他說的輕描淡寫,整個屋子里的父輩則聽得心驚肉跳。
一百萬啊,整個家族,攢一輩子錢,也攢不了這么多!
這一百的概念,比一輛奧迪a8更具有沖擊力。
大伯掃視了一圈,目光灼灼:“誰還有意見?!?br/>
沒人說話,大伯朝著金啟明點點頭:“倒酒?!?br/>
金啟明為每位父輩的杯子中倒上一杯白酒,他自己也倒了一杯。
“干!”大伯站起身來,舉起酒杯道。
眾人將杯中酒一飲而盡,這可是五十多度的劣質酒,不是酒樓哪種三十來度的酒水,一杯子下去,金啟明頓覺肚里火辣辣的,臉色竄紅。
“哈哈哈哈哈!”大伯放下酒杯,走到金啟明面前,拍拍他的肩膀,暢快大笑:“都回去吧,好好睡一覺,明天還要大干一場?!?br/>
長輩們散去,金媽一邊收拾,一邊嘀咕:“小明,這事,靠譜吧?!?br/>
“媽,放心,我不會拿家族命運做賭注的?!?br/>
金媽點點頭,和四嬸一人抱著一個睡的迷迷糊糊的小蘿莉回去。
一夜無話,第二天,雖然大家都起的很早,在金啟明說的那座荒山集合,江鈴早已等在這里。
第一次見金啟明的家長,江鈴還是很緊張的。
“這位是···”大伯疑惑道。
“我姐。”金啟明大大咧咧的說道。
金家?guī)孜婚L輩紛紛驚訝的互視一眼,金啟明的姐姐,他們這些做長輩的竟然會不知道!
金媽好似明白什么,這人似乎是劉寡婦嘛,怎么成了金啟明的姐姐。
一時間不好開口問,一行人浩浩蕩蕩爬上山頂。金啟明指點江山,哪里建設大棚,哪里修路,哪里建設倉庫,想的很是全面。
大伯和父親叔叔們竟然都帶來了本子,把金啟明說的每一句話都記載下來。這一刻,金啟明莫名的感受到龐大的壓力。
此事,不許失敗,只能成功。
父輩們,在他身上,給予了太多的期待。
······
二中是沒有周六周天這一說的,當金啟明他們在荒山上商量開公司大事的時候,劉曉梅坐在教室里。
她學習成績一般,位置略微靠后,一扭頭就可以看到前排的韓筱。
“金啟明都有奧迪a8了,不知道你會不會后悔?!眲悦窡o心做題,心中淡淡的想著,思量她與金啟明之間是否還有可能,思量韓筱得知一切后,是否會倒追金啟明。
一堂課,渾渾噩噩的過去。課間的時候,一個女生湊到韓筱面前問題,她似乎有些不耐煩。
那女生居然又開始八怪起來。
“韓筱,我上次去市里看到你的新男朋友了,嘻嘻?!?br/>
“啊——!別瞎說?!表n筱臉色一紅。
“害羞什么啊,你都換多少個了?”
“你什么意思?”韓筱臉色有些難看,這話聽起來好像她多什么似得。
“沒有啦,你新男友很帥氣呢,我打聽了下,竟然還是咱們市的學霸呢。若非是你,我還不敢相信,老師們口中天天念叨的學霸趙學信,會是個大帥鍋?!迸Φ馈?br/>
韓筱臉色好看了很多,云淡風輕的笑著。
劉曉梅心中一驚,韓筱竟然又有男朋友了,這次更牛,是全市的學霸!不過,他有奧迪a8嗎?
她現(xiàn)在滿腦子都是奧迪a8,作為一個女生來說,她是沒有太大志向追求的,學習成績一般,考大學難,只是常常會幻想,將來有一天能不能嫁給一個大帥哥,如果這個帥哥有好多錢,那是最好不過了。
女人嘛,拼的無非兩樣,一是容顏,二是老公。
“哎,都怪老媽,當初為什么不答應我和啟明哥哥定親呢?!眲悦沸闹袩o比懊悔,她望著韓筱的側影,心中一動。
劉曉梅裝作若無其事的起身去教室外活動,手里拿著一本隨身帶,里面記著英語單詞。
走到韓筱桌旁的時候,隨身帶不小心掉在地上,恰恰落在韓筱腳邊。
劉曉梅好似愣了一下,韓筱微微一笑,彎腰幫她撿起來。
“謝謝?!眲悦肺⑿χ乐x,走了半步,又收回腳步:“對了,韓筱,我昨天看到你前男友,金啟明了呢。”
韓筱的眉頭又皺了起來,不過隨即舒展開來。她人長得漂亮,學習又好,就是容易遭到這些小姑娘的嫉恨,不過,哼,那又如何,你們能追到學霸嗎,你們將來能嫁給一個好老公嗎,你們,畢業(yè)后···統(tǒng)統(tǒng)都去下工廠,當黃臉婆吧。
“是嗎?他還好吧?!表n筱語氣冷淡的說道,渾然不放在心上,更不會因為劉曉梅三言兩語而心中起什么波瀾。
“嗯,可好了呢,他都買車了,奧迪a8,聽說價值幾百萬呢?!眲悦份p聲說道,語氣里隱藏著幸災樂禍。
她聲音不大,但是周圍幾個女生都聽到了,瞬間一石激起千層浪。
“什么,金啟明買車了?”
