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蘇璃如同狂風(fēng)驟雨般的攻擊令不太擅長戰(zhàn)斗的鏡空一度被壓制,但這終究只剩曇花一現(xiàn)?!貉?文*言*情*首*發(fā)』他們心里都十分的清楚彼此間的差距,這種攻擊力度他并不能持續(xù)太久,而當(dāng)蘇璃維持不下去對那一刻便是他敗落之時。
對此,蘇璃心知肚明。心里估算了一下時間,覺得姬瑄貊等人應(yīng)該已安全抵達撤離地點后,他也準(zhǔn)備撤退了。再一次逼退了鏡空,他為自己加上了護盾后直接開啟了跨空鏡??缈甄R從開啟到傳送大約需要3秒的時間,而這期間內(nèi)他是不能移動的,否則便是前功盡棄。
對空間元素極度敏感的鏡空很快就察覺到不對,但礙于自己被能量風(fēng)暴所阻攔無法靠近,最終只得略帶不甘地開口喚道:“祀煌。”
赤紅色的光柱沖向無法動彈的蘇璃,大多數(shù)沖擊力都被護盾所擋下,但仍有一部分沖破了阻攔直接撞在蘇璃的身上。時間緊迫,他連閃避都不能做,只得硬生生地抗下。
沒想到他竟真的呼喚了他的同伴,蘇璃的嘴角不斷溢出刺目的鮮血,若沒有本職業(yè)套裝的保護估計會傷得更重吧。人類的身體,再如何強悍也無法與荒族相提并論。
好在,時間到了。
蘇璃的身影開始淡化,他所在的空間逐漸扭曲準(zhǔn)備將他送離此地。這時鏡空終于擺脫了之前蘇璃所布下的能量風(fēng)暴抬手便想要介入空間傳送,被空間能量所籠罩著的蘇璃動彈不得,他咬著牙想起之前因信任他而離開的戀人。
不行,不能就這樣放棄!他不能再讓默默一個人,他已經(jīng)無法再次承受那種痛苦了……
握著武器的手指因過度用力指節(jié)泛白,用盡全身的力氣,他一點一點地抬起了手準(zhǔn)備反擊,就算被卷入空間亂流中也不能落入敵手,下落不明總比確認死亡要來得好。
抱歉啊默默,我果然還是那么任性。
就在他準(zhǔn)備強行突破能量封鎖攻擊鏡空時,一個身影突然出現(xiàn)直撲不遠處那個銀發(fā)銀眸的男人,直接打斷了他的動作。
“托托!危險!”蘇璃一眼認出了那道身影,可他不是應(yīng)該與其他人一起前往撤離地點了嗎?為什么會出現(xiàn)在這里?
“隊長,你快走吧!不為其他,就算是以潛力來算你和姬隊長也應(yīng)該是最優(yōu)先撤離的,我們的時間已經(jīng)不多了,你該明白的。”他聲嘶力竭的喊道,回眸望向蘇璃的目光中帶著一種他似曾相識的眷戀。
“呵,真是不自量力?!睗M懷殺意的魅惑之音在耳畔響起,遍體鱗傷的黑發(fā)青年猛然轉(zhuǎn)頭瞪向突然出現(xiàn)在鏡空身旁的紅發(fā)男人。
是他!
當(dāng)初帶著鏡空的那個人!
快閃開?。?!
