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只見端木亞楠和如小來小腹丹田處各有一顆蘊氣環(huán)繞的珠子,端木亞楠那顆黃豆大小,如小來那顆比端木亞楠的稍大一些,介乎于豌豆與黃豆之間。兩顆珠子都呈藏青色,半透明狀,里邊流光異彩,如同兩顆品相極佳的寶珠。
冷鋒的丹田處也有一顆珠子,比這兩顆珠子要大許多,有乒乓球那么大,顏色也與他們倆的不一樣,呈金黃色。當初他見自己的體內(nèi)多出這么一顆東西來還嚇了一跳,以為繼承了他爹的遺傳,得了某種腫瘤。后來見這顆珠子長在小腹處不痛不癢的,每到危急時刻里邊還會破出個金色的小人救他一命,又覺得這不是一顆腫瘤而是其它的什么東西,至于是什么東西也沒顧著問丟丟。這時見端木亞楠和如小來的小腹中也有這么一顆珠子,忽然一道靈光閃過,暗道:“難道這就是道家所說的內(nèi)丹?”正想開口問問丟丟,抬眼一看,見丟丟的腹間也有這么一顆珠子,龍眼大小,呈藍色。
這下他更加確定那一顆顆的東西是內(nèi)丹而非腫瘤。天底下哪有四人同時得腫瘤的道理,況且丟丟還是一只鬼。鬼能得腫瘤嗎?所以,還是內(nèi)丹的可能性大點。又想起丟丟曾交待,千萬別在別人面前顯露他右手能吸真氣的事,此時若問丟丟為什么每個人小腹那里都有一顆圓溜溜的東西,沈默他們必然會刨根問底,問他是怎么看到他們小腹中有東西,那樣就得無窮無盡的解釋起來。大家都是朋友,他又不好扯謊騙人,扯來扯去難免會扯到右手能吸真氣這件事上來,其它的人知道他右手的秘密倒也沒什么,可小紅的身份實在蹊蹺,萬一她是個心懷鬼態(tài)的壞人,讓她知道了可就后患無窮了,還是暫且不問的好,等與丟丟獨處時再問不遲。
丹大丹小,估計與修為的高低有關(guān)。想自己的內(nèi)丹大如乒乓,而和尚與端木亞楠的卻小如黃豆,冷鋒不禁有些得意,暗笑:“看你們兩個今后誰還敢用咒定我,用符捆我?!庇窒耄骸靶〖t是壞人是好人,看她體內(nèi)有無內(nèi)丹即可?她體內(nèi)若有內(nèi)丹,便不是普通人,跟在我們身邊又偽裝成普通人的身份,一定有不可見人的目地,我得早做對付她的準備。”回頭一看,小紅腹內(nèi)空空蕩蕩,芝麻大的珠子都沒一顆,頓時長松一口氣,暗思,天底下或許真有耳朵極其靈敏的普通人,能聽到房間外邊的動靜。
沈默眼瞧冷鋒雙眼內(nèi)閃出一層賊光,不懷好意的盯著小紅的腹部打量,冷哼了一聲。他心里早把小紅當成自己的禁臠,豈容別人多瞧兩眼,道:“賊眉賊眼的在看什么?”
冷鋒干笑一聲,道:“沒看什么?”正要把頭轉(zhuǎn)過,卻見沈默小腹中也有顆珠子,荔枝大小,呈紫色,不由的大吃一驚,暗付:“沈默這才來‘至尊閣’幾天,修出的內(nèi)丹竟比和尚他們的大上那么多,難道跟我一樣碰到什么奇遇?仰或是‘至尊閣’另有什么提高功力的法門,可以快速的煉大內(nèi)丹。”想要問問,還是覺得此時不是說這話的時候,哼哼唧唧“你……你……”了兩聲,終于沒問出來。
沈默道:“我怎么了?”
冷鋒道:“沒什么!”
丟丟把端木亞楠和如小來往過道上一丟,上前數(shù)步,問道:“冷大哥,我把人給你救出來了,現(xiàn)在怎么辦?”
冷鋒回頭去看,端木亞楠和如小來就仰躺在不遠處,不同的是一個人的腦袋朝向這邊,另一個人的腦袋倒向那邊。如小來的額頭剛剛在門框上頂了一下,此時已腫出饅頭大小的一個包,油光發(fā)亮,泛著紅光,讓人一看就忍不住心里一揪,暗想:“我腦袋上敢磕出這么大的一個包來,一定疼得撒出尿來?!蹦侨缧肀鼐故切逕捴?,硬是忍著,別說疼出一腦門汗來,就是眉頭也沒皺上一下。
冷鋒看得也是心里發(fā)怵,忍不住想伸手揉揉自己的額頭,好像那個包不是長在和尚頭上而是長在他的頭上,正要吩咐丟丟給他們兩個松綁,腦子里忽然閃過一個念頭,心里暗暗嘀咕:“藍青紫,藍青紫,我開始還以為,大家修煉的方法不同,所以體內(nèi)內(nèi)丹的顏色也不相同。比如如小來和端木亞楠是名門正派,所以煉出的丹是青色的。丟丟是只鬼,所以煉出的丹是藍色的。沈默進了‘至尊閣’,走的是邪修之路,所以丹是紫色的。而我吸了那么多僵尸的元神,所以丹是黃色的。原來并不是這樣,一個人的修為高低,不光得看內(nèi)丹的大小,還有看內(nèi)丹的顏色,不然沈默這短短的幾天時間里怎么可能煉出比如小來還大的內(nèi)丹來。藍青紫,紅橙黃綠藍青紫,紅丹的修為最高,紫丹的修為最低,我吸了那么多僵尸的元神,才是個黃丹,這要煉成紅丹還得吸多少的元神?”
