翌日。
秋樂一睜開眼,就感覺很不對勁,她支起身子,環(huán)顧了一下四周的情況。更是一個機靈,掀開被子,跳了起來。
她躺在一張很大很大的床上,周圍的一切都是那么陌生。床是深色的,周圍的布置很是巧妙,透露著一股風雅的味道,可她根本無心觀賞。
她下意識地抱緊了自己,然后就發(fā)現(xiàn)自己只脫了外套,衣服褲子都在。
她微微松了一口氣,可這是哪里???
她一邊急匆匆地下床,一邊回憶了一下昨天發(fā)生的事情。
昨天好像她在躺椅上躺著,蓋著羊毛毯,躺著躺著,然后就真的睡著了。至于后來發(fā)生了什么,為什么會睡在床上,她就記不得了。
秋樂摸索著走了出去,她剛出房門,就看見了坐在沙發(fā)上睡著的云湛。
客廳上的時間顯示現(xiàn)在已經(jīng)是九點半了。
很顯然,是云湛上完大夜班,把她給抱了過來……肯定是抱回來的,而且一定是公主抱,反正秋樂認定了一定是抱回來的,而且認定用的一定是公主抱。
但其實累了一天,又熬了一個通宵的云湛哪里抱得動她,秋樂又不是小貓咪,她沉的很,能把她背回來,云湛表示已經(jīng)很不容易了。
秋樂扶著云湛,讓他在寬大的沙發(fā)上躺下,給他拖了拖鞋,把腳也輕輕地放到沙發(fā)上。她還去找了一條毛毯和一個枕頭,給云湛蓋上、墊上。
上午的陽光透進來,照在了云湛俊逸的臉龐上面,他長又濃密的睫毛像一把小扇一樣散開,根根分明,睫毛下面就是眼睛。可惜是閉著的,秋樂記得云湛的瞳色淡,色若琉璃,像是又陽光流淌在里面一樣,是極美的。
然后是高挺的鼻梁和厚薄適中的唇,白皙透亮的皮膚在陽光下瑩瑩發(fā)光,精致臉部輪廓更是如同雕刻家手下最得意的藝術(shù)品一樣精美絕倫,每一根線條的走勢都如此的完美,剛中帶柔。
這么出色、精致的五官讓他看起來就像落入凡塵的仙子一樣,俊逸出塵,可遠觀而不可褻玩。
這要是個姑娘,那絕對是一笑傾人國的那種。
“長得真好看,這是天使吧……”秋樂感慨了一聲。
她自以為她不是那種隨隨便便就會被男色所誘惑的人,就像君煜長相絲毫沒有任何缺陷,她也沒對君煜有一絲絲的心動。但在面對云湛的時候,她真的忍不住。
原因就在兩個人不同的氣質(zhì)。
云湛的氣質(zhì)把她吃得死死的,她可能就是喜歡這樣天使外表、惡魔內(nèi)心的人。那仙仙飄然的樣子和云湛勾唇瞇眼時邪魅的樣子實在是太有違和感,太殺她了。
那緋紅的唇,看得她蠢蠢欲動。實際上她也這么做了,她第一次干偷吻男神這種“齷齪”的勾當,覺得這體驗真的是美好極了。希望以后有機會還可以多來幾次。
昨天強吻,今天偷吻。
滿滿的都是褻瀆男神的滋味。
秋樂親完還捏了捏云湛的臉。
然后在那“咯咯咯”的傻笑。
云湛昨天忙了一天,還一夜沒有好好睡覺,所以就算秋樂對他為非作歹,他也睡得很沉,絲毫沒有要醒的樣子。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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云湛是被餓醒的,昨天晚上只喝了一碗粥,吃了一點菜,今天早上在睡覺什么都沒有吃,怎么可能不餓?
他微微直起身,卻發(fā)現(xiàn)自己的手被人牽著,胸上還靠著一個小腦袋。他一動,秋樂似乎就要靠不住了,像是要滑下去一樣。
于是云湛急忙扶住了秋樂的頭。
這小丫頭居然是是跪在地上,然后趴在他身上睡著了。
云湛彎腰拖住秋樂的腰,扶住她的頭,把她抱了起來。
這一下,秋樂軟軟綿綿的整個身子都靠在了云湛的身上,還睡得香甜。
惜香軟玉在懷,還是個自己喜歡的姑娘,云湛不得不動容。
“樂樂?”連帶著原來清清冷冷的聲音都染上了不一樣的情緒。
秋樂哼了哼,睡得死死的。云湛忍不住摸了摸秋樂的頭發(fā),這頭發(fā)雖然短了些,但手感極好,十分的順滑柔軟。
這小臉也一樣,手感很好,軟軟的,還熱熱的……
真想咬一口……
云湛感覺自己真的是被蠱惑了,越湊越近,就在要親上的時候,他才清醒過來,及時拉遠了距離。
心跳得很厲害,從來都沒有過這種砰砰直跳的感覺。這感覺真是奇妙,情緒像是失控了一樣,一種異樣的趕緊越漲越高,像是要溢出來一樣,讓他很是心慌。他從來都沉著冷靜,還沒有這種心慌過。
他搖了搖頭,把秋樂抱了起來。重新抱回了床上,給她蓋上被子。
看著秋樂恬靜的睡顏,云湛想起了昨天晚上唐酥與他的深夜會談。
“二哥,樂樂追了你怎么久,你就不能有點反應(yīng)嗎?你這樣子很讓人家小姑娘心寒的!”
