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車子在于佳門口停下,于佳從車子里面下來,看著亮著燈光的窗戶。
“于大哥回來了?!卑⒌抡f著從車子另一邊下來,把手里的外套丟在于佳身上,“小佳寶貝,雖然這里距離屋子不足幾百米,下車前還是要記得把外套穿上。”他靠在車門上,隔著車和于佳說話,“既然你到家了,我就不送你進去了?!?br/>
“嗯。”于佳應著,把外套穿上。
“進去,說不定就被于大哥抓丁了。”他對于佳揮揮手,“我看著你進去?!?br/>
“天不早了,你不進去我也不勉強你?!庇诩研χ陂冱S色的路燈照耀下,鮮艷明媚,“離開了就回家睡覺,如果是燈紅酒色了,小心我去和趙家哥哥和姐姐們告狀?!?br/>
阿德做出一張苦臉,“小佳寶貝你這個沒良心的,虧我這么疼你。”旋即收了苦臉,笑起來,“回去了回去了,你也早點休息?!?br/>
于佳揮手和他告別,推開門走進院子,走到門口回頭看,看見阿德還站在路燈下,靠著車子站著,看見她回頭,笑著和她揮了一下手。她走進屋子里,透過門上的透明玻璃往外看,才看到阿德坐進車里,然后聽到車子發(fā)動的聲音,車子在門口調頭離開。
于佳臉上掛著笑,回頭看到坐在客廳沙發(fā)上的年輕男子,“哥——”
于端身上還穿著西裝,只是領帶松了一些,好像回家沒有多久,外人面前冷峻的臉上帶著淺淺的笑,對著于佳張開了雙臂。
于佳同樣張開手臂抱過去,臉貼在他的胸口,滿足地嘆息了一聲。
兄妹兩人擁抱了一下,分開了。
于佳外套沒脫,抱著一個抱枕在寬大柔軟的沙發(fā)上滾了兩圈,瞇著眼十分享受。
于端看著像只貓兒的妹妹,嘴角彎了彎,“阿德送你回來的?年會怎么樣?”
于佳坐起身,半跪著爬到他肩膀上,神情滿是夸耀,“有好事?!?br/>
“嗯,什么好事?”
“謝三山導演的下一部電影請你妹子去試角,女主角哦全文閱讀?!彼荒槨拔覅柡Π?,快來夸我”的表情,下巴在于端肩膀上蹭了蹭。
兄妹兩人相差五歲,小時候父母忙著生意工作,于佳幾乎是被于端一手帶大的,兄妹兩人之間從來都沒有隔閡。于佳很多不愿和父母說的事情,在于端面前都不會隱瞞。
于端摸摸她的頭,用哄小孩的口氣,“小佳是最優(yōu)秀的?!?br/>
于佳于是滿意地笑得更燦爛,抱住了他的脖子,“哥呢?最近生意很順利?時裝周只剩下一個月了?!?br/>
前世的抄襲門爆出就是在下個月的時裝周上,于氏新推出的一款時裝大部分的細節(jié)和去年時裝周展出的一款時裝相同,因此于氏企業(yè)受到了很大影響,不僅僅是信譽。那段時間,于家上下都忙著澄清,雖然負責設計的女設計師極力辯解這款時裝并不是她設計,但設計圖紙上簽著她的名字,而她口中的設計圖紙找不到了。最后,于氏只好捏著鼻子認了,之后生意不可避免地跌了一大截,等到于端勤勤懇懇好不容易把于氏的聲望信譽恢復到抄襲門之前,就被李修一巴掌打落塵埃。
但這一次,……
“設計圖已經訂下來了,工廠那邊正在趕制成品。”于端摸摸她的臉,“你不用操那么多心,不相信哥哥?小佳你喜歡演戲,就專心在娛樂界發(fā)展。演戲的事,哥哥不懂,如果有小佳你喜歡的角色,哥哥也可以去投資?!?br/>
于大哥的潛臺詞,于佳一聽就懂。娛樂圈的潛規(guī)則她沒遇到過,并不代表她不懂。
“哥是世界上最好的哥哥?!庇诩研睦锩娓袆樱谟诙思绨蛏隙嗖淞艘粫?,大哥提到投資的事,她心里還真有一個模糊的念頭,一邊想著,“哥,明天我和你一起去公司吧,怎么說我還是哥的助理呢?!?br/>
于端側頭看她,眼中帶著笑意,“你最近不是要去試角,這些天不忙著熟悉劇本?”
