林雪漫和徐娘子不緊不慢地跟著他們,穿梭在人群里,見馬行知走著走著拐了個彎,離了鬧市口,在一座宅院門前停了下來。
身后的年輕人上前敲著門。
“老爺回來了”大門吱呀一聲開了,里面一個家仆模樣的年輕人探出頭來,一臉恭維的笑容。
馬行知背著手,面無表情地走了進去。
身后的年輕人隨意地回頭看了看,也跟著進了門。
門又無聲無息地關上了。
宅院看上去很大,門口還有兩個威風凜凜的石獅,門匾上還寫著“納?!眱蓚€大字。
“原來他是這里的人”徐娘子低聲道,“這個人這么有錢,還跟村里的人打成一片,真是不懂”
“大概他到咱們村是為了找點民間的菜式吧”林雪漫著著,覺得也不通,就算是找點菜式,那也不用這么大張旗鼓地去找吧
只是這人還真是有意思,把那道紫菜蛋花湯也放到自己的飯莊里去賣。
“有錢人就是閑得慌?!毙炷镒犹筋^打量了一眼那座宅院,紅漆木門,金黃色的琉璃瓦,還真是氣派
“嫂子,這件事情咱們知道就行了,他那么做總有他的理由,咱們就不要給他聲張了”林雪漫不動聲色地道,“村里人多嘴雜,多一事不如少一事”
“我知道,我不,咱可不管人家的閑事?!毙炷镒討馈?br/>
天色不早了,兩人顧不得逛了,匆匆地往回趕,她們還要回去包餃子
“爹,門口那兩個女人走了”廂房里,一個高瘦的年輕人。不急不徐地走到馬行知面前,低聲道。
他走路沒有任何的聲息,宛如一陣風輕輕地掠過。
“嗯,知道了”馬行知端著桌上的茶,輕輕地抿了一口,“無妨,那個蕭娘子是聰明人,她不會四處聲張的?!?br/>
“那爹還要回龍?zhí)洞鍐嵛铱催€是我跟您一起去吧”
“不用,過一陣子再去吧這兩天忠義侯的船就要到了,海上怕是又不會安寧了”馬行知看著碗里起伏不定的茶葉。皺了皺眉,“咱們得看好自己的酒樓”
“最近,官船貨船也來往了數(shù)艘。一直都安然無恙,怎么忠義侯一出來,就會有海盜出沒”立在一邊的馬公子也跟著皺眉道,“定是有人走漏風聲無疑了”
“這事很難,反正朝廷上的是是非非。已經(jīng)跟咱們沒有半點關系,爹老了,只是想過自己向往的閑云野鶴般的生活,管他們的呢”
“可是爹跟忠義侯同朝為官數(shù)載,也算是有點交情,他若是在海上出了事。咱們總不會袖手旁觀吧”
“那條官道離千礁島,還有十里海路,我們沒有人手。怎么幫”馬行知起來,在屋里踱了幾步,又道,“上次出了事,這次肯定是有防范。要不然,也不會這么快就再次出來巡航”
“爹。兒總覺得忠義侯并不只是出來巡航這么簡單,想那忠義侯好歹也是皇親國戚,您,他是不是肩負著什么圣命,才一次次地到這里來”
“皓軒,你記住,無論什么時候都不可妄揣圣意”馬行知臉色微變,低斥道,“世事雖平,但是人心叵測,尤其官場之事,瞬息萬變,稍有不慎,朝福夕禍,難以預料,這也是為父為什么傾畢生之資,在這千礁島上蓋了這個飯莊的緣故,做生意雖也不是件容易的事情,但遠比官場來的安穩(wěn)自在”
“是兒一定謹遵父命”馬皓軒垂首應道。
林雪漫和徐娘子回到石屋,已經(jīng)快晌午了
蕭成宇他們都不在,屋里只有那幾個中了毒還沒好利的年輕人坐在炕上閑聊
兩人顧不得歇息,挽了挽袖子,和面,洗白菜,剁肉,準備包餃子
林雪漫早上還在山坡上挖了好多薺菜,已經(jīng)摘洗干凈,便用開水燙了燙,瀝干水分,問道“嫂子,這薺菜你們吃得慣嗎調(diào)進餃子餡里,很好吃成宇就喜歡吃這個味”
“吃的慣,我們什么也不挑,你多包一些,不要只給你相公包,咱們都嘗嘗”徐娘子笑道,“只要能吃的菜,都吃鄉(xiāng)下人還挑什么嘴再,那種野菜以前經(jīng)常吃,味道不錯的”
“那就好,那咱們就包兩種餡的。”林雪漫把肉一分為二,倒進瓷盆里,把那些薺菜調(diào)了進去,紅色的肉里配著點點的綠色,很是好看。
調(diào)好了餡,兩人笑著,不一會兒就把餃子包完了
那些人還沒有回來
兩人等得有些心焦,便端起自家男人換洗下來的幾件衣裳,去了河邊。
她們來打算下午去洗的
快三月了,山上的冰早就化了,河里的水也漲了不少,清粼粼的,在晌午陽光的照射下,有些溫熱
