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圖之先生,這位人類是您的朋友嗎?”
“嗯……算是吧!雪,你在這里還待的習(xí)慣嗎?”
“比您把我買回來的之前的那段日子好多了,早晨起的早點可以看見祈界那輪精美的三角日出,中午也可以自己和絨多打理花田,種點自己喜歡的東西,就是晚上休息之前會想念圖之先生?!?br/>
“沒考慮到全面,這點是我的失職啊,雪。”
…………
談話的人是圖之和一位皮膚雪白、肌膚嬌嫩的女孩,她的頭發(fā)雪白,冰藍色的瞳孔恍若有晶瑩的碎光鋪撒,她就像一位冰天雪地里不受塵世污染的精靈,出塵浩渺。
這是一處巨大的樹屋,有一路通向樹頂?shù)碾A梯嵌進中空的樹干上,圖之和雪在樹屋的一樓,整個樹屋共分為三部分。
用啟門淚開啟空間的圖之在空間走了一會,然后隨之走出空間來到樹屋前。
在很久以前這里只是一片靜寂的高山草原,是終創(chuàng)造了這個小世界,圖之之前本想著要是五界完全融合,那以祈界為聯(lián)系點的小世界也會到達地球。
不過現(xiàn)在看來卻出了點問題,五界只有核心能量與地球融合,只是促進激發(fā)地球能量的復(fù)蘇,并沒有令五界原住民和土地降臨融合。
但……總得來說也不算什么壞事,圖之雖然準(zhǔn)備好了雪生活的這方小世界也與地球融合后的生活,但畢竟地球不像雪現(xiàn)在生活的地方,方式和人際交往也有很大區(qū)別。
而且圖之在地球也生活過一段時間,怎么說呢,人與人也是天差地別的,拋去一切榮譽、職位和身份來看,圖之更喜歡擁有純真善良品質(zhì)的人類,因為和那樣擁有品質(zhì)的這種人類相處最很舒服。
他甚至到現(xiàn)在都記得一個難忘的經(jīng)歷,那是一次偶然在海灣景區(qū)的座椅喂海鷗,圖之認(rèn)識了一位談吐幽默風(fēng)趣的老婆婆,他們很愉快地聊了一個下午。
圖之聽她的回憶和經(jīng)歷,他從沒有像那時候感受過平靜,海風(fēng)靜靜地吹奏,他攤開手掌時不時弄點面包屑喂海鷗。
老婆婆在一邊述說自己的故事,就像在一個安寧的花園中準(zhǔn)備茶點的姑娘,只要客人來了,就會精心泡一壺花茶,老婆婆則是分享自己的故事。
這次的經(jīng)歷的尾曲是在一場涼薄昏黃的夕陽中結(jié)束,老婆婆還為自己說得有點多感到不好意思,她覺得自己有點失禮了,浪費了圖之很多時間。
不過圖之卻并不在乎,他只是安慰地說他聽到很棒的故事,享受了一個馨寧的午后。
他很喜歡在旅行中碰到有趣的人和美麗的景色,老婆婆的故事和純真善良的人格令他感到舒適。
當(dāng)然,圖之也希望雪也能在以后的生活中碰到這種人類。
從那天他把雪從奴隸市場買回來,圖之就知道雪是一個苦命的孩子,地球中的人類也是很復(fù)雜,并不是簡單的非黑即白,它的構(gòu)成就極其復(fù)雜,有可能你看著是一個好人,但他的行為卻令人厭惡,反之亦然。
雪很純凈,圖之不是很放心這個小姑娘在地球的生活,她太容易相信別人了,圖之只想保存她那份干凈的靈魂不受濁世污染。
“這是哪?”
睫毛輕輕顫動,謝涼緩緩睜開眼睛,他所處的位置是在樹屋的二樓,樹干上有一個窗口正對著他休息的床鋪,剛睜開眼睛的他朦朧溫暖的光線在眼前聚集。
謝涼想伸手擋住陽光,這是他起床習(xí)慣性的動作,可他剛想抬手,雙臂卻傳來劇烈的疼痛,不僅如此,全身上下都是這樣,哪怕是輕輕挪動手腳都不可以。
剛睜開的眼睛又因為疼痛暫時禁閉,額頭緊緊擠在一起,唇齒微張倒吸一口涼氣。
這還不算完,身體上的疼痛剛觸動神經(jīng)沒多久,謝涼的大腦又傳來一陣撕裂般的痛苦,仿佛精神遭到巨大損害,零碎的畫面在腦海中沉浮。
詭異的敲門聲在腦中回響,謝涼模模糊糊之間看到畫面中好像有自己的存在。
“這是什么?靠!頭好痛?!鄙眢w的骨骼由于全面損傷,謝涼不能控制它們做幅度太大的動作,不過單從他那扭曲的面容來看就能知道他此時并不好受。
謝涼牙關(guān)緊咬,皮肉顫抖,腦中撕裂般的痛苦仿佛和腦海中陡然浮現(xiàn)的畫面是一體的。
畫面閃動的速度很快,像用五倍速看視頻電視一樣,許多畫面只是一閃而過,謝涼也就只看到畫面最后的場景——自己穿著墨綠色甲衣倒在一塊漂浮在星空宇宙的地板。
“我……好像想起來了,這似乎是我做的……一個夢?好像是這么回事的?!彪S著畫面結(jié)束,謝涼感受到的精神撕裂也有所減緩,緊皺的額頭皮肉舒展,胸腔也由于呼吸急促而大幅度起伏。
“不過話說回來,這里到底是哪里?”