“在公司一樣可以看劇本。我想去看看時裝周上展出的服飾,我不但是助理,還是公司的模特,吶,哥,哥?”她抱著于端脖子撒嬌。
于端被她鬧得沒辦法,只好答應,才把脖子從她的魔爪下解救出來,“好,好,明天一起去,正好我要去工廠看看?!痹谒^上輕輕揉了兩下,催她,“天不早了,回去睡吧。要去公司,明天可得早起?!?br/>
“知道了?!彼曇羟宕?,從沙發(fā)上爬起來,下了地,也不穿鞋,光著腳就往樓上跑。
“地上涼……”于端喊著。
她已經跑到了樓梯上,回頭做了個鬼臉,大聲笑著跑上樓去,“哥真啰嗦。”
她跑進臥室,關了門,身體靠在門板上,合上眼,眼淚順著臉頰落下來,她抬起頭去擦,一邊笑著一邊流淚。自從哥哥變成植物人,她有多長時間沒有聽到哥哥關切的聲音了?
身體貼著門板慢慢地滑下來,她坐在地上,雙手掩了面,無聲地痛快盡興地哭了一場,等她對著洗手間的鏡子,看著里面眼睛紅紅的人,捏著臉做了幾個鬼臉,忍不住笑。她回來了,真好。她不會允許那些傷害再發(fā)生,她要她的家人都好好的。
這一刻,于佳的斗志爆棚。
從郵箱里接收了于東發(fā)過來的關于《邊城》的劇本,又和于東在網上交流了一會兒,劇本已經打印出來了,約有十五六萬字,于佳大致翻了一下,睡覺的時候已經是凌晨兩點。
雖然前世沒有在《邊城》里面出演角色,《邊城》的劇情,于佳還是很熟的。
設定好的鬧鐘響起來,于佳迷迷糊糊地伸手按了,打著哈欠從床上坐起來,閉著眼伸了個懶腰。雖然她還是很困,但必須起床了,她想要和于端一起去公司,很快就到上班時間了。
洗了臉,于佳感覺精神了不少。
她看著鏡子里的人,紅紅的眼睛已經不見了?;脢y之后,又是精神飽滿的美女。
于佳收拾完下樓,餐廳的餐桌上已經放好了早餐,于大哥正把身上圍裙往下脫。
于佳看著桌上的早餐,是她最喜歡的,笑著對準大哥撲過去,在于端臉上留下一枚口紅印,“哥,我愛你?!庇H完,乖乖地坐下吃早餐。
于端摸了摸臉,看著指尖上的口紅,哭笑不得,“你吃著,我去換衣服?!?br/>
餐桌上只有于佳的一份,于端顯然吃過了。于佳拿著筷子揮揮手,嘴里鼓鼓里含著一口湯說不出話來。
于氏企業(yè)的公司坐落在市中心繁華地段,買下了一座大廈的十五層到二十層。于家的生意分為兩大塊,一塊服裝,一塊是珠寶,公司在一起,工廠分別在不同地方。
因為于佳曾經在公司里面擔任過于端的助理,公司的人都和她認識,只是她涉足影視,就很少到公司來。和于端進了公司,一路上就有認識的人打著招呼,相熟的看到于佳不免多聊幾句。
于端上午有個會議,會議結束就去服裝工廠。
于佳之前做過助理的工作,看于端處理文件,稍微幫了把手,等于端去開會,她就去了服裝設計部。
于佳看著辦公室門口掛著的銘牌,一間間找過去。
閻俊青。
看到銘牌上的名字,她臉上露出了笑容。
