雖已是三月,但夜晚仍然有陣陣涼意。樹上的烏鴉睜著那雙漆黑的眼睛,看著已經(jīng)陷入黑暗的街道,忍不住歡呼雀躍起來開始進行著他們的狂歡。
幾個守城的士兵站在那瑟瑟發(fā)抖的抱著自己的胳膊,忍不住抱怨道:“都到這個月份了,晚上怎么他娘的還是這么冷了?快要凍死老子了!真不知道是祖上是冒了什么煙了!”
一陣涼風吹來,烏鴉嗚咽的聲音在頭頂上響起,士兵們更不愿意了。其中一個膽子略小,四處打量了一圈,跺了跺腳,暗自咽了一口口水道:“快別說了,大晚上的烏鴉在頭上叫呢!”
“怕什么,烏鴉他娘的就是個晦氣玩意兒!一出現(xiàn)準沒什么好事,這么冷的天,哥幾個還在這里守城門,這都什么破事?!蹦侨舜直┑奶饋泶蠛暗?。
話音剛落,就見站在自己對面的哥們的瞳孔逐漸放大,驚恐的瞪著自己,那人不耐地朝他臉上呼了一巴掌,罵道:“你小子這么瞪你大爺做什么?”
對面的人對于自己被打了一巴掌也毫不在意,只是顫巍巍地伸出一根手指指著那人身后,瞳孔驀然放大,那人見他這個模樣有些害怕,順著他的目光回頭望去,這一眼嚇得他立馬倒在地上。
在忽明忽暗的燭光下,城門口赫然掛著一具無頭尸體,脖子處還在不斷的往外冒著血。
“鬼?。 ?br/>
黑暗中彌漫著血的味道,君昭歌只覺得從心口處傳來一陣劇烈的撕扯,耳畔是刀劍廝殺的聲音。如毒蛇一般冰冷的感覺瞬間蔓延到她的四肢,失落、絕望、黑暗,逼得她透不過氣來,仿佛于冥冥中墜入了無盡的深淵。
“痛!”
忽的,感應到身體傳來的痛楚,她慢慢的睜開了眼睛,眼前的場景卻令她有些咂舌。
狹窄的小巷子里擠滿了人,一群不知是敵是友的黑衣人互相打了起來,地上也橫七豎八的躺了不少尸體,空氣里盡是血腥的味道,令她忍不住俯下身子嘔吐起來。
一旁有人注意到君昭歌已經(jīng)醒來,他微微瞇了瞇眼睛,劍尖轉了個彎朝著她飛去。劍光在眸中一閃而過,楚謹瑜飛快的解決掉自己眼前的黑衣人,趕過去救還在墻角嘔吐絲毫不知危險的君昭歌。
腦袋變得沉重起來,仿佛整個人都沒有力氣,但憑借著自己的意識,她還是注意到了那把朝著自己飛來的劍。擦了擦嘴,就在劍快要刺向自己的時候,她猛地一腳踩在了身后的墻上,躲過了這次的危機。
與此同時,楚瑾瑜也趕到了她身邊,奪過那把劍扔給她,面無表情的問道:如何?”
君昭歌雖然不知道眼前這個男人是誰,但還是打從心底里感激他方才的舉動,淡淡的搖搖頭。余光瞥見一直緊盯著自己的黑衣人,她似乎有些生氣,眼神里冷漠無比,在自己什么都不知道的情況下暗算自己,算不得什么好人。這樣想著,她拿著那把劍二話不說的便沖進人群。
原本安靜的巷子因為這群人的加入變得熱鬧起來,隨著時間的流逝,黑衣人那方逐漸占了下風。眼見著形勢不對,原先刺殺君昭歌的那個人用眼神示意著她,仿佛是要傳遞著什么。