陸衛(wèi)滿沒想到二人會這樣說,愣了好一會,才繼續(xù)勸說。
她說她愛獨處,不愛人多嫌鬧騰,他二人說可以當(dāng)他們不存在,他們可以只在她需要的時候再出現(xiàn)在她面前。
任她好說歹說,好言相勸還是冷言惡語,他二人就那一句話:“生是主子的仆,死是主子的鬼仆。”
陸衛(wèi)滿很無奈,看他們大有她不同意就一直跪下去的勢頭,嘆口氣道:“好吧好吧,起來吧,你們?nèi)フ永镄菹⒁幌??!?br/>
陸衛(wèi)滿并不打算收下這兩個人,第一是不信任,第二是她確實不喜歡人多。
她要是不松口,這兩人怕是能一直跪下去,倒不如她先松口,回頭找個機會悄悄溜走,把他兩留給君暮處理好了。
陸衛(wèi)滿在心里賊笑一聲,對圓兒道:“你領(lǐng)他們進去安頓,跟陳伯陳嬸說一聲?!边@下連圓兒也一并解決了。
圓兒心不甘情不愿的領(lǐng)著二人進了宅子大門,臨走千叮嚀萬囑咐的讓她千萬別靠近湖邊。
陸衛(wèi)滿連連保證只在遠處聽聽曲子。
幾人進了大門后,陸衛(wèi)滿并沒有往棧道上去,而是往西拐進了西墻側(cè),也就是之前跟衛(wèi)朗逸一起走的那條路,那邊幾乎沒人經(jīng)過。
她一邊走一邊想,要不要叫上君暮。
她一個人下湖底,還是有點怕的,圓兒修為不咋樣,還不會水,除了君暮,她還真不知道能找誰,況且君暮上次也在場,不需要跟他解釋那么多。
不知不覺她已經(jīng)走到了后山腳下。
仰頭看著郁郁蔥蔥的山尖,陸衛(wèi)滿下定決心,朝著山尖小聲叫道:“君暮……君暮……”
她怕叫聲太大,被墻內(nèi)的圓兒等人聽到,上次她跟衛(wèi)朗逸說話的聲音就不怎么大,君暮都說吵著他清修,想必她小聲呼叫,他也是能聽到的,畢竟他是年輕人中的翹楚,修為深不可測。
只可惜,她叫了幾聲,又等了半晌,卻始終沒見著君暮的影子。
陸衛(wèi)滿不確定他是不在山上,還是不想理他,但湖是一定要下的,想到西嶸跟她說的,有了水元,她就能像魚兒一樣,在水中來去自如。
她決定先下水試試。
靠近湖邊后,她找了一塊大石頭,小心翼翼的坐了上去,沿著石頭邊將雙腳一點一點的伸進湖水里。
有點涼,有點抗拒,有點怕。
天人交戰(zhàn)間,湖面下的雙腳突然觸到一個軟軟的物體。
那東西一劃而過,一會又劃上來,又滑下去,就像在跟她的雙腳在做游戲。
那觸感她太熟悉了,熟悉到它貼上來的瞬間,她就全身發(fā)僵,要不是發(fā)僵,她的腳早就縮回石頭上了。
好在那玩意沒纏著她把她拖下水。
看來是蜴獸來給她領(lǐng)路來了。
陸衛(wèi)滿默念一遍游泳口訣,又大大的呼出一口氣,雙眼一閉,沿著石頭邊滑了下去。
她一下去,整個身體就往水下沉,湖水漫過頭頂時,她緩緩睜開眼,看到了不遠處的蜴獸。
蜴獸張了張大嘴,圓溜溜的藍眼睛,清澈明亮,像是在對她笑,只是張大的口中,那斷了半截的淺灰色舌頭,觸目驚心。
蜴獸張了下嘴又合上,轉(zhuǎn)頭往下方游去。
她雙手輕輕一撥,身體就快速往下游去,一點不適的感覺都沒有,被清涼滑潤的湖水包圍著,反而還有種沁人身心的感覺。。
果然,她跟以前不同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