現(xiàn)在他們?nèi)缭敢詢數(shù)淖プ×宋?,還直接將我獻給蕭策,讓他老人家好能饒過他們一命。
我聽了之后,真是不知道該做出什么表情來,現(xiàn)在再看眼前這些人的表情,我立刻就能理解了,他們眼里的那種神情,就像是在期盼著我趕緊去死。
這邊李云生還沒有跟我說完話,就不知道從哪里走過來一個穿著黑袍的魁梧男人,他徑直錯過我的身邊,就沖著被綁在我身后的李云生走了過去,而后我只聽見一陣拳打腳踢,李云生瞬間就沒了聲音。
我不知道他到底是發(fā)生了什么事情,但是自己卻毫無動彈的能力,好不容易提起一口氣,我掙扎著動了動自己的手指,一陣酸痛從指尖傳遍手臂,但是還好,我忍著疼還是能夠簡單的讓四肢跟著活動起來的。
等我掙扎著又把脖子朝著李云生的方向歪過一點,就只見剛才從我身邊的男人已經(jīng)從另一面走了回來,他路過我身邊,還不露痕跡的往一邊躲了躲,明明根本就不敢碰我,生怕會沾染上什么噩運的樣子,但是還是用威脅的口吻對我說道:“你們給老子老實點,要是再敢出聲,別怪我下手打女人。”
我瞪著他,直到他慢慢從我身邊走過去為止。我和李云生正好被綁在一根柱子上的兩個方向上,不管我怎么努力都根本看不見他。但是不知道是為什么,我覺得自己身上漸漸的恢復(fù)了一些力氣,慢慢的也有力氣說話了。
于是我盡力的把脖子擰到旁邊,用自己微弱的聲音叫他道:“你還好嗎?”李云生沒有說話,但是聽他的聲音情況應(yīng)該是好不到哪里去。我立刻想起剛才那個男人的樣子,立刻回過頭看了看四周。
當下還是不要再生事端比較好,云生為了幫我也已經(jīng)盡力了,我本不該這樣拖累他,當初分別的時候,就應(yīng)該要楚茵暫時把他對我的記憶封印一些的。我坐在地上,靜靜活動著自己的手指。
我能清楚的感覺到四肢的力量都在恢復(fù),而這股幫助我修復(fù)身體的力量,似乎就來源于我自己,興許是剛剛那個老婦人給我喂下的東西起了效果,不管是不是出于關(guān)心,也算是幫了我的大忙。
身邊的人們依舊都用各種不同的眼光看著我,我抬起頭來,一一回望他們,有些人的目光理直氣壯,見我望著他們,立刻也用不懷好意的目光回望過來,有些人卻心有虧欠,看見我的目光就立刻躲開了。
我看著這些人,心里冷笑??磥硭麄冞€是相信了蕭策,明明還有機會,為什么就不知道反抗呢,就算一個人沒有機會,那大家一起,也還是有希望的啊,至少也不用被壓制成現(xiàn)在的這個樣子。庸庸碌碌的一個個的面孔,都還相信著蕭策真的會給予他們什么好處。
大家都是籠子里的老鼠罷了,如果都還畏畏縮縮的,只知道躲在籠子一角,只是知道互相推卸問題,最后的結(jié)果,不過就是誰先死誰后死的問題了。
這個時候我的頭腦已經(jīng)完全清醒了過來,身體上雖然還有很重的傷,但是手腳已經(jīng)恢復(fù)了些力氣,而且丹田中的氣也開始完整的運作了起來。身后被人偶抽打的傷,和胸口里面仍然在隱隱作痛,隨著每一次呼吸,慢慢的折磨著我。
但是手腳還有力氣就代表我還能跑得動,雖然不知道自己身體里剛剛喝下去的東西,除了治療內(nèi)傷以外,有沒有其他別的作用,但是這個時候關(guān)心這些也沒有用。
這個聚居地里,看上去還剩下一百多人,應(yīng)該都是身體體質(zhì)比較好的人,否則他們早就也和之前我看見的那些人一樣,產(chǎn)生了各種失去靈氣過多的癥狀。只可惜他們現(xiàn)在仍然執(zhí)迷不悟,想想還想著要救人的楚茵和我自己,我便覺得心寒。
光是心寒,我也根本不能解決任何問題,現(xiàn)在要是說能有什么解決辦法,也只能把希望寄與在這些人身上,因為如果他們一直這樣綁著我,等到蕭策前來,我就連一個說服他們的機會都沒有了。
想到這里我看了看四周,努力的清了清嗓子,讓自己的聲音再清楚一些,而后就沖著那些還在像參觀動物一樣的人們喊道:“有沒有人來,能給我一點水喝?”這些人面面相覷,人群中唏唏噓噓了一會兒。
接著就有人去找來了剛才給我喝過藥水的那個老婦人,她嘟嘟囔囔的端著一碗水走了過來,皺著眉頭遞到我眼前說道:“給你水,你不是要水嘛,真是的,這么多事?!蔽铱匆娝荒槻磺樵?,似乎要把水碗放在地上就走。
于是立刻說道:“我手都被綁死了,你讓我怎么自己喝???”老婦人抬頭看著我,臉上的皺紋都因為這個不情愿的表情堆了起來。我強撐著在臉上扯出一個還算和善的笑容,老婦人看了看我,還是把手里的水碗舉高了,送到我嘴邊,讓我能夠喝到碗里的清水。
我被她喂著喝了一碗水,嗓子里的干渴總算是止住了。不過我沒打算就這么放她走了,喝完了這一碗之后,我立刻又要求還想喝,老婦人雖然不耐煩,但是周圍這么多人看著她呢,也不能就這么放下我不管,于是就又舀了一碗水來讓我喝。
我說了一句感謝的話,老婦人臉上的表情似乎就緩和了一些,這次喂水的動作也小心了許多,等我喝完,呷了呷嘴,又對終于起身準備要走的老婦人問道:“您第一次喂我喝的藥水,是什么東西???”
