皮的吐了下舌頭。
納蘭蘭兒搖頭失笑,隨即問道:“子晴就不想爭寵?你看看我這華顏宮,你這么年輕姿色也有,努力一把說不定還真的能爬到九嬪?”
她說的毫不在意,其實眼睛一直看著云子晴,不愿意放過任何一個細節(jié)。她想知道云子晴是怎么想的。
而云子晴聽了納蘭蘭兒的話思考了一會才說:“回娘娘,華顏宮確實很好,可是子晴覺得地位越高承受的東西就越多,娘娘知道子晴的性格,時間短還好,時間長了露出馬腳,恐怕就不能活到十五歲了?!?br/>
而且她心中有個秘密,暫時不愿意告訴別人知道。
納蘭蘭兒看著自己的臉龐印在云子晴清澈的瞳孔中,明白了幾分,看著她道:“那本宮只好讓你留在皇宮了,你其他幾個同期的秀女會許配給其他王侯?!?br/>
“等她們許配之后又會來一大批的秀女吧?”云子晴順溜的接上口道。
納蘭蘭兒點了點頭:“這一次大批量的選秀女來充盈后宮,所以到時后宮一定人多眼雜,你啊小心著性子,免得被人看到不該看的,那就懸了。”
云子晴真心將納蘭蘭兒當自己的姐姐,笑嘻嘻的應(yīng)了聲好。這才說一小會話,就到了午膳的時間,按照皇上的繁忙程度,今個中午不會來一起進膳。
“餓了嗎?本宮吩咐了廚房多做了幾樣菜,子晴一起來吃吧?!奔{蘭蘭兒說著自己站了起來,因為身邊沒有任何一個宮女,所以云子晴提起裙擺就跑了上去,讓納蘭蘭兒搭著她的手,迥然一個宮女模樣。
這沖上來的速度讓納蘭蘭兒好一會后怕,她還以為云子晴想要打她,沖的那般快,幾乎上是一眨眼就到了眼前。
云子晴正打算扶著貴妃娘娘走,納蘭蘭兒卻止步不前,不由的抬頭看去,發(fā)現(xiàn)她另外一只手捂著自己的胸口,好似受到了驚嚇。
“娘娘,您怎么了?”
滿懷關(guān)切的聲音讓納蘭蘭兒想不出什么話來說她,最后還是選擇作罷,兩人一齊走出了主殿,剛到門口采蓮就迎上來代替了云子晴。而另外云子晴身邊的大小宮女也趕緊朝納蘭蘭兒行禮。被一一免了。
云子晴跟著納蘭蘭兒來到用膳的偏殿,桌上已經(jīng)擺滿了好些菜肴,一坐下候在一邊的宮人就上前替她們盛湯。
濃濃的骨香味,光聞一聞云子晴就感覺幸福了,她這次吃得很淑女,用勺子小口小口的喝湯,喝完之后在納蘭蘭兒的示意下,夾菜吃了起來。
旁邊的宮女又端著一碗飯上前給云子晴,她慢嚼細咽,安靜連筷子碰撞碗的聲音都沒有。
本來食不言寢不語,不過她們還是喜歡不拘束的時候在飯桌上談一些事情。云子晴吃完了一碗飯之后,納蘭蘭兒還在喝湯。
吃了氣七分飽的時候,云子晴才想起前些時候的事,看了看屋里兩個侍候的宮女,她看了看納蘭蘭兒道:“娘娘,子晴有事要跟您說?!?br/>
納蘭蘭兒淡淡的看著守在邊上的兩個宮女說:“你們出去吧,本宮吃好再喚你們。”
兩個宮女福了一身低頭應(yīng)道:“是?!?br/>
等到她們出去之后,云子晴很不雅的用手撐著下巴,想了一會才道:“娘娘您記得上次我在這里吃飯的時候,您因為有事所以出去了。”
那時候夏荷說先皇貴妃找她有事,確實中途離場了。便點了點頭表示自己記得。
“其實娘娘在你走了之后不久子晴也走了,因為那天發(fā)生的太多事,因為子晴平時都在外面亂逛,你去的那個冷宮子晴也是記得的?!?br/>
這時納蘭蘭兒沒有在隨意的聽著,而是將目光放在云子晴的身上,直覺云子晴肯定又做出了什么不得了的事。
而云子晴看著納蘭蘭兒看她,有些不好意思又有絲絲得意,壓低聲音道:“娘娘,那天子晴抄近路比您早到冷宮,所以躲在了草叢里頭。”
果然!納蘭蘭兒頭疼:“你是嫌命長還是脖子癢?一經(jīng)發(fā)現(xiàn)你必定死罪難逃活罪難免、”
說完拿起手中的帕子擦著嘴角,看樣子似乎有些生氣。這個云子晴做事太跳脫,先不說會出什么事后果如何,到時她都難逃責任。
云子晴看見納蘭蘭兒那么生氣也有些不好意思,隨后才得意道:“娘娘別氣,那時候皇上讓你把你拉下去的時候,子晴就想沖出來了,還好那侍衛(wèi)快到您身邊的時候,皇上又斥退了他們。”
“如果皇上真的不相信娘娘,到時子晴一定可以作證娘娘沒有殺害那個人?!痹谱忧缯f著又夾起來一塊肉吃到嘴巴里。
納蘭蘭兒低頭用勺子舀了舀湯不甚在意問:“一定?如果那時候皇上一味相信本宮殺了先皇貴妃,那么你怎么作證?”