黑發(fā)青年目呲欲裂地望著不遠處的前方,卻始終無法動彈?!貉?文*言*情*首*發(fā)』
隊長,我——
少年無聲地張了張嘴,沒有說完下半句話,只是略帶溫柔的笑了。
猶帶稚氣的少年安靜地想著這半年來所經(jīng)歷的一幕幕,戰(zhàn)場上的隊長果然很引人矚目呢,自信而從容不迫的將敵方盡數(shù)滅于箭下,就像天空中最耀眼的一抹光,難怪姬隊長總是不放心隊長一個人。
那樣的隊長,確實十分的吸引人,令人向往。仿佛只要跟在他的身后,就能找到方向。他一直,都是憧憬著那樣的隊長。
可惜……
隊長,你要好好的活下去,連帶著我們的份,和姬隊長一起幸福的生活下去,你不該死在這里。
抱歉了爸爸,我還是這么任性,不過你一定會原諒我的吧,就像當(dāng)初你不愿我來淵界城但最終還是妥協(xié)了一樣。
是我對不起您,不僅僅是為了隊長,之前我所說的話也是真心的。如果能有來世,我希望還能成為你的孩子,哪怕是頂這樣一個不符我男兒氣勢的名字也無所謂。
永別了。
氣力耗盡無法動彈的蘇璃僵硬著身體被動的感受著空間撕裂時的痛苦,眼睜睜地看著那個娃娃臉的少年被赤紅色的火焰燒成了灰燼,徹底消失。
“托托——?。?!”眼前一黑,蘇璃悲痛欲絕。
那個孩子還是那么的年輕,這半年多來總是像個小尾巴一樣跟在他的身后。那個性格開朗活潑卻又十分堅強的孩子……就這么因他而死了……
夜色的眼眸逐漸染上了猩紅之色,在徹底的失去意識前蘇璃死死地盯著少年消失的地方,在心中發(fā)誓。
鏡空!祀煌!我一定會親手殺了你們,為我的戰(zhàn)友,為那個孩子,報仇?。?!
望著空無一人的地方,鏡空面無表情地低聲說道:“跑了嗎……真是可惜。”
“哼,還不是因為你不肯早些讓我出手。”祀煌略帶不滿的抱怨。
“走了?!蔽⑽⑵沉怂谎郏瑳]再多說什么,鏡空直接轉(zhuǎn)身走人。這家伙早就知道邊上藏著一只借用特殊道具的小老鼠卻毫無作為,竟讓那家伙打擾了他的行動,讓蘇璃順利逃脫,下一次要找到他可就沒這么容易了,祀煌這混蛋果然是肆無忌憚。
“喂!木頭!你這是什么態(tài)度啊!給我等等??!”見鏡空理也不理的走人祀煌氣得直跳腳,最終無可奈何的跟在他的身后向淵界城的內(nèi)部走去。那些神級之間的戰(zhàn)斗這會兒應(yīng)該也已經(jīng)落下帷幕了吧,真是的,早知道就不和那家伙一起了,說不定還能插上一腳呢……他邊走便漫不經(jīng)心的想著。
從黑暗中醒來,感覺仍舊昏昏沉沉,但意識卻是十分的清醒。完全無視了自己身上的傷痕,也無暇去顧及自己此刻身在何處,他的腦海中不斷地重復(fù)著之前的那一幅畫面,臉上稚氣未退的少年無懼生死的用自己的生命來為他換回了逃脫的機會,在赤紅色的火焰中,被徹底燃燒殆盡。
“托托……”傻孩子。
他呢喃著,久而未見的眼淚劃落,無聲的沒入了他的鬢角。
不是沒有戰(zhàn)友犧牲,然而這個孩子原本是不會死的,如果不是為了救他。托托自分配到他的隊伍中以來一直都十分的乖巧,只除了在眾人逗弄他時的沖動外,他總是非常的克制自己。性格開朗外向的他總是很受歡迎,但他卻總是喜歡跟在他的身后像一個小尾巴一樣。
‘隊長,我——’少年欲言又止最終只留下一抹微笑。
那一剎那,托托他究竟想要說些什么?蘇璃直覺性的沒有深究,這一點已經(jīng)不重要了,既然那時的托托不愿說,就代表他并不希望他知道。他要做的,是在今后,為那孩子報仇!