老婦人給我喂完水之后,似乎也覺得我沒有那么可怕了,也放松了一些戒心,于是告訴我道:“那東西沒有問題的小丫頭,不過是給你治傷用的東西,看你現(xiàn)在,是不是感覺好點了嗯?”
我點點頭,又說著要謝謝她,那老婦人被我說的有些搖擺不定,回頭看了看周圍的人們,似乎不是很注意我們這兒的情況,于是又蹲下來和我悄聲說道:“小丫頭啊,你可別怪我,要怪就怪云生這小子不識數(shù),非要把你的事情說出來,要不然也沒有這么多的亂子。
我也是身不由己,你要是缺啥東西,想吃點啥,我去給你拿,他們不能攔著我的?!?br/>
“不用了阿姨謝謝你?!蔽乙琅f說著客氣的話:“不過您要是真想幫我,我就只有一個條件想讓您幫幫我。”那老婦人一聽見我說要自己提條件,臉上頓時又有些掛不住,不過她還是說道:“呃。行啊,只要別是讓我太為難的,呃,你就說吧。”
我定了定神,又轉(zhuǎn)著眼睛看著四周的人們,輕聲對她說道:“您能不能幫我,把你們的領(lǐng)頭的叫來。”“???”老婦人一聽我這個要求,不禁大叫了一聲,臉色也立刻一變,不過幸好沒有人看我們,她也沒有立刻從我身邊走開,估計還是覺得虧欠我的。
她沒有立刻走開,就算是有一絲轉(zhuǎn)機的,我立刻又說道:“您別著急,我不是想難為您,而且也不是要您直接和他說實話。無論用什么樣的方法,就算是說謊也行,戲我來演,您只要把他引到這里就行?!?br/>
“小丫頭啊,我可跟你說啊?!崩蠇D人看上去很緊張,說話的聲音都有些不對了,她換了個姿勢蹲在地上,背對著那些還在看著我們的人,低聲說道:“你不是對我們領(lǐng)導(dǎo)有什么企圖吧?”
這大娘還想的挺多,我心里在翻著白眼,但是臉上還是保持著小心翼翼的表情:“不是的阿姨,我就想見見他而已,有些事情想和他談,你看這里就只有阿姨您關(guān)心我,您就幫幫我,演一出戲,要是你們領(lǐng)導(dǎo)怪下來,我也不會把您的事情說出去的,您看怎么樣?”
說完我就開始沖著她賣萌,眨著星星眼,這老婦人似乎也不是那么通情打理的人,而且我畢竟還頂著一副小女孩的單純臉龐,對我放下了應(yīng)有的戒心之后,她對我的印象就已經(jīng)轉(zhuǎn)移了。猶豫了片刻,老婦人答應(yīng)了我的要求。
于是我給她使了個眼色示意她自己準備好了,然后仰過頭去,就開始坐在地上,假裝一邊翻著白眼,一邊抽搐起來。老婦人見我入戲這么快,立刻也開始配合著叫起來,周圍的人立刻又都看了過來,但是誰又都不敢接近。
不過老婦人比我還能演,見到這個情況,立刻就開始裝作一副驚慌失措的樣子,把周圍的人都扯到我身邊來,還一邊叫著這可怎么辦,要是神使怪罪下來,沒有了容器,那大家可怎么活之類的話。
于是人群里有人被這個氣氛感染了,大家立刻討論出來,要去找他們的領(lǐng)導(dǎo)解決。我在原地一邊演一邊想,快點來吧,光是裝出這副樣子就已經(jīng)很費我的力氣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