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我和童寶華 以身相許如何長留從未想

    “以身相許,如何?”

    長留從未想過,自己一向冷心冷情、鐵石心腸,卻會因這短短的六個字,潰不成軍。

    無根之人,原不該想這些的...

    長留扭頭看向身邊的人,看著她沖著自己笑,看著她眼中自己的倒影,嘆了一口氣。

    “奴,遵命?!彼牭阶约哼@樣說。

    到了宮門口,眾侍從只見長留冷著一張臉掀開緞簾,正在眾人為馬車內(nèi)惹了九千歲不高興的嬌嬌公主捏一把汗時,就見他又回過身,遞上自己的腕子,聲音罕見帶了些關(guān)懷:“公主留心?!?br/>
    寧窈窈對這等殷勤習以為常,對他粲然一笑,優(yōu)雅的一步步走下來。

    “公主...”

    “公主!”

    長留正要說話,卻被一陣急促的馬蹄和一聲刻意的高喊搶了白,長留唰的黑了一張臉,朝著聲音來源看過去,只見許暮昀騎著一匹白馬疾馳而來,臉上的怒容顯而易見,甚至連額上細細密密的汗珠都來不及揩掉。

    “公主倒是心急,竟連駙馬都忘了?”許暮昀一撩衣袍,迅速的下了馬。

    寧窈窈笑容全無,隨意的瞥了他一眼,許暮昀脫下了那身素白的長袍,轉(zhuǎn)而換上了一件天藍色鑲銀邊袍子,配上一雙多情而深邃的眸子,倒也稱得上豐姿奇秀。

    可惜了,臟了點,她看不上。

    被她淡淡的掃了一眼,許暮昀竟意外的有些緊張,全身繃直。直到看到她眼中的嘲諷,許暮昀咬咬牙低下頭來,視線卻落在兩人相搭的腕子上,恨不得將二人的手灼出個洞來。

    長留瞥了他一眼,哂笑一聲,手掌一翻,頓時改搭為握。

    看到許暮昀眨眼間目眥欲裂,聽著耳邊傳來此起彼伏的唏噓,長留淡淡的勾起唇,又是往日那個殺伐果斷、陰晴不定的九千歲。

    感受到他的小動作,寧窈窈斜了他一眼,卻并沒有出言阻止訓斥,只是站在原地與許暮昀對峙,靜靜地,不曾開口說話。

    全因許暮昀身上突然爆發(fā)的粉色。

    只有她能看到的粉色。

    “宿主,駙馬爺身上怎么突然爆發(fā)出了粉色光團?”系統(tǒng)突然問出聲。

    寧窈窈勾起唇角,看著粉色光團爭先恐后的順著毛孔和骨頭縫朝自己的身體里鉆,心情頗為愉悅的答道:“你忘了我是誰了?”頓了頓,再開口時帶著高傲:“我可是,以愛為食的,粉妖...”

    “宿主,這個粉色光團是愛嗎?”

    寧窈窈看了看滿臉扭曲的許暮昀,被愛這個字眼逗得一樂:“就他?還愛?”接著搖搖頭,笑顏如花:“粉色的是占有欲,紅色的是喜歡,銀色的才是愛。粉色的光團最不經(jīng)吃了!雜質(zhì)還多!我才看不上!”

    嘴上這么說著,身體卻誠實的接納著大把大把的占有欲光團。

    一陣陣暖意涌進身體,饑餓感也在逐漸漸淡消失,雜質(zhì)帶來的無力感一點點侵襲著她的身子,寧窈窈忍住到嘴的喟嘆,將身體輕輕倚靠在長留的身上,面色不顯。

    “雖然看不上,但蚊子再小也是肉,我餓了這么久了,拿占有欲對付一下也不是不可以。”

    柔軟馨香的身子突然靠近自己,長留愣了一瞬,本能卻先于理智,淡淡的笑出現(xiàn)在臉上。

    三人齊齊站在原地,誰也不說話,詭異的沉默對峙著。

    “九千歲,九千歲您在這兒啊,老奴好找!”許久之后,寧窈窈身上的無力感逐漸消退,就聽見一個熟悉的聲音遠遠地傳來,帶著莫大的喜意:“喲,公主和駙馬也在呢!咱家給公主請安,給駙馬爺請安!”