岸邊的樹木也抽出了一些新的枝條,給枯黃了一冬的山間,添了片片的生機,還有一些不知名的早開的花,也悄然綻放在枝頭,空氣里彌漫著淡淡的清香。
春天,果然是個令人振奮的季節(jié)
蹲在河邊洗衣裳,聽得見周圍海浪翻滾的聲音,林雪漫感到很新奇,四下里都是海,這島上的水卻是淡水,大自然的確很神奇
林雪漫發(fā)現(xiàn)蕭成宇穿的衣裳大都不是很臟,看樣子,他平日里也經(jīng)常洗。
又扭頭看了看身邊的徐娘子,見她一邊用力的捶打著手里的衣裳,一邊嘀咕著“不用皂角不行了,污漬太重了”
她看了看林雪漫,又道“你家成宇穿衣裳干凈,不像我們家這個,一點也不講究”
著,拿著手里的棒槌用力地捶打著,黑黑的污漬從衣裳里流出來,敲打了一氣,她又取過那塊的皂角,抹在上面,用力地搓洗起來。
“男人有幾個愿意伸手洗衣裳的何況天又這么冷你就不要埋怨徐大哥了”林雪漫笑笑,把衣裳擰干,放進盆里,坐在一邊的石頭上歇息。
“都做一樣的差事,我家這個就是懶”徐娘子沖她笑笑,又把手里的衣裳放在河水里漂洗了幾下,又捶打了一氣,細細地翻看了一下,才擰干放進盆里,放在衣裳上擦干手上的水,才過去坐在林雪漫身邊歇息
兩人閑聊了幾句,便看見一個紅色的身影從石屋不遠處的徑上匆匆而過,似乎有些驚慌失措,又有些不安
“嫂子,你看那是不是那天那個新娘子嗎”林雪漫起身張望了一下,雖然沒有看清那女子的容貌,但是看她那一身衣裳,很像那天的那個新娘子
“就是她”徐娘子也跟著起身,看了看,輕聲應道,繼而又疑惑地看著林雪漫,“她著急忙活地跑什么跑”
那女子似乎沒有發(fā)現(xiàn)她們,自顧自地朝海邊奔去,還時不時地抹著眼淚。
兩人對視了一眼,忙起身端起盆子,回了石屋,顧不得晾曬衣裳,忙跟了過去。
“咱們今天真是怪,老是跟在人家后面?!毙炷镒舆呑哌叺馈?br/>
“誰不是呢快走吧”林雪漫拽著徐娘子,跑了幾步,那個紅色的身影已經(jīng)走到了海邊,卻絲毫沒有停下腳步,只是一步一步地繼續(xù)朝海里走去,海浪涌過來,打濕了她的裙擺,她邊走邊脫下身上的那件嫁衣,露出了一身白色的中衣,海水很快淹沒了她的膝蓋,她的腰。
林雪漫不禁驚叫道,“糟了,她要跳?!?br/>
話音剛落,那女子快走幾步,一頭沖進了海里,海水迅速地淹沒了她的身子,清澈的海水下只看見她那頭飄逸的長發(fā),在水里若隱若現(xiàn)。
林雪漫和徐娘子頓時面面相覷
“你在這里等著,我回去叫人?!毙炷镒芋@叫一聲,撒腿朝石屋跑去。
林雪漫看著見海面上那抹觸目驚心地黑色,突然想到自己是會游泳的,顧不得想太多,也跟著跳了進去,冰冷的海水迅速地包裹了全身,她不由地打了個寒顫,手腳劃動了幾下,拍打著水花,向前奮力地游去。
從高中的時候,她就喜歡游泳,雖然以前只是在游泳池里游過,但是她自認她游得還算不錯,救個人應該還是不成問題的
林雪漫奮力地朝那個女子游了過去,想拽住她,卻怎么也拽不住,四下里,海水不是很涼,但是起伏不止,一個浪頭劈頭打來,她竟然連喝了好幾口海水,嗆得她直咳
這時,那女子突然從水里冒出頭來,大喊道“你快回去,我不想活了,不要救我。”
原來這女子也會游泳她見有人過來救她,能地劃動了幾下,浮出海面,大聲朝林雪漫喊道。
“姑娘,有什么事情咱上岸再?!币煌麩o際的海面上,沒有一個人影,林雪漫看著這個突然露出頭來的女子,心里頓時松了一口氣,這女子容貌堪稱絕美,給人的感覺很是清靈,雖然此時她渾身都濕透了,但給人的感覺依然是那么的清麗脫俗,動人心魄。
“快跟我回去”林雪漫試探著朝她伸過手去。
“你快走我清白已失,實在活不下去了,為了我,連我的石巖哥也死了,這個世上,再沒有什么能值得我留戀的了”那女子又向海面深處游了幾下,扭頭道,“你快回去,我這樣的女子是不值得人來救的”快來看 ”songshu566” 威信公眾號,看更多好看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