疼痛暫緩,謝涼微微偏過頭打量四處,我看起來像是在一個樹屋里面,那我是怎么來到這里的呢?
謝涼只記得自己被那只斑斕大虎一掌拍在地上時,整個人就失去了意識,所以至于后面發(fā)生了啥,他是沒一點記憶……
謝涼抿著嘴回憶著當(dāng)晚的場景,他像是想到什么,忽然大呼一聲,“對了!還有圖之,他怎么樣了?”
不能使用能量的他對上那只斑斕大虎可是情況比自己更糟糕,自己好歹還能使用能力,但圖之可是什么都用不了,簡直可以說就是一個普通人!
“我沒事,你總算醒過來了,我還以為你會就此成為植物人躺一輩子,不過好在這里留有上一任古堡主人的療傷良藥。”
圖之在樓下聽到樓上的動靜就停止了和雪的談話,緩步走上樓梯剛好聽見謝涼的自言自語,“恢復(fù)快一點,估計你需要一個星期就能好,身體虛一點,那估計要修養(yǎng)一兩個月才能好?!?br/>
“一個多月啊……時間真的長?!敝x涼望著天花板喃喃著。
“承認(rèn)自己身體虛是件好事。有自知才能成長,人類的軀體還是太弱了,E級生物只是一掌就能把你拍暈、拍殘?!?br/>
喂!圖之,不是吧?我只是下意識考慮最差的情況誒,別瞎說好吧!我身體哪里虛了。
謝涼瞪大了眼睛看著圖之,他剛想反駁,圖之立刻面無表情地指出謝涼戰(zhàn)斗中的不足,“而且你還是過于莽撞了,別把你的對手想得過于簡單,在一場戰(zhàn)斗中,你需要考慮多方面因素,要工于心計,玩戰(zhàn)術(shù),實力強大碾壓弱小當(dāng)然不用,但和實力對等或者實力相差太大就有必要這樣做了?!?br/>
“所以,在接下來的日子里,等你養(yǎng)好傷之后,我會對你進行一對一教導(dǎo),以便于你能在未來的進化道路上能取得一席之地!”圖之把這件事看得很重要,他有教導(dǎo)戰(zhàn)斗技巧的經(jīng)驗。
不過他并沒有教導(dǎo)過古堡主人的經(jīng)驗,這是兩碼事!
“知道了……”
說這話謝涼說得很小聲,眼睛不敢直視圖之,被人批評指出錯誤的地方總歸是有點不好意思的,況且自己還是犯得致命錯誤。
要是當(dāng)時圖之不在場的話,自己的尸體說不定到第二天早上被人發(fā)現(xiàn)都臭了。
“嗯,以后你有什么事可以叫雪幫你做,我知道你行動不便,養(yǎng)傷這段時間雪會好好照顧你?!闭f著,圖之讓一個身位,露出抓住他衣角在身后躲了許久的雪。
雪比較怕生,在謝涼面前顯得有些膽怯,她是跟著圖之上樓的。
“我叫雪,我之前沒有名字,這個名字是圖之先生給我取的,既然你也是圖之先生的朋友,那我也會把你當(dāng)做我的好朋友?!毖┱f這話是半躲在圖之身后說的,雪白的肌膚上浮出兩團粉紅的紅暈,語氣有很明顯的緊張。
謝涼偏過腦袋,他看著雪上下打量著,也不知是不是被雪緊張的心情影響,還是剛認(rèn)識陌生人,他說起話來也比較拘束,“額……好的!雪,我可以這樣稱呼你吧?以后的日子就麻煩你了?!?br/>
謝涼其實也不擅長與人交談,特別是與女孩子交談,這讓他一個單身老男人怎么和一個單純小姑娘怎么說話嘛!沒一點經(jīng)驗的好吧……
“可以的,你也可以叫我雪。”
謝涼在打量雪,雪同樣也在打量謝涼,她記得圖之先生抱著這個叫……對了!自己還沒問他名字!
想到這,雪抿嘴,手緊張地揉搓衣角從圖之背后走出來一點,她看向謝涼,“哪個……哪個,我能請問一下你的名字是什么嗎?就是為了方便交流!嗯……對的,就是這樣……沒了?!?br/>
“謝涼,你直接叫我謝涼就可以了?!敝x涼溫柔地笑了笑,和這樣一個怕生的小姑娘談話還是挺有一件挺有趣的事情,“而且你也不用太拘束,我們是朋友,不是嗎?朋友之間就該放松身心才對。”
“對的,朋友之間確實不需要拘束……”雪點點頭,雖然她很認(rèn)同謝涼的話,但她還是避免不了怕生這個性格,“不過我們還需要有一個彼此的磨合期,謝涼先生和我還是剛剛認(rèn)識,雪需要更多的了解謝涼先生才可以保證不會緊張?!?br/>
“也對!”
“好了,看你們相處交談的還可以,那我就放心了,我先去準(zhǔn)備今天的早飯。”給謝涼介紹完雪,圖之剛想下樓準(zhǔn)備食材,他忽然回頭,“人類你叫謝涼對吧!謝涼,從現(xiàn)在開始,你今后的生活,就從這里開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