所以,我沒有伸手去把阿雅拉上來。
僅僅只是因為我知道這人工湖的水并不深。
特別是岸邊,更是淺的可以。
這當(dāng)然是為了安全,特別是為了孩子的安全。
否則也不會湖邊連個欄桿都沒有了。
“你站起來吧,淹不死!”
我冷冷地說。
“啊?站起來?”
阿雅在我的提醒下,這才小心翼翼地站了起來。
果然,湖水只到了阿雅的小腿。
別說走了。
就是爬都能爬出來。
她訕訕地走了出來。
雖然沒淹死,但渾身也是濕漉漉的。
落湯雞一樣,很是狼狽。
……
“歡喜,剛才你是在和我開玩笑對吧?”
阿雅一邊擦身上的水,一邊和我說。
開玩笑?
我一翻白眼。
我看你才是開玩笑。
你沒聽到過一句話么?
有多少真話是以開玩笑的形式說出來的。
但你聽不懂就聽不懂吧。
我也懶得和你多說了。
反正我今天的臥底計劃已經(jīng)結(jié)束了。
可以收工了。
阿雅,你也可以領(lǐng)盒飯了。
“阿雅,你趕緊回去換衣服吧,這天雖然不冷,但是也不要感冒了,我也回去了,你就不用送了啊?!?br/>
我對阿雅說,然后扭頭就走。
“歡喜,你相親相的怎么樣了?那個鄭主管去哪了?”阿雅忙不迭地問我。
“鄭主管?剛才你沒看到么?那個把你撞到湖里的男人就是他啊,他跑了?!?br/>
我微笑著提醒。
“???他就是那個王八蛋?那個王八蛋就是他?不是……不是……”
阿雅一急,有些語無倫次起來。
最后終于理清了思路:“不是,他跑什么?你們相親不是相得好好的么?”
我當(dāng)然不會告訴阿雅,這個鄭華相親相到了自己的大老板。
把他嚇跑了。
于是我就編出了一個理由:“呵呵,是這樣的,本來我們相親相的挺好的,就是我和他說了一下,和我結(jié)婚的條件,就把他嚇跑了?!?br/>
阿雅更不明白了。
“什么結(jié)婚條件???能把人嚇成這樣?”
我一本正經(jīng)地回答。
“要給我家100萬的彩禮。還要一套房,一輛車。并且房子的產(chǎn)權(quán)要寫我哥哥的名字,車也是給我哥的?;楹螅坏业乃惺杖攵家o我媽,就是這個鄭華的收入,也得一半交給我媽,我們才結(jié)婚。對了,以后我哥結(jié)婚的時候,聘禮也得我們出,還要負(fù)責(zé)給我哥在城里安排一份好工作?!?br/>
“啊?你這是什么條件啊?誰能接受這樣的條件?你是瘋了吧!還是你誠心給我搗亂呢?”阿雅大聲說。
顯得很不高興。
確實,沒人會接受這樣的條件。
但這個條件可不是我憑空編造出來的。
而是有原型的。
這是阿曼達(dá)的養(yǎng)母李菊花,為了阻撓阿曼達(dá)結(jié)婚。
為了一輩子奴役、控制阿曼達(dá)。
而對阿曼達(dá)的第一個男朋友提出的要求。
就是為了把阿曼達(dá)打造成了一個終極“伏地魔”。
當(dāng)然了,很多伏地魔是自愿的。
但是阿曼達(dá)是被逼無奈的。
而我,在這個基礎(chǔ)上又加了一些更苛刻的條件。
因為我相信,如果我的父母還能主導(dǎo)我的婚姻的話。
哪怕是不拿我換親。
也會提出比這更過分的條件。
一定會讓我的哥哥成為我擺脫不掉的。
一輩子的吸血鬼。
“阿雅,我怎么是故意搗亂呢?你又不是沒見過我媽和我哥。這是我媽對我的結(jié)婚條件,我有胡說么?”
我的話,一下子把阿雅給問住了。
阿雅確實見過我的家人。
知道我的家庭是如何的重男輕女。
也知道我初中的時候,被迫輟學(xué)的事情。
我的父母真的能做出這樣的事情。
所以我的這個理由,無比強大。
讓阿雅根本就找不出一點質(zhì)疑的由頭。
看阿雅一臉的無奈。
我不禁心中暗笑。
看來任何事物都有自己的用處。
就看你是怎么用。
就像我這奇葩的家人們。
別看他們做了那么多的缺德事。
此時也可以拿出來,給我當(dāng)擋箭牌了。
這算是一種廢物利用么?
算是吧……
“所以阿雅,你不要再管我的婚事了,真的,我的婚事我自己都不能做主,就更不要說是你了?!?br/>
我顯得很無奈地說。
就想趁這個由頭,徹底斷了阿雅給我亂點鴛鴦譜的心。
“可是……可是……”
我看阿雅糾結(jié)了半天。
嘴里“可是”了半天,還是沒有“可是”出一個所以然來。
她就和之前的那個鄭華,在聽到我的真實聲音后一樣。
總覺得哪里不對。
但又說不出一個所以然來。
“別可是了,你回去好好休息吧,我看你也累了。”
我要結(jié)束這段沒有營養(yǎng),沒有意義的對話。
“慢著!我想起來了!你說的不對?。】墒俏易屇銇硐嘤H,又沒有真讓你和他談婚論嫁,不就是玩玩么?至于提到什么聘禮么!”
看看,果然這人一著急,就容易說實話。
原來阿雅也是知道,那個鄭華就是玩玩的。
這還真是挺般配的。
鄭華是玩玩。
阿雅這邊是試試。
沒人在乎我的感受。
是啊,我就是一個玩具。
有什么資格談感受?
“阿雅,我們絕交吧,這話我已經(jīng)多次想對你說了,只是一直沒有找到合適的機會。我現(xiàn)在很鄭重地告訴你一聲,我和你在一起的時候,從來都沒有自卑過。我從來沒有覺得我不配當(dāng)你的朋友,而是你不配當(dāng)我的朋友?!?