云子晴立馬拍了拍自己的胸脯道:“子晴可以作證,那天子晴剛藏起來就看到一個公公從冷宮里出來,走個路還左右觀看,子晴相信那個就是兇手!”
公公?納蘭蘭兒再次看向她,看她的小臉上滿是認真,實在不像是撒謊。“還記得那公公穿著什么顏色的宮裝?”
云子晴想了想:“腳邊的衣服是深紅色的,其他沒看到看不到臉啊?!?br/>
納蘭蘭兒看著碗中的湯,很濃又不油,模模糊糊的倒影著她自己的臉龐,用勺子一舀就蕩開來。
爾后,她抬頭看著云子晴笑道:“你連人影都沒看清,如何幫本宮作證呢?以后這些事不要再去摻和懂嗎?很危險,于你于本宮。”
這么說云子晴就不懂了?!澳锬?,子晴可以當證人啊,那個公公親身從尸體旁邊起來,兇手一定是他。為什么不可以作證?”
納蘭蘭兒望著還不明白的云子晴,放下了勺子正經(jīng)道:“那么你可以解釋一下你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冷宮嗎?你能找到那個兇手嗎?如果都不能的話,你就是殺害先皇貴妃的最大嫌疑?!?br/>
“我……”云子晴突然回答不出來,只能愁眉不展的看著突然有點嚴肅的納蘭蘭兒。
納蘭蘭兒看她說不出個所以然來,平緩了一下面容道:“這次本宮就不怪罪于你,切莫再有下次?!?br/>
云子晴皺眉咬著自己的下唇,悶悶的點了頭。“子晴太過魯莽了,不過當時等皇上離開了之后,子晴才爬出來,沒有一個人看到,娘娘放心。”
納蘭蘭兒面容松了片刻,看著盤盤菜都有剩下不少,看著云子晴道:“飽了否?吃得下繼續(xù)吃,也可以讓廚房給你坐幾個小菜帶回去。”
云子晴將嘴邊的幾根頭發(fā)撩開,拿起筷子繼續(xù)奮戰(zhàn)?!澳锬锬姽郑忧缫幌虺缘谋容^好,嘿嘿?!?br/>
“吃得下總歸是好,你看起來太瘦了,慢慢吃吃多點?!奔{蘭蘭兒自己也拿起筷子夾了根青菜文雅的吃了起來。
有人陪著,云子晴也大膽的繼續(xù)吃了起來。
其實納蘭蘭兒只是享受這種沒有太多規(guī)矩的吃飯,皇上來了她得侍候皇上用膳,而大多時間都是自己一個人,如果要出席宮廷禮儀就更吃不好。像這樣這么輕松的時候也就一兩次,在緊繃的時候偶爾放松一下,放松完所有東西會更加的清晰。
換而言之,現(xiàn)在每時每刻她是迷糊不得?;噬虾吞笠约叭旌蟮哪菆鲞x秀。
云子晴吃的差不多,放下了筷子看著納蘭蘭兒道:“娘娘,您特地叫子晴過來就是為了幾天后后宮要選秀的事?”
納蘭蘭兒頜首:“跟你說一聲,假若你執(zhí)意想嫁給王侯,本宮也可以幫一幫你?!?br/>
自進宮來除了納蘭蘭兒這個溫暖,其他她看到的都是勾心斗角,哪怕沒有爭寵也在攀比著各自的衣裳家世,她不屑也沒有資本去攀比。
云子晴回顧剛進宮的頭兩個月,說起來也著實丟臉,她竟然想自殺,可是又沒有自殺的勇氣,想著到處亂闖總會有一天會闖禍。那樣就不得不死了。
若不是某一天,在一個偏僻的臺階上摔下來遇到他后,她不會想方設(shè)法的出宮,也不會得知出宮無望后也心甘情愿的在這皇宮中呆著。
云子晴笑的眼睛瞇成一條縫:“娘娘,子晴就這么安靜的呆著這后宮就夠了,要努力把自己當一個透明人。”
納蘭蘭兒看著她的散發(fā)出的快樂也不知道想到了什么東西,不再多管讓門外的宮女進來收拾,自己和云子晴起身出了門外。
現(xiàn)在這天已經(jīng)挺冷,出門得用襖子或者厚披風。納蘭蘭兒穿著很厚實,反觀云子晴就很單薄,風一吹,她就哆嗦的更加靠近了納蘭蘭兒。
納蘭蘭兒現(xiàn)在才發(fā)現(xiàn)她穿的很少,皺著眉頭道:“內(nèi)務(wù)府沒有給你宮中發(fā)放厚衣裳嗎?”
云子晴搖了搖頭:“回娘娘,前些天倒是發(fā)了過冬的衣裳,身上這件就是。”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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