“真的假的?”
“買了幾百萬的車?!”
“他哪里來的這么多錢?”
一時間,八卦女們你一言我一語,吵鬧不休。
這可是,爆炸大新聞呀,曾經(jīng)的學渣,竟然混的這么好。難道,他離開二中后,去做生意,發(fā)大財了?
這才多長時間呀···
上課鈴響起。
女生們各自歸位,還忍不住低聲議論著。
韓筱臉色不變,心中則掀起巨浪。她猛然想起,上次去一中找趙學信,回返的路上,碰到了金啟明。
他那時,似乎正和一個容顏傾城的富家女,去4s店做什么,難道,他那天是要去買車?!
想到這里,韓筱再也不能淡定,攥著圓珠筆的手緊緊攥著,微微發(fā)白。筆尖一用力,劃破了試卷。
“金啟明,哼,你不過是走了狗shi運,泡到了富家女罷了,就你那樣,渣男一個,注定孤老終身。
我韓筱早就一眼看透了你,日子還長著呢,咱們走著瞧。不就是奧迪a8嗎,不就是幾百萬嗎?!
趙學信以后考入瓊華大學,將來前途無量,你在他面前,還是渣,渣,渣——!”韓筱賭氣一般,在心里暗暗較勁,筆尖將試卷劃的粉碎。
正在這時,老師的手機響了。
鈴聲是**的《入戲太深》。
【有種自欺欺人的悲
告訴我要全身而退】
······
【是我入戲太深
還是你演的太真
后知后覺的殘忍】
鈴聲戛然而止,韓筱整個人都沉靜下來,驀地,兩行淚無聲滑落。
她是在自欺欺人嗎?
她搖搖頭,找不到答案。
趙學信是好,沒錯,他是學霸,將來很可能前途無量,可是,他將來的榮耀,會與她共享嗎?
與趙學信相識的第一天,她就看透了他。趙學信骨子里,與她是一樣的人,現(xiàn)實,功利。
等他考入瓊華,他···還會要她嗎?
韓筱心里沒底,她固然美,可沒有凌曦那種傾國傾城的容顏。在帝都瓊華,好看的美女多了去,他會不動心?
兩人總共見了幾次面?他們的情分,又有多深?
指甲嵌入肉里,韓筱強行壓抑住自己痛哭一場的沖動,這是她自己選的路,她不會后悔,堅決不會!
劉曉梅一直坐在座位上,關注著韓筱的變化,可是,此刻,她心中沒有多少暢快,反而悵然若失。是的,她們有同病相憐之處,那就是當初都沒發(fā)現(xiàn)金啟明是只潛力股,眼睜睜看著他離去。
如果,上蒼再給他們一次機會,如果有如果···
······
開公司,不論對誰來說,都是一件大事,不可能一蹴而就。
金啟明課后忙著去各大機構走程序,好在他還頂著龍泉啤酒總經(jīng)理的帽子,走這些官方程序的時候,沒遭到什么為難之處。
這天,他來到銀行。
“嗨,我又來了。”金啟明笑嘻嘻的朝著艾晴晴打招呼:“咦,你成經(jīng)理了?!?br/>
“是啊,托你的福。”艾晴晴看到金啟明,眼前一亮。
最近,她佯裝有金啟明這個大靠山,向經(jīng)理保證自己可以拉到多少款,被破格提拔為客戶經(jīng)理。
現(xiàn)在的工作是輕松了,可壓力很大。因為她與金啟明其實不熟,而除了金啟明,她根本不認識什么大款老板。
最近一筆大款項都沒拉到,鴨梨山大,艾晴晴都愁得快哭了。再回去做一個小柜員,等著被柳如煙她們看笑話嗎。
絕不!
“好久沒見了呢?!卑缜巛笭栆恍Γ骸斑@次來,打算存多少呢。”
她將金啟明請進自家的辦公室,同時也是vip接待室。
“我想把錢都取出來?!苯饐⒚魑Φ?。
“啊——!”艾晴晴一怔,笑容瞬間僵硬了很多,金啟明是她最后的稻草,可是他居然要把所有錢都取出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