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第31章掠奪
“她在哪里?”
匆匆從樓上下來的單羽,惡聲問正在打掃的陳媽。
“在花院里吧?!标悑屨f著,還指了下花院的方向。
大步走向花院,每走一步,他的怒氣就越盛,早知道她有不一樣的手段,沒想到這這種!
薇安蹲在薔薇之間,專注的拔因為有段時間沒有打理而冒出來的雜草,完全沒有感覺到單羽的欲將人生吞活剝的陰冷視線。
將近黃昏了,陽光依然有些灼熱。
薇安取下右手的手套,用右手抹去額頭的汗珠。腳已經(jīng)又痛又麻,她站起身,一陣眩暈,有片刻什么也看不清,卻感到有一股粗暴的力量,拉著她跌跌撞撞的離開。
小腿有些刺痛,大概是被薔薇的刺劃破了。
不顧幾次都差點摔倒的她,單羽拖著她,上樓,進她的房間,一把將她摔在地上,再嘭的大力摔上門,反鎖。
薇安喘息,胸口上下起伏著,閉了閉眼,終于看清,眼前的人果然是單羽。
又有一出什么樣的戲?
她冷冷一笑,站起身,就要越過他徑直走進洗手間,他卻不給她任何逃避的機會,沒錯,現(xiàn)在在他的眼里,無論她做出什么事情都只是事情敗『露』和良心不安的逃避!
單手抓住她,又將她摔到床上,單羽舉起手上的一疊照片,啪啪啪地,全部扔在她的臉上,“你還有什么好說的?!”
薇安撿起落在身上的一張,是她和喬擁抱的照片,再撿一張,變成她和晉南哥哥,一張一張看過,她有些想笑,結(jié)果就真的笑出來,怎么能不笑,她細細端詳著,照片上身穿浴袍的紀君浩正巧將她壓下。
“拍照的技術不錯?!泵髅鳟敃r只是碰巧被阿肥鬧的,偏偏拍出了旖旎曖昧的效果,不過,背景顯然是處理過的,成了某賓館的豪華大床。
見她安然自若,毫無愧疚不自在之『色』,單羽更是氣得口不擇言,“果然有些本事!不僅把Blank家族繼承人『迷』得團團轉(zhuǎn),連自己同父異母的哥哥也可以恬不知恥的勾引,真是好手段吶!難怪薔薇工作室沒有紀薇安這個人,你卻能作為代表做一切決定,也難怪游手好閑的紀君浩會為你任勞任怨,還有個國際音樂王子對你呵護有加,我不得不說對你佩服之極!”
薇安抬眼,漠然的看著他,不愿多說一句話。
“怎么?無話可說了?”他握緊拳頭才能克制住殺了她的沖動,虧他曾經(jīng),覺得她那么美好,曾經(jīng)想要將她永遠留在身邊,最可恨的是,他曾經(jīng)愛上過她!沒錯,他承認,他就是愛上過這樣一個放『蕩』無恥、卑鄙下賤的女人!
薇安扯出一個毫無感情的笑,“你不是已經(jīng)認定了嗎?我說什么你都不會信,那有何必浪費口舌?何況,我并不覺得你有什么資格來質(zhì)問我?!?br/>
“賤人!”單羽一個箭步,雙手掐上她白皙的脖子,“你再給我說一遍!”
疼,她微張開嘴,努力的想要吸進多一點氧氣,怦怦,怦怦,她聽見自己的心跳,好像,下一秒就要停止,眼睛無力的眨兩下,他可怖的瘋狂的臉漸漸模糊……薇薇,她看見,身穿一身白衣的薇薇,回過頭來對她笑……薇薇……
他的力道那么大,是真的想要殺死她……
她的嘴唇蠕動,薇薇……
“啪!”
響亮的一聲,單羽此刻如惡魔般的臉偏向一邊,臉上有個紅紅的五指印。
被放開的薇安,無力倒在床上,低咳起來,“咳咳!咳!”
視線漸漸清晰,她看著他的眼,除了淡然,還有一絲復雜的『色』彩。她并不知道自己剛剛哪里來的力打他,但是顯然她因為那一巴掌暫時得救了。
抱歉薇薇,看樣子還不能到你那里去。
終于喘息過來,薇安放下捂著脖子的手,『露』出脖子上青紫的兩個手印,“我可以再說一百遍,你沒有資格過問我,不管我是和喬牽扯不清還是和我哥哥有什么,統(tǒng)統(tǒng)與你無關!”
“與我無關?!”剛剛因著薇安的傷,怒氣微有平息的單羽,再度『露』出要殺人的駭人表情,“別忘了你現(xiàn)在是誰的妻子?!”
“真是可笑,你有拿我當過妻子嗎?你有對我忠誠過嗎?你有愛過我嗎?你為我做過什么嗎?別笑死人了,”她盡力壓抑著,卻仍是不小心讓聲音高了起來,“你有見過作家說他的筆可以成為妻子嗎?請問你,堂堂的單氏總裁,會愚蠢到要求一個所謂的工具盡到妻子的責任嗎?!”
微喘口氣,她不給他任何說話的機會,大吼道:“我告訴你,單羽,你不配和我說這樣的話!”
“我不配?我沒有資格?”森冷的目光緊緊鎖住她的小臉,單羽一把抓住她的長發(fā),因她吃疼的表情而『露』出悚人的笑意,“誰配?JoeBlank?紀君浩?晉南?還是……你其他的金主?”