閻俊青,這是抄襲門中于氏女設計師的名字,于佳記得抄襲門爆出,于大哥十分信任這個女設計師,曾經為她做過擔保,但因為所有的證據(jù)都對閻俊青不利,于氏不得不開除了她。
于氏,每個主設計師都有一間獨立的辦公室,主設計師帶的助理設計師則共用一間辦公室,助理設計師沒有在設計圖上簽署名字的權力,銘牌上只有閻俊青這個名字,顯然她是一名主設計師。
房門虛掩著,于佳伸手敲門。
“請進。”
十分清澈的聲音,讓于佳沒有進門就對里面的人產生了好感。她推門進去,坐在辦公桌后面的女子正好抬頭看過來。
怎么說呢,這并不是一個十分好看的女子,面容只能稱得上清秀,帶著一副眼鏡,梳著馬尾,身上穿的是于氏企業(yè)的員工制服,一手拿著圖紙,一手拿著設計筆,雖然辦公室里面相對整齊,但攤開在桌子上的設計圖還是顯得凌亂。
這是一個不會打扮,頗有些不修邊幅的女子。
于佳給她的初印象下了結論。
“你是?”閻俊青不認識推門進來的女子,她是在一年前進入于氏的,沒有見過于佳。聽到敲門聲,她以為是她手下的助理設計師,沒想到是一個不認識漂亮女子。她的目光在于佳身上打量,很快看到了于佳胸前的銘牌,上面有于佳的名字和職位。
“于助理?”
“你好。”于佳微笑著對她伸出右手,“我叫于佳?!?br/>
閻俊青從座位上站起來,扶了一下鼻梁上的眼鏡,笑著握了一下她的手。和于佳的手不同,她的手骨節(jié)分明,夾筆的地方都磨出了一層繭。
“你好,于助理,有什么事嗎?”問得十分直白。
顯然這是一個不擅長交際的女子。
于佳相信大哥的判斷,他既然擔保過這個女子,那么在大哥心中,抄襲門的責任顯然不在閻俊青身上,她現(xiàn)在只想找到當初的紕漏出在那里,然后掐滅。
“閻姐姐不用局促,我只是過來看看?!庇诩研Φ糜H切,“我聽說閻姐姐的設計被采用在時裝周上展出,閻姐姐的設計稿在嗎?我看看學習一下?!彼浅W詠硎斓刈ブ惪∏嗟母觳?,感覺到閻俊青的胳膊在她接觸到的時候猛地縮了一下。
閻俊青非常不擅于應付于佳的自來熟,只是笑著。設計圖稿什么的,不是隨便可以給外人看的,她并不是十分相信于佳的身份。
“閻姐姐真厲害,這么年輕就是主設計師了……”于佳哈拉著,并不是一定要閻俊青拿出設計圖稿來,畢竟于氏內部有規(guī)定,設計師的圖稿是有保密條例的。
“我哥哥是于端……”
“于總?”
于佳明顯地感覺她說出于端,閻俊青繃緊的情緒一下子放松下來,臉上的笑容也不那么敷衍了。
“之前沒有看出來,仔細一看,于助理和于總長得是有地方很像?!遍惪∏嗾f著,站起身從身后的文件柜里取出一個文件夾,打開是一疊設計圖稿,遞到于佳面前,“這些事設計圖稿,改了很多遍……”
態(tài)度改變地這么明顯?
于佳心里想著,臉上依舊是親切的笑容,拿過設計圖稿看。她出國留學,在國外學的就是服裝設計,自然看得懂手里的設計圖稿,和抄襲門中那款時裝沒有一點雷同,甚至相似的地方。