電話另端,傅厲行的臉色黑沉如鐵。
他接下內(nèi)線:“畢成功,你進來!”
畢成功一推門就被傅厲行的臉色驚到,“傅總,您、您找我什么事?”
“你出的什么餿主意!她根本不接我電話!”
上午畢成功說安如意發(fā)視頻和消息的意思是表達委屈,認為在他心中就像安依依說的那樣,是個隨時可以拋棄的女人。
加上一直被他誤會,所以她才會傷心得提出離婚,其實內(nèi)心對他感情還是很深,她在等他的解釋。
傅厲行上午中止了與安氏的合作,當(dāng)是對安依依的懲罰,方才經(jīng)過一番考慮決定給她打電話,結(jié)果……
傅厲行覺得自己是鬼迷心竅了才會相信畢成功,安如意對他根本沒有任何感情!
商場外,她可以對他視而不見!
墓園里,她給他發(fā)了要離婚的信息!
酒吧里,他趕過去想聽她解釋,結(jié)果她在對別的男人笑,還一臉嫌棄地想甩開他!
之后的病房,她更為過份,不僅不留下照顧受傷的他,還再一次提出離婚!
這些天除了醫(yī)院里的那個電話,她都沒找過他,也沒以任何方式聯(lián)系過他!
以前那些關(guān)心與深情果然都是裝的,知道自己面目被揭開,她就不愿再裝下去了!
對于老板的怒火,畢成功很冤,但他只能受著。
并還繼續(xù)給老板分析原由:“傅總,太太的信息發(fā)了好幾天了,您現(xiàn)在才給她電話,估計是憋著氣呢?!?br/>
“不如……您直接去酒店找她吧,當(dāng)面談一談?”
傅厲行一想到酒店浴室如出水芙蓉的安如意對姓宋的甜笑,而對他冷臉就特別暴躁!
“不去!她連電話都不接,我還上趕著談什么!”
畢成功只得勸:“傅總,酒吧傷你的那幾個人雖進了局子,但難保他們在外邊的同伙不會尋仇,遷怒于太太?!?br/>
“太太現(xiàn)在一個人在酒店,若真有人找她尋仇豈不是很危險?所以還是把太太接回家里住吧?!?br/>
“她自己要去酒店的,有任何后果都由她自己承擔(dān)!”
面對如此傲嬌的老板,畢成功心好累,不過他很快想出了個好理由:
“傅總,前不久傅宅那邊來了電話,說是好久沒到你了,讓你今晚帶著太太回去吃晚飯?!?br/>
......
安如意的游戲連輸了幾把,心情很不美.妙。
輸就輸了,還被人追著罵她是菜鳥,并舉報她惡意掛機!
過份!她的技術(shù)有那么爛么!
畢成功的電話就是這個時候打來的。
“畢助理,什么事?”安如意語氣懨懨。
畢成功將晚上去傅宅吃飯的事告知。
“哦?!卑踩缫馊詿o精打采。
“晚點我會去接您。”畢成功說完掛了電話。
“傅總,太太心情好像不怎么好?!?br/>
電話按的免提,傅厲行自然也聽到了。
他俊眉微蹙,難道真像畢成功說的那樣,安如意這幾天過得并不開心,她一直在等著他找她?
“跟我有什么關(guān)系。”傅厲行一臉冷漠。
“酒吧那幾人的同伙你派人盯著,一旦有異動就找個由頭把他們也送進去!”他又冷漠補充。
“是,傅總?!?br/>
畢成功內(nèi)心長嘆,終于暫時性的將老板順了氣啊。
……
“傅厲行如今只有傅老爺子一個親人,他對爺爺特別敬重。之所以一直討厭女主都沒離婚,除了心底那份不自知的喜歡,最主要原因就是擔(dān)心傅老爺子會不開心?!?br/>
系統(tǒng)很機械地交待背景,“女主對傅老爺子也是當(dāng)做自己親爺爺?shù)鼐粗嘏c親近,望宿主了解?!?br/>
“哦?!卑踩缫恻c了下頭。
這會兒她已收起了游戲的不快,開始挑去傅宅穿的衣物。
傍晚,安如意接到畢成功的電話,說他到了酒店樓下。
安如意本以為只有助理一個人,打開車門坐進去時才發(fā)現(xiàn)傅厲行居然也坐在了后排。
他仍是一襲黑色的純手工定制西裝,剪裁得體,身形碩長,此刻正對著電腦工作,五官英俊,神情嚴肅,活脫脫一個雜志封面人物形象。
聽到安如意開門的動靜,傅厲行面無表情地瞥了一下她,又繼續(xù)對著電腦工作。
裝筆遭雷劈。
安如意暗翻了個白眼,關(guān)掉后車門打算坐去副駕駛。
察覺到安如意的意圖,傅厲行眸色一沉,駕駛位的畢成功立即就知道不好了。
他大聲請求道:“太太,麻煩您坐后排,我這等下還要搭個人,他坐副駕駛會比較方便。”
“這樣啊,那我自己坐個車去好了。”
“哎,不是……”
“安如意,不坐上來你就不用去了!”傅厲行的怒火又開始上漲。
安如意本人自然是不稀罕的,但傅家爺爺待女主還算親厚,她不好因為自己的脾氣而讓一個老人失望。
沒跟傅厲行較勁,安如意坐上了車。
對此,傅厲行的臉色緩下不少,為了跟他一起吃這頓飯打扮費了不少精力吧,穿得這么精致,還打理了頭發(fā)。
見安如意不再鬧脾氣,畢成功也松了一口大氣,不然他又得享受“冰窖”待遇了。
車上,傅厲行還在繼續(xù)手頭的工作,不過進速明顯慢了很多,像是在等安如意開口說話。
她在酒店住這么些天,肯定非常想回家了,他已決定,只要她開口求他,他會勉為其難地答應(yīng)她搬回家住。
可傅厲行等了很久,安如意一直都戴著耳塞在看手機,沒有開口求他的意思。
“我渴了?!备祬栃心暤?。
以前都不用他開口,只要發(fā)覺他咳了一聲,安如意就會馬上將備好的水送給他喝。
可現(xiàn)在,他都提醒她了,這個女人居然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
“我渴了!”傅厲行又說了一遍。
“傅總,我這有水,您……”話沒說完,畢成功被老板寒冷的眸光驚得閉緊了嘴。
對不起,打擾了。
“安如意!”
見安如意一直沒反應(yīng),傅厲行怒了,直接一把扯下她的耳塞,“跟你說話沒聽到么!”
安如意正笑瞇瞇調(diào)戲著賣珍珠的主播,忽覺耳邊一輕,耳塞被人奪了去,她莫名抬起了頭,卻見傅厲行一臉怒意地看著她。
“怎么了?”
女子抬起的美目帶有幾分麋鹿般的迷茫,唇邊的淺笑未曾化去,小嘴略彎,唇紅齒白,一副嬌憨又不設(shè)防的生動模樣,傅厲行一時竟有點怔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