屋中的氛圍,并沒有因為任三知無不言的坦白變得輕松,反而因著麗莎獲知的越多而愈發(fā)凝重起來。
沉默良久。
最終,麗莎苦笑一聲:“任三先生,我能說是你把我們拖下水了嗎?”
任三聳了聳肩,笑道:“你也可以這樣認為,不過身處在這個漩渦的最中央,總歸是誰也逃脫不了的,與其抱怨,不如好好面前對——現(xiàn)在我們應該去看看李偉東的情況了。”
麗莎面露喜色,說歸說,他之所以在這么多方勢力之下選擇任三,歸根結(jié)底,就是因為任三有治愈李偉東的能力和手段。
兩人剛要出門,便在這時,任三的電話忽然響起,看著上面的名字,任三的一怔,他沒想到蕭齊會在這個時候給他打這通電話。
他之所以在杭城造出這么大的聲勢,就是為了防備蕭齊給他帶來的隱患,這也是眼看著家族方面向燕京求援,自己卻只能求助于老首長的原因。
可事到如今,作為官方勢力的第一人,這場爭斗終究還是不可避免的將蕭齊卷入其中,甚至在其中扮演著決策者的地位。
猶疑一下,任三還是接通電話,一瞬間便調(diào)整好情緒,笑道:“老大,新年好?。 ?br/>
蕭齊在另一頭不輕不重的“嗯”了一聲,聽不出語氣,半真半假道:“任少真是好大的威風啊,遠在杭城,就已經(jīng)把谷老頭子給驚動了,呵呵,整個華夏能有這番本事的,你可算是獨一份了!”
任三笑嘻嘻道:“老大,我還不是著了陳慶之那個王八蛋的套?誰知道事情能鬧這么大?當初以為小事一樁就沒和您打招呼,現(xiàn)在事情鬧大了,我又哪好意思巴巴的跑去找您?”
蕭齊笑罵道:“混賬小子!你他娘的跑去找老首長,到最后這個苦差事還不照樣落到我頭上?我怎么就帶出你這么個脫褲子放屁的小子!”
任三苦笑道:“老大,都這個時候了你還罵我,您老倒是幫幫我呀,現(xiàn)如今我可算站在風口浪尖上了!”
蕭齊哼了一聲,說道:“算你小子有點自知之明,陳慶之那王八蛋我早晚收拾他,干什么不好,非要撩撥你給他當馬前卒!這回知道了吧,出了上州,哪有那么多人給你任少的面子?”
任三只能苦笑,蕭齊見罵的差不多了,嘆了口氣,說道:“小三兒,你好自為之吧,這次大戰(zhàn)躲是躲不過去了,史嘉裕已經(jīng)動身了,谷老頭不動,我也無能為力,唯一能做的就是派兩名二品高手支援你……別讓我失望!更別讓老首長失望!”
掛斷了電話,任三輕輕嘆息一聲,他對蕭齊的感情很復雜,從最初的厭惡到崇敬、再到信任、漸漸又變?yōu)楣饷骷瘓F成立之初的隔閡,直至演變成杭城暗殺的猜疑。
可現(xiàn)在回想起來,蕭齊至少還沒給他吃過什么苦頭,更多的竟然是幫助,事到如今,無論因為什么原因,派人來支援自己的也還是蕭齊。
兩人剛剛的對話很熱絡,一方面是任三不得不這樣做,可另一方面,難道他不希望這種熱絡變成真的?
搖了搖頭,在麗莎疑惑的目光下,任三率先走出了這間屋子,一轉(zhuǎn)身來到李偉東單獨所在的臥室。
“麗莎呢?”
李偉東沒見到人,一下子站起來,充滿攻擊性的看著任三。
任三苦笑一聲,側(cè)過身去,麗莎隨后而至的身影便出現(xiàn)在門口,給了李偉東一個安慰的眼神,說道:“東,接下來你要配合任先生好嗎?”
李偉東滿臉不情愿,可他不愿弗了麗莎的意,只能充滿威脅的看著任三,放言道:“你要干什么??”
任三冷笑一聲:“李偉東,你別不知好歹,就算信不過我,難道你還信不過麗莎?你只需要老老實實的坐好別動,我做什么和你沒關(guān)系!”
李偉東怒道:“你放屁!要老子配合你,還說和老子沒關(guān)系?”
“東!”麗莎的聲音提高了一些,走過去,將李偉東的頭攬進自己懷里,輕聲道:“東,我知道現(xiàn)在的你不是真正的你,相信任三,就像相信我一樣,可以嗎?我真的好累……讓他放手去嘗試吧,給我們每個人一次機會,好不好?”
李偉東聽得云里霧里,他不明白自己怎么就不是真正的自己,可聽著麗莎輕柔語氣下隱藏的深深的無奈與疲憊,李偉東的心忽然痛了一下。
“麗莎……”李偉東反手抱住她,安慰道:“我配合他就是了……你千萬不要傷心……不要離開我好不好?”
任三趁著麗莎安慰李衛(wèi)東的功夫,已經(jīng)將耿如龍叫到了樓上,他生怕在治療途中李偉東突然發(fā)狂,到時麗莎下不去手,自己靈氣耗盡,恐怕會直接被拍死在屋子里。
見勸慰的差不多了,麗莎便退到一邊給任三讓出位置,任三來到李偉東近前,發(fā)現(xiàn)他雖然極力控制自己,可眼中仍時不時爆發(fā)出一絲一閃而逝的猩紅,看著任三的眼光更是不信任。
任三拍了拍李衛(wèi)東的肩膀,說道:“放輕松一點,控制住自己的真氣,一會無論發(fā)生什么都不許動用真氣,除非我開口,明白了嗎?”
麗莎焦急的眼神望過來,李偉東只能勉強點頭,不過任三也沒有把子網(wǎng)全都放在她的身上,而是在李偉東點頭的同時抽出了三枚銀針,將他身上的衣服除去,三枚銀針直接并排刺入到他的胸膛。
李偉東剛要忍不住反抗,可一動真氣,卻發(fā)現(xiàn)竟然被任三給牢牢鎖住,下一刻,一股青灰色的氣體直接順著銀針進入到胸膛,又在胸膛分成三股,在三條經(jīng)脈中緩緩往丹田而去。
李偉東驚恐的睜大了眼睛,剛想質(zhì)問,可任三卻連說話的機會都不給他,分出的一只手又抽出一枚銀針,直接刺到了他的啞穴上。
隨著靈氣的進入,任三的透視眼也開啟了,當他將全部注意力投放到李偉東身體時,入眼又是一片“荒涼”景象。