魏澤楊雖說人天天在京都,可幾乎扎跟在公司里。
魏父經(jīng)常吐槽,他一老頭管那么多產(chǎn)業(yè),遍布好幾個省市,都遠(yuǎn)遠(yuǎn)沒有年輕人兩個破計算公司忙,忙得一天到晚不見人。
陸小芽心道,誰讓魏澤楊是技術(shù)性的老總呢,完全就是技術(shù)顧問,能不忙么。
不過魏父沒有正式開口要求魏澤楊把家里的生意接過去,不然只怕兒子要更忙了。
陸小芽是提前訂好了機票,特意不帶燕子,幸好今年冬天京都雖然下過雪吧,全是薄薄的,沒有積起來,航班都是正常在起飛的。
要知道這個年代的飛機,誤點率是很高的,而且飛行時間比較久。
跟人家隔壁老大哥俄國戰(zhàn)斗民族的國家不能比!管它什么天氣,照樣飛,提前落地,而且人家俄國要是因為點雪就不飛,一年到頭,天氣惡劣,寒冷的國家也就失去了飛機存在的意義了。
想到那個,陸小芽覺著又佩服又好笑。
出發(fā)那天,魏澤楊正要也要去一趟海城,畢竟年底了,公司有的事兒得親自交代。他特意放棄了直飛海城的航班,同陸小芽一塊兒先飛滬市。
用魏澤楊自己的話來說,兩人相處時間太少了,飛機上能做做伴,說說話也是好的。
陸小芽心里是高興的。
看著魏澤楊忽胖忽瘦的身材,她決心好好給他進(jìn)補,調(diào)理調(diào)理。
快到三十歲的男人么,中年發(fā)福,不是挺正常的。
胖點更有安全感。
到了滬市,竟然是曾經(jīng)的司機老常來接的機。
他開的是普通的桑塔納,雖然普通,但凡四個輪子的,都不便宜。
“你又買車了?”陸小芽條件反射地問,語氣甚至有點點小激動。
魏澤楊笑道:“如果我說是,你又該教育我鋪張浪費了,花這些錢還不如捐給貧困地區(qū)上學(xué)或者修路修電塔,是不是?”
陸小芽瞇眼笑:“那倒沒有,我就是覺得車買太多,如果不開,滿世界的放著,容易積灰,也容易壞。”
“嗯,媳婦說的都對?!?br/>
魏澤楊理所當(dāng)然地點點頭,可陸小芽分明覺著他在揶揄笑話自己。不過緊接著,魏澤楊馬上補充道:“車是讓老常租的,按天算錢?!?br/>
陸小芽圓滿了。
畢竟這種毫無收藏價值的車,沒有必要買來積灰,十幾萬還不如買黃金國債呢,起碼有上升空間和保值空間。
兩人是直接在機場告的別。
魏澤楊克制地抱住她,不過幾秒鐘時間,就馬上分開。
他又揉了她的發(fā)頂,緩緩地說:“照顧好自己,不要讓我擔(dān)心。”
“嗯,等你到海城公司了,我給你打電話。”
“好?!?br/>
兩人的目光黏了又黏,在依依不舍中分了手。
跟老常走出機場,坐在車?yán)锏臅r候,老楊問:“陸同志,你和澤楊馬上要結(jié)婚了吧?”
“他告訴你的?。俊?br/>
陸小芽尋思著魏澤楊平時也不是大嘴巴的人,怎么轉(zhuǎn)眼到處宣傳。
不過她沒有不高興,反而美滋滋的。
老常解釋:“不是的,是魏家在滬市開的一些店和工廠,這陣子大家都在傳少東家要結(jié)婚的事兒。而且,到時候還要發(fā)喜糖給大家的。”
“……”陸小芽若有所思地點點頭。
“小同志怎么沒過來?”
