這是一個月內(nèi)洛歡歌第二次踏足千機百曉閣。
仍是陰暗幽森的酒深巷,仍是三敲一踹的入門方式,不同的是上次的洛歡歌成竹在胸,而這次則是多了分不確定的焦躁。
也正因如此,她踹門的力道也大了些,以至于堯千那張易了容的臉出現(xiàn)的速度也比往常快了不少。
平凡臉扭曲著表現(xiàn)出何為心疼,洛歡歌全然無視,某個嗜錢如命的人暗自決定等會兒定要將價目提高一倍!
此次洛歡歌并未喬裝打扮,一襲素淡白裙襯得人清冷孤傲,全無女童活潑。
明眼人都能看出兩人其實是一個人,堯千依然故作不知:“問物一倍,問人三倍?!?br/>
段小王爺這是真上心了,一次也罷,兩次三次的讓自己親自出馬,奇哉怪也!
雖說凝安郡主看上去是比一般女童成熟,但她到底是個女童!
洛歡歌哪有空注意堯千的小心思:“問人,此人是陸清嵐之父,消息一定要準確,不論生死!”
堯千終于停下紛亂的思緒,洛歡歌的一句“生死不論”,哪里像是個不滿十歲的女童,那般看淡生死,或者說漠視生命的口吻,令人膽寒。
他破天荒回了一句:“若是有人阻撓,該當如何?”話剛出口,堯千便后悔了。這不問的廢話么?這個問題本就是千機百曉閣該解決的,他竟然反問雇主!
洛歡歌詫異地瞄了他一眼,聲音結(jié)了冰似的冷:“阻撓者,殺!”
“就當我出錢買他們的命!”
小小女童出口便是要人命,段鈺口味不是一般的重?。〔贿^這種財大氣粗的口氣,他——喜歡!
堯千仿佛看到許多數(shù)不清的銀兩長著翅膀飛到他的錢袋里……
一個名不見經(jīng)傳的男人,要價一千兩,洛歡歌眉頭不皺爽快給錢,得到堯千半個月內(nèi)給回復的答案。
交易完成,洛歡歌離去,千機百曉閣突然就閉店歇業(yè)。
二層閣樓上最東邊靠墻的書架,堯千挪動書架中央的某本書冊,那墻面突然裂開一條足以容納一人通行的過道,他閃身入內(nèi),不一會兒墻面自動合上,閣樓上再次恢復平靜。
洛歡歌怎么也想不到,位于酒深巷的千機百曉閣與桐梓街128號僅僅相隔一條密道!
堯千憤憤地敲著玉石臺面:“短小王爺!你能不能給我個說法,你要知道我堯千號稱‘死要錢’不是沒有理由的!分分鐘數(shù)萬兩上下的千機百曉閣閣主,就因為你一句話,我都浪費多少時間在洛家小姐身上了?”
對面的男子眉峰冷冽,細細摩挲著手中的古樸寶劍,并不接話,只淡淡問:“她找你做甚?”
見自己費了半天口舌就得來對方不咸不淡的一句問話,堯千深吸一口氣。
他怕自己一個忍不住就沖上去揍某人!讓你面癱,讓你裝酷,讓你不理人!
不過也只能想想,堯千深知自己打不過某個一只手就能打趴他的人,只能悶悶回道:“……找陸清嵐的父親。”
對于自己不熟悉的人,段小王爺向來不關注,突然冒出一個不在掌控中的人名,頗值得深思。
“對了,洛家小姐還補充了一句……”堯千故意賣關子,卻見段鈺根本不理他,氣悶道:“喂!你怎么不問我她補充了一句什么!”
段小王爺下一句更是直接將堯千悶到梗氣!
“你這張嘴能憋住的時候,就是密道被堵之時。”言下之意就是他堯千千方百計費勁疏通的密道,感情就是他用來八卦碎嘴的?!
好吧,他承認有一半原因是這個,但!是!
“你真的不好奇?”
段鈺摩挲寶劍的手停下動作,深邃的眸光轉(zhuǎn)而投向身旁的槐樹。
槐花花期不長,縱使這棵經(jīng)過特殊的培育方式延長了花期,此時也到了凋謝的時候。
枝頭零星的碎瓣還固執(zhí)地抓著不肯落入泥里,清幽的芬芳隱隱飄散在風中,忽而有一朵花瓣飄到發(fā)上,黑的愈黑,白的更白,驚心動魄的美。
卻不及少女固執(zhí)清冷的雙眸。
段鈺忽然就笑了,猶如煙花綻放剎那耀眼。
“大概……也就是不管死活之類的話罷。”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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段小王爺一回眸,天下姑娘鼻血流~