他越想越覺得是這么一個理,就像無意間解開一個看似永遠解不開的疙瘩,心里的高興不是用筆墨可以形容的,整個人愣怔的站在那里,一時間浮想聯(lián)翩,竟忘了讓丟丟給如小來他們松綁。感覺有人在搖他的手,定了定神去看,只聽丟丟道:“冷大哥,他們兩個現(xiàn)在該怎么辦?”
冷鋒連忙道:“快給他們解開!”
丟丟走到前邊,先掐開如小來的嘴巴,掏出里邊的冰核桃,又對著麻繩吹了一口氣。那股氣出嘴便凝成一把刀的模樣,凌空一斬,砍在麻繩上。
如小來費盡了力氣也沒掙脫的麻繩,經(jīng)這把刀一砍,斷成數(shù)截,像是一條被掐住七寸的毒蛇,無力的從身上滑落。他一個鯉魚打挺,從地上站起,嘴中唸叨了兩遍阿彌陀佛。因為舌頭還沒從僵硬中恢復(fù)過來,這兩聲‘阿彌陀佛’喊得模模糊糊,也聽不清在喊的是什么。雙手合什給冷鋒他們施了個見面禮。他沒見過沈默,但見沈默仰著臉一副高高在上的樣子,正要問沈默是何方高人,忽然想起自己還沒謝謝那個把自己從牢房里拖出來,又解了他身上束縛的小姑娘。
小女孩手上余溫還在他臉頰上留著,如小來見她已達到‘摘葉傷人,凝氣成刀’的境界,心中驚訝這個小姑娘小小年年,修為竟比他要高上許多。轉(zhuǎn)身看到丟丟才剛把端木亞楠嘴中的冰核桃取出,又吹了口氣凝成刀照麻繩上砍去,便站在一旁,像個得道的高僧,氣定神閑的等著。等到丟丟站起身,方彎腰行了個禮,道:“謝小師妹救命之恩。不知小師妹是哪門哪派的弟子,尊師又是哪個?等出了這個鬼地方,貧僧一定到貴寶觀拜謝?!?br/>
丟丟早從冷鋒那里知道如小來捉鬼的逸事,嘻嘻一笑,道:“我是哪門哪派的弟子,尊師又是哪個,你問冷大哥吧,冷大哥全都知道?!?br/>
冷鋒暗道:“你要知道他是只鬼,不知還會不會拜謝他那救命之恩?!钡溃骸霸蹅冞€是先離開這個鬼地方為妙,她是哪門哪派的弟子,等出去了再說?!彼@邊才把話說完,見端木亞楠忽然抬起一腳朝如小來踢去,連忙道:“小心!”
如小來在牢室里干了‘不可見人’的勾當,心里發(fā)虛早就注意著端木亞楠的一舉一動,冷鋒喊話的同時,他已發(fā)現(xiàn)端木亞楠抬腿要踢,朝旁邊跳了一步避開。端木亞楠卻不知道這些,還以為如小來是得到冷鋒的提醒才躲開的,腳往地上一跺,道:“你為什么幫那個臭和尚?”
冷鋒知道兩人素來誰也看不慣誰,不然也不會讓他白撿了便宜成為三人之中的頭,笑道:“因為咱們?nèi)齻€是組隊前來‘至尊閣’捉鬼的,大家既是團隊,就得同心協(xié)力,不能心生仇隙影響團結(jié)。你若還當我是頭,我就不能讓你們兩個先打起來。除非你不把我當頭,那我就管不了了。”頓了一下,他又道:“你們兩個為什么要打?”
端木亞楠先前讓冷鋒當頭,著實是因為跟如小來對著干,才讓冷鋒撿了個漏,她在心里并沒把這事當真。可自打從暈迷中醒來,她躺在床上盯著天花板發(fā)呆,不知怎么搞的,冷鋒便在眼前晃來晃去,而且有一種直覺,以為冷鋒會來救她,一定會來救她。
這是女人的一種直覺,沒有道理可講。就像大雪封山那年,她想給師父做個虎皮褥子做生日禮物,所有的兄弟都勸他,現(xiàn)在找只老虎比找個鬼還難,還是換個生日禮物吧。她卻有一種直覺,進山后一定能找到一只老虎。果不其實,才剛進山就碰到一只老虎。從那天起,她就十分迷信自己的直覺,而直覺也沒讓她失望,一次一次的靈驗。這次直覺又再靈驗,被冷鋒救了之后在她在內(nèi)心深處,已把冷鋒當成了頭。這時,頭問她又為什么要打架,這讓她該如何回答,難不成告訴冷鋒,剛才在牢里時,如小來用腳調(diào)戲她?這里這么多人,這樣的話說出來,別人會怎樣看她?
端木亞楠道:“他……”才吐出一個字,如小來已大聲叫嚷起來,沖沈默和小紅道:“貧僧大林寺住持,不知兩位施主如何稱呼?”端木亞楠正不知該怎樣開口,見如小來打斷她的話,也就不再往下講,恨恨的盯著如小來的背影。