    來者正是新帝的貼身太監(jiān),宮里人人都要敬三分的王總管。

    眾侍從躬身行禮,卻見王濤對著寧窈窈夫婦二人行了個禮,而后便轉(zhuǎn)向了長留,老腰彎下去,臉上帶著諂媚的笑:“九千歲去公主府遲遲未歸,咱們陛下?lián)闹兀罾吓珌韺m門接應?!?br/>
    正說著,視線落到長留與寧窈窈相貼的肌膚上,短暫的愣了一瞬,咬咬牙選擇了視而不見,臉上的笑容越發(fā)諂媚了些:“長公主,九千歲,老奴引路,請——”

    寧窈窈毫不留戀的離開他的肌膚,若有所思地打量一眼長留,跟在王濤身后,表情矜貴又嚴肅。

    看著她的背影,長留站在原地。

    “區(qū)區(qū)太監(jiān),怎敢奢望一國公主?”許暮昀同他擦肩而過,仗著自己是新帝埋在暗處的左膀右臂、倚重的紅人,毫不留情的開口嘲諷。

    太極宮。

    “陛下,昭瑞長公主到了?!蓖鯘÷暦A報。

    康文帝捏著奏章的手頓了一下,卻裝作沒聽見,刻意冷著她。

    寧窈窈卻不是逆來順受的性子,見久不通傳,竟直接跨門而入,臉上帶著冷笑,人未至聲先到:“皇弟登基半年,政務竟還是如此繁忙?”

    康文帝咬咬牙,臉上卻裝作一副驚喜的樣子,起身相迎:“皇姐何時到的?底下的狗奴才們吃了熊心豹子膽了,竟然不通傳一聲?”

    寧窈窈冷冷一笑,不拆穿他,衣袖一甩,徑直坐上一旁的椅子,看著康文帝抽搐著隱忍不發(fā)的臉,笑的越發(fā)囂張得意:“皇弟今日喚本宮進宮,可有事?”

    瞥了一眼干剛走到大殿門口的許暮昀,康文帝暗自咬牙,在心中罵了聲不爭氣,面上卻裝作一副傷懷的模樣,開口說道:“秋冬將至,北境蠻民已經(jīng)招兵買馬,躍躍欲試,就等邊境子民秋收之后越境掠奪,寡人本欲派兵駐守,可張、王二將皆帶著手中的兵馬駐扎在各自駐地,無暇派兵,路途遙遠,時間緊迫,聽聞皇姐手中還有一支父皇留下的騎兵,國家大事,皇姐...有何高見?”

    不就是想要我手中那支精騎隊?

    寧窈窈癟癟嘴,恰好許暮昀趕到自己身邊剛朝著新帝行禮,看著兩人佯裝不熟,眼中閃過一道狡黠的光,將皮球踢給了許暮昀。

    “駙馬覺得呢?”

    許暮昀頓時僵在了原地。

    他雖是康文帝在潛邸時就埋下的棋子,使計讓寧窈窈對自己傾心,以助新帝從她手中謀取兵權(quán),可畢竟這么多年,無論是在寧窈窈眼中,還是在外人眼中,自己都是與寧窈窈這個長公主站在一處。

    而寧窈窈,一向與康文帝這個庶弟不對付。

    從寧窈窈今天的反應來看,自己之前幾次勸她交出兵權(quán),已經(jīng)讓她起了疑心。倘若自己這次再公然偏幫新帝,恐怕日后就難辦了...

    “臣以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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