姜蒔上車后,到底還是冷靜了下來。
隨手拿起了手機,點開微信列表后從里面翻到了剛才那個女人的微信。
朋友圈挺精彩的,曬美食、秀身材,旅行照……
姜蒔的手指在屏幕上滑動著,翻著翻著就發(fā)現(xiàn)了一些有意思的地方。
這個女人偷拍過溫熾的照片,只是當時的溫熾還是一頭黑色的頭發(fā),模樣也比現(xiàn)在要青澀一點,只是眼神沒變。
漂亮的眼睛里,始終帶著一股子不易察覺的算計。
姜蒔瞧著,顧自將手機往副駕駛上一扔,然后就回家了。
回家之后,姜蒔就把手機調(diào)成了飛行模式,然后放了一浴缸的熱水,好好的泡了一個澡。
八點半的時候,姜蒔從浴室里出來。
因為一個人在家的緣故,姜蒔身上就裹了一條浴巾,什么都沒穿。
不過剛進客廳她就站住了。
「來也不說一聲。」姜蒔不驚訝溫熾的出現(xiàn)。
「生氣了?」溫熾此時赤腳站在地毯上,呼吸有些急促,額頭上也滾落下了幾顆晶瑩的汗珠。
姜蒔瞧著,免不得又是一笑。
上前幾步,順便拿著手里的毛巾就給溫熾擦臉,「鬧也鬧了,這件事想好怎么處理了嗎?」
「你看著辦?!箿責氲?,然后理所當然地握住了姜蒔那只幫他擦臉的手。
姜蒔嘴角挑了一下,沒什么笑意。
「宋家到底欠你什么了?」姜蒔其實真不八卦這些事,但溫熾好像故意給她下套似的,非得將她牽扯到這些事情里頭。
溫熾握著她的手,垂在了自己身側(cè),修長的手指就這么摩挲著姜蒔的指尖。
隔了一會兒,他才說,「欠我一條命?!?br/>
姜蒔聞言,瞳孔震了一下。
不算明顯,然后她就把話題帶過去了,「你今晚不去酒吧了?」
「請了假?!箿責胝f,突然就抱住了她,下巴擱在姜蒔肩膀上時,她就不動了。
她能感覺出來溫熾依賴她。
面上總是一副小年輕那種不可一世的樣子,實際上心里到底是缺了點什么。
母愛?
姜蒔哂笑。
按照溫熾的成長軌跡而言,他這十幾年來都是跟在母親身邊生活的,缺失了父親的陪伴,因此對母親依賴也是正常的。
但他不至于拿她當……
「溫熾。」姜蒔叫了他一聲,「去洗澡,一身的汗,黏糊糊的?!?br/>
「好?!箿責胝f著直起了腰來,但牽著她的手卻沒有松開。
姜蒔知道他什么心思,沒有戳破。
然后牽著他進了浴室。
出來時,姜蒔的臉有些紅,然后手指摸了摸腰,「有沒有見血?」
她問。
說話間,姜蒔扭頭看向溫熾,「你是不是屬狗的?」
溫熾沒說話,臉頰上有一道不算重的手指印。
只是眼神有些哀怨地看了一眼姜蒔后,便一言不發(fā)地去找醫(yī)藥箱了。
姜蒔輕哼了一聲,側(cè)身坐在了沙發(fā)上,修長的腿就這么交疊著壓在了靠枕上。.
見溫熾過來時,她自己翻了個身趴在了沙發(fā)上。
溫熾打開了醫(yī)藥箱,從里面拿出了碘酒。
剛準備替她處理一下腰上的那個牙印,就看到姜蒔的手機屏幕亮了一下。
是一條微信消息。
姜蒔本能地伸手去拿,點開微信后,是一張照片。
一張拍攝的舊報紙照片。
姜蒔的手指點在了屏幕上,放大后將上面的文字簡單的看了下,這才將照片恢復(fù)到原來的樣子。
這時,溫熾也替她處理好了。
姜蒔懶懶地轉(zhuǎn)過身看向他,「溫熾,我之前是不是在什么地方見過你呀?」
「沒有?!箿責胝f,「第一次見你在我母親的葬禮上?!?br/>
「是嗎?」姜蒔詫異,然后就直起腰湊到了溫熾跟前。
蘊著水汽的眼睛就這么直勾勾地看著他,看了一會兒后,她又說,「所以,你第一次見我,就喜歡我了?」
「……」溫熾翹了一下嘴角。
姜蒔又湊了過去,「第一次見我,就喜歡我。可那時候,我還是你小……」
這個稱呼,姜蒔沒說出來。
溫熾的眼睛不由得瞇了瞇,原本放在膝上的手不知道在什么時候已經(jīng)扣住了姜蒔的腰了。
姜蒔歪著身子,右手指支著下巴,就這么饒有興致地看著溫熾。
她這副漫不經(jīng)心的樣子其實挺能撩撥人的。
但溫熾知道,姜蒔把事情分的很清楚。
情.事是情.事,正事是正事。
剛才談完了情,現(xiàn)在就該聊正經(jīng)事了。
溫熾想了一下,這才說,「我母親曾經(jīng)被宋家收養(yǎng)過一段時間,不過十六歲的時候她就離家出走了。之后就有了我……」
「然后呢?」姜蒔又問,這才發(fā)現(xiàn)溫熾扣著她腰的手有著細微的顫抖。
她一把撫在了他的手背上。
溫熾的長睫微微顫了顫,「母親去世前見過顧曼柔,第二天就在家里上吊了?!?br/>
他說這話的時候語氣挺平靜的,以至于姜蒔有這么一剎那的幻覺,覺得溫熾說得并不是他自己的事情,而是別人的。
但葬禮那天的事情她還記得。
那天天氣很不好,又悶熱又潮濕的,天空悶雷陣陣,烏云蔽日,像是有世界災(zāi)難要發(fā)生一樣。
那天,顧曼柔梨花帶雨地跪在了溫枝枝的墓碑前哭訴著,她沒有照顧好溫枝枝,愧對死去的宋父。
那天,她極少數(shù)的從宋凌寒的眼中看到了一絲驚懼的神色。
那天,她其實看到了幾名打扮的類似保鏢一樣的人,行色匆匆地離開了墓園。
思緒拉回,姜蒔有些心疼地抱了抱溫熾,「別多想了,宋凌寒跟顧曼柔不至于干出這些事情來。」
依照姜蒔對宋家人的了解而言,宋凌寒雖然惡毒,但不至于有膽子去玩弄人命。
況且依照溫熾所說,宋家跟溫枝枝斷了聯(lián)系已經(jīng)有好多年了,應(yīng)該跟溫枝枝的死扯不上關(guān)系的。
更何況……
姜蒔的余光掃了一眼身側(cè)的手機。
溫熾沒說話,情緒肉眼可見的差了下來。
于是姜蒔就不多問了,哄了溫熾兩句便拽著他回了房間。
臨睡前,姜蒔去衛(wèi)生間刷牙,順勢拿起了手機來。
剛才給她發(fā)消息的賬號又給她發(fā)來了一條信息。
——什么時候玩夠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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