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些年葉城當(dāng)皇帝,荒廢軍政,空耗國庫,一件事也沒辦成,倒是把大慶給弄得民亂四起,動蕩飄搖,需要一段時間才能恢復(fù)穩(wěn)定了。
另外,最近城內(nèi)出現(xiàn)的那股勢力也不可小覷,極有可能是有人想反了秦儼,需得盡快清除了才行。
秦儼點頭道:“你說得對,確實該繼續(xù)招兵買馬備戰(zhàn),雖說大慶國力要比其他五國強,但這些年混亂得太久,軍隊散漫,戰(zhàn)斗力已經(jīng)遠不如前,還需加緊操練才成。”
“等我把身體養(yǎng)好了,再把宋家的舊部召集過來,一同為國效力,抵抗外族入侵?!?br/>
“你的意思是說……”秦儼的臉色變了變,“你也要參與進來?”
顏慧冉頷首道:“當(dāng)然了,我總不能把一切都交給你一個人吧?我也想且也該盡自己的一份力。”
“不行,我不同意。”秦儼一口否決,“這些事都太危險,且一旦參與,必定勞累,我不忍心讓你這樣操勞?!?br/>
“我再操勞肯定也不會有你操勞,我也是大慶人,理應(yīng)為國家做點事?!?br/>
“那兩個孩子呢?他們還小,沒有你每天陪在身邊,不是很可憐?”
顏慧冉就知道他會這么說,“我又不是每天在外面奔波,不回府了,我每天晚上都還會回來的呢,而且只要有空,我就會陪著他們,絕不至于疏于照顧。”
秦儼頓了頓,皺眉擺手:“還是不行?!?br/>
“怎么還是不行?”顏慧冉心知,這人素來不容易勸,尤其是關(guān)系到她的安危時,就更加難說話,得跟他軟磨硬泡,才可能有希望。
于是就拿出一貫好的耐心與脾氣,跟他死磕到底。
“相公,你就答應(yīng)我嘛,我整天在府里帶孩子,沒有其他事做的話,會悶死的。”
“有孩子陪著還會悶死?”秦儼挑起眉峰看她,故意用怒了的神色道,“難道咱們的孩子于你而言,就連解悶的作用也沒有?你就這么不把他們當(dāng)回事么?”
可顏慧冉一眼就將他看穿了,推了他一把道:“少跟我來這套,你明知我不是這個意思,我跟別的女子想法不同,可能對于很多女人而言,在家里相夫教子,平穩(wěn)過完一生就足夠了,但是對我來說,除了相夫教子之外,我還需要有其他自己想去做的事?!?br/>
聞言,秦儼問道:“比如呢?”
“比如之前開醫(yī)館治病救人,現(xiàn)在組織隊伍保家衛(wèi)國,雖然我所能出的力可能很小,但再小它也是一份力量啊,只要我盡了全力,這輩子便問心無愧,沒有遺憾?!?br/>
顏慧冉緩緩道來,聲音不大,語氣卻堅定無比,根本不容許有人質(zhì)疑與反駁。
秦儼忽然陷入了沉默。
良久后,正當(dāng)顏慧冉以為他要松口之時,卻聽他仍舊道:“我還是不能讓你跟著操勞冒險。”
“你怎么這樣?”顏慧冉氣憤了,“合著方才我說了半天,都是浪費口舌?不想跟你說話了?!?br/>
說完,索性背過身去,丟給他一個后腦勺。
秦儼見狀,忍不住噗嗤一下笑出聲,這丫頭最近真是脾氣見長啊。
動不動就甩臉子給他看不說,還極其難哄,上回就因為她想下床,他攔著不讓,便一天沒搭理他。
“娘子,又生氣了么?”
他家娘子沒有搭理他,于是只得坐過去一些,扒拉了她一下,又說:“跟我說句話啊。”
顏慧冉扯開衣袖,坐遠了些,悶悶地說道:“別跟我說話,煩著呢?!?br/>
“我這也是為你好,你怎么還不領(lǐng)情呢?”秦儼表示很委屈,“我擔(dān)心你累到自己,也怕你參與進來會遇到危險,于我而言,什么國事天下大事,都比不上你的安全重要,你明白嗎?”
顏慧冉背對著他,還是沒吱聲。
秦儼緩緩嘆出一口氣來,無奈道:“我自己怎么樣都無所謂,可你和孩子要是有什么好歹,我是一輩子也無法原諒自己的?!?br/>
“我會自己保護自己,不用你擔(dān)心的?!鳖伝廴綆еc賭氣的意思說道,“再說了,你每天都派這么多人監(jiān)視著我,我哪有那么容易出事呢?”
“那是暗中保護,不是監(jiān)視?!鼻貎摆s緊為自己解釋,這兩者是有本質(zhì)區(qū)別的,必須說清楚。
顏慧冉偷偷地笑了笑,擺擺手道:“去,那不都一樣嗎?”
“娘子……”
“不管你怎么說,我是不會改變主意的,將來,我一定要以自己的方式,去做一些有意義的事?!?br/>
說來說去,就是她不肯讓步了。
秦儼清楚她的脾氣有多倔,眼看怎么都說不通了,也只有認輸。
“好吧,我敗給你了,你既然想做,那就放手去做,只是之后行事之前,希望你能先與我通一下氣,不要擅自行動?!?br/>
顏慧冉嗖的一下轉(zhuǎn)過身來,驚喜道:“這么說你同意了?是真的?”
“我既然說了,那當(dāng)然便是真的,我何時騙過你了?”秦儼見她開心成這樣,頓時卻不知該喜還是該憂,甚至懷疑自己是不是妥協(xié)得太快了。
直到他家娘子撲過來,抱住他道:“相公,你太好了?!?br/>
他才覺得,好像這么做確實是對的。
“別忘了我方才的叮囑,一定要記住,不能擅自行動。”
顏慧冉點頭:“好,我每次行事之前,都先跟你交待,這樣行了吧?”
只要他能松口,一切都好辦。
秦儼笑道:“這樣就差不多行了?!?br/>
又過了兩日,秦儼召來厲十一,讓他召集一支精銳,親自領(lǐng)著去抓捕那股暗中制造混亂的勢力。
他的人根據(jù)那些人行事的規(guī)律,推斷他們將會在城西犯事,于是提前做好部署,設(shè)下埋伏,前去一網(wǎng)打盡。
原本該是可以馬到功成的,但不知怎的,那些人昨日在城南犯案,今日卻依舊選擇了城南。
于是乎,行動宣告失敗。
秦儼頗為懊惱,但也沒氣餒,即日又進行了一場抓捕行動,奇怪的是,依然失敗告終。
之后接連又失敗了數(shù)次。
厲十一納悶道:“怎么那些人變得如此狡猾,好像能未卜先知,預(yù)測到咱們的行動,于是反著來似的。”