聞言,云璽恩瞥了白芨一眼,沒有作聲。
其實他剛聽到記者的話,剛想出聲的時候,母親已經率先出聲了,那他也就選擇了沉默。
見他沒有說話,安染染皺起眉,斥道:“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白白和你在一起,無故遭受別人的非議和嘲諷,你就只是這樣的態(tài)度嗎?”
想到之前的新聞把白芨寫得那么的不堪,安染染就一肚子氣。如果不是墨非攔著,她真想找那些無良媒體算賬。
可她的兒子呢,怎么看起來一副事不關己高高掛起的冷漠態(tài)度呢?
呃,氣氛怎么變得有些緊張尷尬呢?白芨看到安染染一臉的怒氣,趕忙出聲安撫道:“阿姨,您別怪璽恩。他對我那么好,怎么舍得讓我受一丁點委屈呢?這不是有阿姨您在嗎?有您在,哪有他出馬的份呢?”
她看了眼神情淡漠的云璽恩,發(fā)現(xiàn)他也在看著自己,眸光深邃得猶如深海,心顫了下,她趕忙移開視線,對安染染笑著。
聽了她的話,安染染的臉色才緩和了下來,抬手幫她拂開額前的碎發(fā),對她的喜愛溢于言表,“白白,要不阿姨選個日子,你干脆和璽恩先訂婚得了?!?br/>
訂婚?白芨嚇得瞪大了眼,她和云璽恩只是期限為一年的假情侶,時間一到,自然就解除這層假關系,到時候她拿了錢就拍拍屁股走人了。
可現(xiàn)在好像有點脫離原本的計劃?。?br/>
她向云璽恩投去一個求助的眼神,后者眸光閃了閃,語聲極其平靜,不帶一絲多余感情的說道:“媽,白白她還小,訂婚太早了?!?br/>
“早嗎?”安染染搖了搖頭,接著說:“不早了,白白今年也有二十歲了吧,想當年你媽我生你的時候也才二十二,所以這不早了?!?br/>
白芨覺得如果繼續(xù)在這個話題說下去,云璽恩的媽媽到最后肯定會真的讓他們訂婚來著。
于是她回握住安染染的手,神情特別真摯的說:“阿姨,我和璽恩還不想這么早訂婚,畢竟我們也才剛在一起,都有所顧慮,還請阿姨見諒?!?br/>
“這倒是。”安染染不置可否的點了點頭,他們兩個也才在一起沒多久,這么倉促就訂婚的話,萬一事沒成倒不就尷尬了嗎?
白芨暗暗松了口氣,還好打消了阿姨想讓他們訂婚的念頭。
云璽恩眸光微瞇,她臉上如釋重負的表情特別的刺眼,她不想和自己訂婚是無可厚非的事,畢竟他們只是假關系,打消了母親的念頭,他應該也要和她一樣松口氣才對,怎么心里堵堵的,很是不舒服呢?
怕在這里待下去,安染染又會提出什么驚悚的建議。白芨趕忙裝出一副好學求問的乖巧樣,說:“阿姨,您所拍攝的作品都很棒。您可以和我說說這其中的故事嗎?”
“你想聽嗎?”
“嗯,我想聽?!卑总该Σ坏狞c著頭。
安染染笑了,“很少有人主動提出要聽故事的,你是第一個。不過我很開心?!闭f完,她站了起來,眉眼含笑的繼續(xù)說:“那我們出去吧?!?br/>
……
離開畫廊的時候,天色已暗,華燈初上。
“云總,您直接送我回家吧。”白芨偏頭對正專注開著車的男人說,一臉的疲憊。
云璽恩斜睨她一眼,淡淡的問道:“不吃晚飯嗎?”
白芨搖頭:“不想吃,只想睡覺?!闭f實話看了那么多攝影作品,真的是眼花繚亂,視覺上的疲憊導致身體的疲憊,現(xiàn)在她只想好好睡上一覺。
云璽恩又看了她一眼,她眉眼間的疲憊深深的映入他的眼底,眸光微動,轉動方向盤,在十字路口,拐到了駛向她家的道路。
從畫廊到白芨所居住的小區(qū)有點距離,再加上下班時段是交通高峰期,路上有點堵,足足花了將近一個小時,才抵達了小區(qū)門口。
“到了。”云璽恩停下車,轉頭看向副駕駛座上的白芨,卻發(fā)現(xiàn)她睡著了。
借著車外路燈照進來的燈光,云璽恩的目光落在她恬靜的睡容上,漆黑的瞳仁漾起淺淺的流光。
她睡得很沉,就像是一個毫不設防的孩子。
心思微動,他抬起頭撫上她白皙瑩潤的臉頰,指尖細膩的觸感讓他眸光一暗,眼里似是涌動著什么,他閉上眼,蜷縮起手指。
等睜開眼,眼里已恢復了平靜。他解開安全帶,打開車門下了車。
繞過車前,打開副駕駛座的門,傾身動作很輕的抱起了熟睡的白芨,隨后用腳把門關上。
垂眸看著懷里的女孩,眼底有著他也不知道的柔情。許是感覺到了來自他身上的溫暖,她往他懷里靠了靠。
唇角不由自主的上揚,他抱著她大步往小區(qū)里走去。
徐琪琪怎么也沒想到當自己開門的時候,會看到云璽恩,而更震驚的是,他懷里抱著的白芨。
“她睡著了?!痹骗t恩淡淡的說了句,然后越過呆愣的她走了進去。
徐琪琪反應過來,趕忙把門關上,然后快步走到云璽恩身邊,“云總,你……”
“她的房間是哪一間?”云璽恩打斷了她的話。
“那一間。”徐琪琪愣愣的指著白芨的房間應道。
云璽恩快步朝房間走去,而徐琪琪趕忙追了上去。
把白芨輕輕的放到床上,然后又細心的幫她脫去腳上的鞋,又拉過被子幫她蓋好。視線落在她嬌俏的臉上,那雙平日里慧黠晶亮的瞳眸正緊閉著,睡著的她沒有醒著的時候的表情生動,卻多了分恬靜。
徐琪琪望著那個站在床上的高大男人,眉頭皺起,咬了咬下唇,然后出聲問道:“云總,您對小白難道沒有別的感情嗎?”
云璽恩聞言瞇了瞇眸,并沒有回答她的問題,而是保持著相同的姿勢凝視著白芨。
徐琪琪走過去,視線同樣落在熟睡的白芨身上,“云總,小白已經有喜歡的男生了,而且他們的感情很好?!逼饺绽锊淮娚搪澹傻搅诉@種時候,她還是得把他拿出來當擋箭牌。
比起身份地位都顯赫的云璽恩,平凡普通的商洛其實更適合白芨。
畢竟,豪門不是那么容易就可以進去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