存在于這個世界上的理由。
就這樣讓我死去吧。
她的話語在我的腦中久久回蕩,緊揪著我的心。
我的內(nèi)心有無數(shù)想說的話語。
“我曾經(jīng)也無法找到自己活著的理由,自己一無是處,甚至連名字都沒有?!?br/>
我緩緩地開口。
“可是,是你把我從絕望的深淵里拯救了出來,使我有了活下去的希望。甚至還賦予了我獨一無二的名字?!?br/>
“你在說些什……”
“晰!”
我打斷了她。
她愣住了。
“或許你說的沒錯,確實你做了很多無法挽回的事情?!?br/>
“所以說就讓我……”
“但是!”
我再次打斷她的話語。
“你為村里的大家做了多少事情,我都記在心里?!?br/>
與晰相處的過往開始從腦海中涌現(xiàn)出來。
“村里的老人腿腳不方便,你去幫他們干農(nóng)活?!?br/>
“有小孩摔倒了,你為他們包扎受傷的膝蓋?!?br/>
“村長有次被我用劍劃破了衣服,你聽到了馬上就趕到村長家里補衣服。”
晰呆呆地看著我,聽著我的說話。
“大家都很喜歡你,大家都在等著你的回去?!?br/>
“所以?!?br/>
我停頓了一下。
“不要再說什么自己沒有存在意義了,不要再說什么想死的話了?!?br/>
“我還想再和你一起看看這個美麗的世界,再和你一起看看那晚的星空。”
我的聲音嘶啞了起來,但是內(nèi)心的感情卻還在洶涌噴發(fā)。
“所以!請讓我一直守護著你吧!”
我用盡全力大喊,將我的內(nèi)心大喊出來。
玻璃破碎的聲音。
黑暗的世界破碎了,光射了進來。
晰身上纏繞著的黑色光蔓也漸漸消散了。
“夜辰!”
她撲向了我。
我伸出雙手抱住了她。
纖細,柔軟的身體進入了我的懷中。
胸前的衣服濕潤了。
“我們走吧?!?br/>
我用手抬起她的臉龐,鼻子哭得紅腫。
我擦了擦她臉上的眼淚。
“村長還在等著我們呢?!?br/>
“嗯!”
晰點點頭,臉上露出笑容。
突然,光消失了。
世界重回了黑暗。
“發(fā)生了什么?”
我看向四周,無法理解重回黑暗的原因,晰現(xiàn)在應(yīng)該已經(jīng)解開心結(jié)了才對啊。
突然,我的頭開始劇烈地疼痛起來。
我捂住了頭,疼痛使我身體都站不穩(wěn)了,視野開始搖晃起來,我向后倒退著。
“怎么…回事?”
我努力擠出幾個字。
“夜辰?你沒事吧?”
晰擔心地跑過來,扶住我的手臂。
“可惜,她的暴走你已經(jīng)無法阻止了?!?br/>
那是虛無的輕語。
“為…什么?明明已經(jīng)……”
說話越來越艱難了,努力睜開的眼睛也只能看到晰在張口說些什么。但是我卻聽不到任何的聲音。
……
不知道何時,我已經(jīng)脫離了出來。
晰還是閉著眼睛躺在地上,沒有回來。
“怎么會這樣……”
我不能就這樣放棄。
我在內(nèi)心重復(fù)著這句話。
“你現(xiàn)在所擁有的虛無的力量實在是太少了,如果是之前還能阻止吞噬的暴走了,但是現(xiàn)在,太晚了?!?br/>
虛無對我說道。
“那就給我你所有的力量!”
我在心中大聲吶喊。
“這我辦不到?!?br/>
聲音突然變冷了,沒有絲毫的感情。
“是你自己拒絕了我,你自己不想要得到我的力量,所以我無法給予你?!?br/>
“那你直接幫我……”
我像一個小丑一般地祈求。
“辦不到?!?br/>
虛無打斷了我的話語。
“擺清楚你自己的位置,我沒有義務(wù)要幫你?!?br/>
晰周圍的世界,再次開始崩塌。
我陷入了絕望。
我跪了下來,視野模糊了起來。
臉上有濕潤的感覺。
我是…流淚了嗎?
連我也不知道自己為什么流淚了。
或許是因為自己即將要被吞噬了嗎?或許是因為無法救下晰的內(nèi)疚嗎?又或者是因為自己的無力嗎?
我,不明白。
一切的努力沒有任何的結(jié)果,付諸流水,我甚至感到了上天在嘲笑我,嘲笑我的弱小、無力。
“夜辰!夜辰!”
啊啊,村長嗎?
在被淚水模糊的視野里,我看到了一個從遠處跑向我的人影。
對不起,村長,我沒能遵守諾言。
突然,臉上一股柔軟的感覺。
熟悉的氣息。
“對不起,夜辰。”
晰的聲音?我抬起頭,她的臉近在咫尺。
“雖然我想和你,還有村長他們一起繼續(xù)快樂地生活下去。但是,對不起,我無法信守一起回去的諾言了?!?br/>
她停頓了一下。
“現(xiàn)在只能這樣做了?!?br/>
光芒從她的身體迸發(fā)出來,我看到了晰一如既往的笑容。
她那雙清澈透明的眼睛注視著我。
“等等,晰,你要干什……”
光芒將我淹沒了。
“對不起,夜辰?!?br/>
我隱約聽到了晰的聲音。
……
不知過了多久光芒消散。
“夜辰,你沒事吧?!?br/>
身體被搖晃了一下。
“村…長?”
我從驚愕中回過神來。
“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他的臉上滿是焦急。
“發(fā)生了什么…對了,晰!”
我猛地站了起來,腹部的傷口仿佛因此開裂了,劇烈的疼痛傳來。
但是,這些都無所謂了。
我推開村長放在我肩膀上的手,朝前面跑去。
“晰!晰!”
晰此刻躺在地面上,暴走似乎停止了。
“晰!晰!”
我蹲下去,搖晃了一下她的身體。
沒有反應(yīng)。
“剛才光芒消散后,暴走似乎就停止了。”
村長走了過來。
“夜辰,你知道發(fā)生了什么嗎?”
村長低沉地問道。
“我……”
大腦好亂,我完全不懂到底發(fā)生了什么。
我只知道,晰好像對我說了好幾次對不起……
“對不起,我無法信守一起回去的諾言了?!?br/>
腦中閃過這句話。
什么意思?
無法信守回去的諾言是什么意思?
你一定是在開玩笑吧,晰?
我再次搖晃了一下晰的身體,依舊沒有反應(yīng)。
“喂,醒醒啊,晰。醒醒啊,晰!”
我宛如瘋子一般地搖晃著,堅信著這樣她一定會醒來,一定會再次展開笑容面對著我。
“啪”
臉上火辣辣的疼。
“夠了,夜辰?!?br/>
村長打了我一巴掌。
“你這樣晰也醒不來的。”
我摸著臉上的被打的部位,疼痛使我清醒了一些。
“先暫時回村里吧?!?br/>
村長低沉地對我說道。
懷中的少女依舊沒有蘇醒。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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