陸小芽知道對方問的是燕子,想必燕子是魏澤楊親生女兒的事兒,一定人盡皆知了。
說起來,真的沒啥好炫耀的。不驕傲也不光彩。
畢竟如果她一開始就生活在八十年代,她一定不會讓自己未婚先孕。好在上天眷顧,她覺得自己真的很幸運,遇到魏澤楊。
陸小芽告訴他就回來幾天,要辦事,帶著孩子不方便。
而且來來去去,路上的時間占得更多些。
老常跟前跟后,在滬市陪了她兩天,接接送送,處理完滬市分店的賬目,給員工提前發(fā)放了紅包和福利。阿榮是店長,所以春節(jié)期間的值班安排交給阿榮,過年晚上和正月里的頭幾天,陸小芽全部做了放假的安排。得知這個消息,阿榮幾個都比較開心。
好吧,所以上班和上學(xué)是一樣的,知道放假,就跟中彩票似的。
晚上她依舊去了魏家的大飯店睡一宿,經(jīng)理殷勤的告訴她,上次鬧事的魏澤楊表弟,已經(jīng)被分配到其他省去了。
好像是個挺偏僻落后、水土干燥的城市。
而且是魏澤楊親自吩咐的。
他雖然人沒在魏家的店里任職,唯一繼承人,這么點調(diào)動的權(quán)力總是有的。
陸小芽很是欣慰,怪不得魏澤楊小姨說話陰陽怪氣的,想來應(yīng)該恨死她了。
誰讓他兒子色膽包天,孩子養(yǎng)得那么歪,難道還遷怒別人么,搞笑。
不過似乎連魏母都站在了她這一邊,小姨應(yīng)該也掀不起什么風(fēng)浪,挺讓她感動的。
第三天一早,老常載著她,馬不停蹄地趕往杭市。
照例兩個店里巡了一圈,還沒干正事,就被大伙兒嘰嘰喳喳地圍上了。
全都笑著恭喜她。
什么有情人終成眷屬,天作之合,甜蜜的話跟不要錢似的往外吐。
而且還個個都爭著搶著‘我早說燕子和魏大哥長得像吧’‘我先懷疑的好吧,燕子和魏大哥一個模子里刻出來的,就是父女倆么’,都成了事后諸葛亮。
她現(xiàn)在已經(jīng)不納悶怎么連自己店里的員工,也全知道自己跟魏澤楊的事兒。千里之外也阻擋不了大家八卦的心。
阿梅、虎子和阿土幾個說,是李哥告訴他們的。
一點驚喜都沒有了。
完全抹殺了她想親口訴說的樂趣!
“小芽姐,村里還辦酒席嗎?”
“是啊,小芽姐,我們等著喝你們喝你跟魏大哥的喜酒呢!”
陸小芽奪回了主動權(quán),跟他們解釋道,杭市和村里簡單地請親戚朋友吃兩頓飯就好了,不準(zhǔn)備什么儀式了。
女孩子代表阿梅有些失望的說:“太可惜了,看不到小芽姐穿漂亮的婚紗了?!?br/>
“小芽姐人長得好看,穿啥都漂亮!”
“……”
一堆彩虹屁的娛樂過后,進(jìn)入正題。
陸小芽嘗嘗蛋糕和面包的口味,軟硬度,口感是否保持在了良好水平線上等等……基本幾個店的員工都兢兢業(yè)業(yè)的,保質(zhì)保量沒有什么大問題,果然挑選員工的眼光很重要,她沒看錯人。
接下來就是查賬了。
查完賬,眼睛一睜一閉,大半天的時間過去了。
李哥姍姍來遲,身邊的秘書換了一個,整個人明顯瘦了一圈,眼底一層淤黑,頭發(fā)衣服似乎也都不怎么講究了,身上少了‘飄飄然’的感覺,多了積極務(wù)實,整個人雖然沒有好好打理,精神氣卻是十足的。
晚上,李哥請陸小芽去家里吃飯。
陸小芽臨時買了點水果和干貨。
李哥跟他媳婦原先因為廠里女業(yè)務(wù)員的事兒以及夜不歸宿留戀娛樂場所鬧翻了,可如今李哥改過自新,兩人重歸于好,和和睦睦。
可能他們是老夫老妻,多年的感情舍不下,嫂子又傳統(tǒng),所以在浪子回頭金不換之后選擇原諒他。
陸小芽不禁反問自己:如果人到中年,發(fā)現(xiàn)愛人外面有了女人,為了名聲,孩子等等,到底妥協(xié)是正確的,還是堅持一次不忠百次不用的原則呢?
算了。
還沒發(fā)生的事兒,何必捕風(fēng)捉影,簡直跟婚前恐懼癥似的。
離開的時候,陸小芽包了個大紅包給李哥的一雙兒女。
隔天,她回了一趟西井村,吳奶奶的房子請了人專門在打掃,算是抵了田和地的租金,一舉兩得。
陸小芽又給村里捐了兩千塊錢,專門用于修路造橋之類的。
因為她發(fā)現(xiàn)自己賺錢之后,具體沒有為村里提供過具體的幫助。招學(xué)徒,也不過是私人原因占了大頭,并沒有改善多少人的條件。
這件事兒之后,她去了一趟食品廠。
差不多已經(jīng)開始放假了。
畢竟離過年沒幾天了。
食品廠空空蕩蕩的,所有的火腿腸庫存都已經(jīng)賣光了。年前這幾天,賣得不錯。
晚上,接到魏澤楊的電話,他那邊似乎有些棘手,可能要呆到農(nóng)歷二十九那天才能飛京都。
陸小芽一聽便皺眉,時間安排的太緊湊了。
萬一航班停飛了,或者臨時買不到火車票怎么辦?
魏澤楊豈不是要一個人留在外地過年!
思及此,陸小芽便當(dāng)機立斷,購買了第二天滬市飛海城的機票。