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轟!”
一顆榴彈在德瑞跟塞思之間炸開,巨大的沖擊波讓他們一個向前,一個向后倒飛出去。德瑞當場噴了一口鮮血出來。
剩下的三個傭兵一個掩護,另外兩個互相把德瑞跟塞思給扶了起來,往旁邊的院子里一步步走去,身后拖出一條條斑駁的血跡。
“額??!”
德瑞一被放在地上就開始痛苦地呻吟起來。雖然穿著防彈衣,但是他的后背依然不可避免地受到了重創(chuàng),此刻正在泱泱冒血。
塞思的情況則好一些,此刻除了神志有些不清醒外,倒沒發(fā)現(xiàn)有什么重傷的樣子。
“敵人越來越多了!我們得走了!”
負責掩護的傭兵恨不得自己有八支手,院門外每個方向都有敵人對他們進行火力打擊,人數(shù)是他們的幾十倍。這個院落的混泥土墻壁恐怕已經(jīng)撐不住了。
“德瑞受了重傷,我們得給他包扎!”
德瑞聽到這話再次噴出了一口鮮血,明明已經(jīng)身負重傷,卻頑強地爬了起來,躲過一支步槍,露出那猩紅的牙齒低吼道:
“我來掩護,你們帶著團長撤!”
塞思在此刻恢復了清醒,剛才的那一次爆炸換成一般人就是一次重度的腦震蕩,經(jīng)過高強度訓練的他,也難免有些神志不清的嫌疑。
“不要,德瑞!”
德瑞這句視死如歸的話塞思第一時間就聽到了,他很清楚此刻的掩護是什么意思,那是必死無疑的!
生死,塞思?;舨ㄔ缫芽赐福赐噶松烙帜苋绾??依然躲不過七情六欲的侵襲,德瑞跟了他最少已有七八年的光景,他已經(jīng)完全把這個比他小十幾歲的年輕人視作親人去看待。
但是,今天?
德瑞邁著堅定的步伐,一步一步,背對著他,慢慢走去,看著他那一步一飄紅的背影,塞思恨不得開槍阻止他。
今天,他已經(jīng)失去了無數(shù)的弟兄們,可唯獨不想失去德瑞,但是現(xiàn)在,似乎已經(jīng)成為一種奢侈。
“不不不不!”
德瑞只是回頭看著塞思笑了一下,挎著步槍就沖了出去,他的每一步,都會拖著血痕,從這個失血量來看,即便他不被子彈射殺,幾分鐘后,他也會因為失血過多而休克。
塞思想要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雙腳有些不聽使喚,渾身有些顫抖。
“帶著團長走!”
德瑞的吼聲回響在眾人的耳邊,視死如歸已經(jīng)無法體現(xiàn)他此刻的行為了,那純粹就是為了一種信念,似乎他又回到了三年前的那座海島,大家說好,一起為了活下去而戰(zhàn)斗。
“狗日的混蛋們,爺爺我在這里!砰砰砰!”
塞思在被人架走前,聽到了德瑞最后一句話。
這是永別么?
是上天注定?
還是本該如此?
那一瞬間,塞思的心里閃過無數(shù)的念頭,他希望這是一場夢,他希望這是一場很長很長的夢,醒來,一切恢復原狀。
在悲痛中,塞思居然,昏了過去。
。。。。。。。
“第三小隊,快推進,快推進!干掉他,干掉他!”
當j趕到這里的時候,他所看到的,他所聽見的,都充滿了不可思議的感覺。
一人,一槍。
三百多人,至今未能前進一步。
泱泱的血跡,已經(jīng)從那個年輕軍人所藏身的地方一點點流淌出來,這么多血液,早就應該讓他的心跳停止了律動。
可是事實是,不管誰想要靠近那里,都會被一顆子彈無情地剝奪活下去的權(quán)利。
“現(xiàn)在是什么情況?”
j快速跑到一個拿著望遠鏡的軍人旁邊,看樣子他就是這些人的指揮官了。
指揮官轉(zhuǎn)頭看了他一眼,皺了皺眉頭:
“你是哪個部隊的?”
“我的名字叫j?!?br/>
指揮官聽到這個名字差點跳起來敬個禮,這名字,在天都的軍隊人員,誰會不知道?
“j上校!冒犯了!我是23師獨立一營的營長,我叫多米尼克!”
j點點頭,拿過他的望遠鏡觀察起前方來:
“我記得23師不是在圍剿監(jiān)獄么?你怎么會跑過來?”
j從一開始就不打算讓別的部隊參與圍剿天神傭兵團,可是事與愿違,這一路上他發(fā)現(xiàn)那些地方部隊完全像是瘋了一樣,不管不顧地在平民區(qū)就開始了槍戰(zhàn)。
天地良心,這絕對不是他的命令,j早就在城外埋伏好了,城里的那一戰(zhàn)只是為了把他們打出去,好讓他們無暇顧及監(jiān)獄的情況。
“監(jiān)獄那邊已經(jīng)基本上控制下來了,j上校你所命令的爆破行動很成功,監(jiān)獄里的犯人在幾小時前就全部轉(zhuǎn)移走了,而且基本沒人知道。那些沖進樓里的敵人估計被全殲了剩下來的殘兵已經(jīng)被我們徹底包圍,我是接到上級命令,過來支援的?!?br/>
“上級命令?負責追擊這支隊伍的是我,我沒有給你們下達任何命令??!”
j很生氣,他從沒想過用人海戰(zhàn)術(shù)全殲他們,戰(zhàn)士,得有戰(zhàn)士的活法,一路上,他清點了尸體,如果沒算錯,天神傭兵團已經(jīng)不到五人了。
“額,上校,不是您,是我們的師長錫得尼。安魯斯。”
j沒有說什么,他大概猜到了是誰的命令。
所有的尸體,他已經(jīng)命人收集了起來,他答應過boss,會給這些人一個體面的安息之地。
“帶著你的部隊走吧,這里不需要你們了,接下來的交給我們,監(jiān)獄那邊,一個人也不許放過?!?br/>
說話間,j已經(jīng)觀察過這里的情況了,如果沒猜錯,在對面的那個人,一定是那個狙擊手。
“這,上校。。。。。。我們師長說一定要把他們給干掉,這是他給我的命令?!?br/>
鎖緊了眉間,j用冷到骨子里的眼光轉(zhuǎn)頭看著多米尼克,一字一頓地低吼道:
“滾!”
多米尼克的后背瞬間冒出了絲絲寒意,他感受到了j傳來的殺意。仔細一想,就算是他們師長也會賣j一個人情,自己干嘛要跟他過不去?
“好。。。好的,上校。”
很快,幾百人停止了開火,跟著多米尼克離開了這里,j帶來的人,則接替了他們的崗位,依然包圍著這里。
寂靜,死一般地寂靜。
j沒有下令開火,他的手下自然也不會開火,他們只能聽到遠方傳來的交火聲,看到那時不時冒出來的火光。
“對面的勇士,你做的已經(jīng)夠多了,放下武器吧,此刻你恐怕已經(jīng)筋疲力盡了,我能答應你,給你們一個體面的葬禮!”
“去死吧!砰!”
一顆子彈,擊中了j身后的掩體,這就像一個宣戰(zhàn)信號,所有的士兵都開火了,德瑞再次被交織的死神之網(wǎng)包圍。