余薇“啊”的一下回過頭,冷不丁就被人拽過去,正撞進他深邃的眼底。
沈命的眼和沈睿有幾分相似,只是沈睿眼底看似冷漠冰冷,實則平淡寧靜,而沈命看似溫潤平緩,實則陰暗灼燒,看一眼就好像要把人焚燒殆盡一樣。
“原來是你。”
熟悉的眉眼落到眼前,沈命抬手去撫,眉眼里突然多了幾分莫名的溫情:“你剛才聽到了什么?”
余薇渾身僵硬:“我,我什么都沒聽到。”
這話說得太虛了,沈命看她發(fā)顫的眉眼,突然輕笑一聲,抬手去捧,像是捧起什么珍寶一樣,捧她的手。
余薇往后縮往后躲,卻發(fā)現(xiàn)他動作溫柔,但指尖傳來的力道,不容她躲避。
“沈命,沈——”
余薇越發(fā)覺得危險,正想著推開他,卻見他突然往下一壓,一個充滿酒氣和吞噬的吻就落在她的唇角。
余薇的腦子,炸了。
有那么一兩秒鐘,她大腦都是空白的,唇上一痛才清醒過來,察覺是他咬了自己一口,陌生的男人氣息激的余薇“啊”的尖叫一聲,眼角都泛起淚花,一抬腿狠狠地踹向了沈命!
沈命猝不及防,又被她推了一下,一下跌倒,腦子狠狠地磕在了洗手間里冰冷的地板上。
余薇余怒未消,連著踹了好幾腳才跑出去,等轉(zhuǎn)了一個彎,聽到外面熙熙攘攘的人聲,她才冷靜下來——剛剛,她好像踹的很用力,沈命怎么也沒反應(yīng)?
回頭看了兩眼,余薇有些不安的等了一會兒,才發(fā)現(xiàn)還沒有人出來,一咬牙,余薇抬腳往回走。
寂靜的走廊里,高跟鞋的聲音“啪嗒”“啪嗒”的踩在地上,余薇湊回洗手間里,才發(fā)現(xiàn)地上還倒著那個男人。
沈命不知是醉倒還是暈倒,總之神志不清,但是還有點反應(yīng),余薇臉色白了些,到底沒敢把他放在這,一咬牙,上去就把他拖起來,一路攙扶著往外走。
幸好這個宴會人潮擁擠,也只是小型宴會,沒多少人發(fā)現(xiàn),她一路把他送到馬路邊上,費勁千辛萬苦打了車,又不知道沈命住在哪兒。
猶豫了一下,余薇跟司機說了一句:“送到沈家老宅?!?br/>
沈家老宅,在城市的中心,占了最繁華的一片地方,余薇知道沈睿偶爾會回到那里住,沈命是沈睿的叔叔,也應(yīng)該住在哪里吧?
沈命上車的時候,感覺旁邊的有人在絮絮叨叨的說話。
一會兒罵他一身酒味,一會兒說他不要添亂,又叮囑他不要吐在司機的車上,軟軟綿綿的語調(diào)很好聽,好像是以前母親講話的聲音。
沈命費盡力氣睜開眼,就只看到了一張精致的小巧的臉,在朦朧的燈光下,似乎一閃而過。
這——是誰呢?
次日,清晨。
陽光朦朧的透過窗簾,籠罩在床上的人的身上。
對方一動,良好的生物鐘使他清醒,頭腦昏昏沉沉的,突然從沉睡中醒來,整個人的腦海都是一陣懵圈,刺痛從腦海里傳過來,沈命從柔軟而又陌生的床上坐起來,晃了晃腦袋,才意識到什么。
這是沈家老宅,他避之不及的地方。
他昨晚喝醉之后——突兀的想起那個小女人唇上的溫度,一時間沈命有些失笑,連頭上傳來的痛楚都不太計較了,隨手撈起枕頭邊上的手機,發(fā)現(xiàn)早就沒電了。
沈命也不太多想,一路下了樓,正看到坐在桌子旁邊吃早餐的老爺子。
“看看你那個樣子。”老爺子冷哼一聲,敲了敲手里的煙桿:“在外面喝的爛醉被司機抬回來,腦袋還被人破了個口子,保姆都沒敢認(rèn)你!”
說著,那煙桿敲得越來越響。
沈命淡淡一笑:“沒死在外面,真對不起您?!?br/>
沈老爺子臉色僵了一下,繼而勃然大怒,抬手就掃過桌子上的東西,沈命躲得快,直奔門口而去。
身后,保姆還在輕聲的勸,暴怒的怒罵彌漫著,沈命腳步頓了一下,繼而快步的迎上去——昨晚的味道真甜,不如,今天也去嘗一下好了。
上車,沈命涼涼一笑:“去SUY?!?br/>
管我的好侄子要人去!