“我看你每次都很耐心的招待她,也不去限制你手下那些研究生到處傳,你對樂樂肯定是有感覺的?!?br/>
“你知不知道學校論壇上有很多人都在八卦你和樂樂,都在嘲笑樂樂不可能泡到你,他們居然還設(shè)了一個賭約。”
“你們有感覺就在一起試試唄。”
“你放心,樂樂當我嫂子我一點沒意見,我為你把關(guān)過,她感情史清清白白,三觀正,什么都好,她很好很好的,外公外婆會喜歡她的!”
唐酥的話回蕩在他的耳邊。唐酥描述秋樂的艱難讓他想起了當初的唐酥和君煜。
他記得唐酥對君煜各種明示暗示都無果后,十分抓狂,有一次,十分要強的她,居然委屈得在他面前哭了出來,三句話不離為什么君煜對她的靠近和示好一點反應(yīng)都沒有,不明確拒絕,也不表示接受。
要不是他在觀察君煜幾個月后,覺得君煜還可以,然后慫恿唐酥獻身,這兩個人可能到現(xiàn)在都不會有什么進展呢。
秋樂已經(jīng)單方面追著他這么久了,是時候要給人家姑娘一個回應(yīng)了。
云湛做完決定后,去找了點面包吃了,然后進浴室洗澡去了。
秋樂早在云湛把她抱上床的時候就醒了,但是一直不敢睜眼,更不敢動,直到浴室里面?zhèn)鱽韲W啦啦的水聲她才敢睜眼。
她睜開眼,左顧右盼,仔細看才發(fā)現(xiàn)這是男人的房間,這還是男人的床,椅背上還有男人的衣服……
她睡的是云湛的床!
啊啊啊啊,請讓她幸福地原地去世吧!
秋樂激動地在大床上滾了滾,還抱著被子深吸了幾口。
這是……男神的味道!
好性感!好好聞!她好喜歡!
秋樂在云湛床上發(fā)了一會顛之后,又覺得自己那樣好羞恥、好猥瑣、好愚蠢。
她摸了摸自己的臉,滾燙滾燙的。
-在那山的那邊海的那邊有一群藍精靈,他們活潑又聰明,他們調(diào)皮又靈敏,他們自由自在生活在那綠色的大森林。-
秋樂一聽就知道是云湛的電話響了,她尋著聲音找到了云湛的手機。
“安凝?”看著電話的備注,秋樂皺了皺眉毛,這怎么像一個女孩子的名字?云湛這清清冷冷、宛若天宮仙子的樣子,還會留女孩子的電話?她一不高興,就按下了接通鍵。
“湛哥哥!”一個清亮的女聲傳了出來。
“他不在。”秋樂說道。湛哥哥?這又是云湛的妹妹?有沒有血緣關(guān)系??!
“你又是誰啊?湛哥哥在做手術(shù)嗎?我說你們這些小護士真是的,怎么一個一個就喜歡趁湛哥哥做手術(shù)的偷接他的電話,你知不知道這樣很沒禮貌的!”安凝惱火道。
“他沒在做手術(shù),昨天他大夜班,現(xiàn)在他在洗澡。在洗澡,你知不知道啊。誰是小護士,我可不是!”秋樂毫不客氣地回應(yīng)道。不管怎么說,不管她用什么立場,她也要維護主自己的大白菜!不能讓別家的母豬給拱了!
“洗澡?!”安凝不敢置信地叫道,然后她飛速地翻了翻她的備忘錄,昨天還真的是云湛大夜班,也就是說,這人沒有說謊!
“湛哥哥怎么可能帶女人會家!”安凝大吼道。
秋樂很得意地笑了笑,然后還把手機湊近浴室,故意讓安凝聽到“嘩啦啦”的水聲。
“聽見了嗎?他在洗澡,我沒騙你吧?!?br/>
“你是個什么東西!我可是他的未婚妻!你給我趕緊滾,趕緊離開湛哥哥,不然我讓宋哥哥他們撕碎你!”安凝把早飯和中飯吃下去的能量都吼了出來。
秋樂嚇了一跳,她趕緊捂住了云湛的手機。
她剛才為了讓安凝聽清楚浴室的水聲,還把聽筒模式調(diào)成了揚聲器模式,安凝吼這么大聲,浴室里面的云湛估計也聽到了吧……
浴室里面的水聲突然停了。
“你哥哥真多!又是湛哥哥,又是宋哥哥的。這宋哥哥不會都是你未婚夫吧!或者是你備胎??!還宋哥哥他們呢,你不會有一窩哥哥吧!你這認哥哥的能力可真強!我呸?!鼻飿氛f完,沒等安凝下一次發(fā)飆,她就慌忙掐斷了電話,然后貼到了墻上,感覺到背后直流汗。她雖然有點慌,但改發(fā)的脾氣還是要發(fā)的,該懟的話還是一句不能少的。
她都要失去男神了,還不準她任性一回嗎?
未婚妻?!云湛有未婚妻!唐酥沒有和她說過云湛有未婚妻?。∷趺磿形椿槠?!啊啊??!不可以!她不同意!
如果他真的有未婚妻,那她這么多天都在干什么?云湛為什么不直接拒絕她,他不會是在看小丑的表演吧?
還沒等她冷靜下來,浴室的人就被人從里面打開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