頭皮陣陣揪痛。她咬牙,更痛的是他這般的侮辱,即便一直被利用,她也不曾想到,自己在這個人的眼里是這樣不堪的存在……眼里迸『射』出恨意,大概,媽媽當時也是這樣的心情吧,單羽、紀明朗沒什么兩樣,用最冠冕堂皇的借口做最殘忍的事情。
“任何人……都比你配……”
“紀薇安!”他大吼著,手上用力,拽著她的長發(fā)把她往chuangshangya,“我告訴你!我要叫你生不如死,沒人可以阻止!”
“呵呵,”她由喉嚨發(fā)出粗噶低啞的笑,明明是被他壓制著,眼神卻像是睥睨眾生的女王,“單羽,我可憐你?!?br/>
“可憐?”他冷笑,“現(xiàn)在你應該可憐的是自己!”
“撕拉”一聲,她的白衣被毫不憐惜的撕爛,扔到床下。
她打個寒噤,扭動被他禁錮的身體,尋找逃離的途徑,“放開我!”
“惹怒我之后還想全身而退?你沒那么幼稚吧?我沒資格?不配?”大掌fu上她纖細的身體,他埋下頭貼在她的耳邊,“嫌我不拿你當妻子?我現(xiàn)在就盡盡丈夫的本分怎么樣?”
她的臉霎時蒼白,驚喘一聲,“你不能這樣!”
“輪不到你說了算!”
狠狠欺上她的唇,他睜大雙眼,欣賞她眼中隱藏的恐懼,內(nèi)心更是有一個越來越大的聲音咆哮著:占有她!毀滅她!
他的唇往下移,一寸一寸,粗暴的殘忍的掠奪……
“別碰我……”
她開始求饒,眼睛滾燙,想哭,想尖叫,但是沒有眼淚……
“不要碰我……”
“我求你……”
最后,卻只有絕望……
他離開她的身體,立在一邊,看著赤『裸』的她。
她的長發(fā)凌『亂』的散落一邊,緊閉著眼,臉『色』和嘴唇都有些發(fā)白。
像一具木偶,毫無生氣。
目光落在床單的血漬上,他的內(nèi)心雜『亂』,頭微微發(fā)疼。
他記得,她哀求過,掙扎過,最后放棄了。是什么樣的心情放棄的,他不知道,只覺得那時的自己像個禽獸。
穿上衣服,他立在床前,凝視她沒有生氣到令人忍不住懷疑她是否還活著的臉,久久的,替她蓋上被子,想要觸碰她臉頰的手停在半空,轉(zhuǎn)而握住她的手,冰涼。
冷靜下來才知道自己傷她有多深,但是,沒有回頭路了。
……
她睜眼,冷漠的掃視一周空無一人的房間,掀被下床,徑直走進浴室,放熱水。
一遍一遍洗著身子,喃喃念著:“安安,乖,不哭。姐姐幫你洗干凈,不臟。”
一顆顆晶瑩的淚珠順著她臉頰落在升騰著熱氣的水里,轉(zhuǎn)眼就消失。
“安安,對不起,對不起,”她擁緊身體,低低飲泣,“對不起,姐姐沒有保護好你……”
她聽得到,聽得到安安在哭,在心底哀鳴,這樣深切的絕望著,就好像那個時候……
“姐姐發(fā)誓,姐姐發(fā)誓再也不讓你受到傷害,再也不讓你有這種心情,我發(fā)誓……”
他們欠你的,我加倍替你討還,安安,不要哭了,求求你,不要再哭了……
鏡子白茫茫的,映出朦朧的身影,低泣聲和著水聲,飄『蕩』在這封閉的空間里。
真實的,不真實的,只剩下兩個受傷的靈魂,密密聯(lián)系著,又像那彼岸花,開一千年,落一千年,花葉永不相見。
……
“羽哥哥!羽哥哥!你去哪里?”
急忙放下手中的盤子,華如媚圍著圍裙追上明顯要外出的單羽。
“羽哥哥,今晚我跟陳媽學做了羽哥哥喜歡吃的菜……”因為看到單羽臉『色』的不尋常,華如媚轉(zhuǎn)而擔心的問,“羽哥哥你怎么了?”
“沒事?!钡匾痪?,單羽不曾看她一眼,徑直上車。
“怎么會沒事?!”拉開車門坐上副座,華如媚滿臉擔憂,“你這個樣子……”
他調(diào)整后視鏡,看到自己的臉,除了頭發(fā)凌『亂』,眉頭緊鎖,他不認為有哪里和平常不一樣。
“雖然我不知道羽哥哥為什么事情煩惱痛苦,但是,讓我陪著你,”她語氣微頓,“陳媽也會放心點?!?br/>
解開一顆襯衣紐扣,單羽轉(zhuǎn)頭,望著薇安房間的方向,他現(xiàn)在心里很煩『亂』,只想喝酒,“你還是小孩子,不適合去?!?br/>
“我已經(jīng)二十三歲,不是小孩子了!而且,我只在一邊看著,絕不多話,絕不干擾你?!?br/>
有些無奈,他發(fā)動車子,隨她吧。
夜風帶來的涼爽稍稍撫順他雜『亂』的心思,既然不能回頭,那就只好繼續(xù),報復。