勉強恢復(fù)了些力氣的蘇璃終于冷靜了下來開始觀察四周,毫不意外的發(fā)現(xiàn)是一個陌生的地方。在發(fā)動跨空鏡時受到了一些干擾,能夠活著通過空間傳送已經(jīng)是十分值得慶幸的事了,至少他還活著不是嗎?他不能白白浪費了那孩子的心意,不能讓托托白死。
吃力的抬起手,在看到手腕上破損的光腦時蘇璃仍然有一絲失望,這樣一來就連他此刻在什么地方也無從得知了。罷了,先不想那些,當(dāng)務(wù)之急是恢復(fù)傷勢。
召喚出了碎空,他抬手勉強安撫著嗚咽中的伙伴,“我沒事,碎空,替我守護好,我需要療傷?!?br/>
“吼?!彼榭盏吐晳?yīng)道。
看了一眼背包里所剩無幾的藥物,他取出萬靈丹來直接吞下,身上的傷太多,他實在沒有時間去慢慢治愈。至于內(nèi)傷,祀煌那一擊確實很強,若不是已經(jīng)削弱過只怕他會直接重傷。
感覺到身體中那股不同以往撕心裂肺般的疼痛,蘇璃十指緊扣著地面,死死咬著牙,臉上冷汗不斷落下。這一次,他傷到了肺腑,就連內(nèi)力走向都有些絮亂了。
但他沒有發(fā)出哪怕一聲痛呼聲,當(dāng)初的云疏狂是何等的痛楚,而蘇璃卻一聲不吭地全部扛下了。
這一次的屈辱,他要牢牢記住。這就是力不如人的代價,他還能感受到疼痛,然而托托呢?那個孩子雖然已至成年卻仍舊保持著少年心性。家有父親的期盼,外有朋友的支持,但他卻仍選擇了一條絕路。
他和姬瑄貊確實有著短期內(nèi)踏入神級的可能,可他從未想過要旁人以命相護,更何況這個旁人還是他的隊員——托托。
是他有負所托,身為隊長卻要隊員以命相護來爭取逃脫的機會,他實在是太失職了。
不是不明白戰(zhàn)爭必定會有犧牲,但親身經(jīng)歷時總會感受到那股難以言喻的悲涼。那種不得不以價值來衡量生命的觀念,無論多久他都無法適應(yīng)。
不知過了多久,那陣撕心裂肺的痛苦折磨終于結(jié)束了,蘇璃疲憊的睜開眼,夜色的眼眸深處悄然流動著一抹猩紅的色澤。
他站起身,感覺自己的傷勢完全恢復(fù)后,拍了拍趴在他身旁的碎空,語氣平靜地說道:“我們走吧,碎空,失蹤了那么久他們該著急了?!?br/>
先離開這里弄清楚這附近的情況,再想辦法回去。不在中央星的可能性并不大,無論是跨空鏡還是本系別的空間傳送都無法距離那么遠,所以他現(xiàn)在必然是在中央星上。
查看了一下裝備的耗損,不算難以接受。只不過目前沒有修復(fù)的條件,只得暫且押后。也不知道其他人現(xiàn)在情況如何,光腦損壞自然無法與他們聯(lián)系上,希望一切順利吧。
靠坐在碎空寬厚的背上,蘇璃閉目養(yǎng)神,之前消耗的精力太多,即便昏迷了這么久他也沒能完全恢復(fù)過來。精神上的疲憊是沒有辦法用藥物來解決的,只能靠休息。故而他才會坐在碎空的背上,將探路與警戒的任務(wù)都交給了他。
不知不覺中,他陷入了沉睡中。
感覺到主人沉眠的碎空不自覺地放緩了腳步,暗金色的獸瞳沉著冷靜地巡視四周,他始終保持著警惕。之前通過契約感受到自主人的心靈所傳遞而來的悲慟,他卻無法沖破戰(zhàn)寵空間的限制來幫助他。不過碎月那家伙應(yīng)該也感覺到了吧,快些醒來吧,只靠我一個完全無法守護主人。
暗金色的獸瞳里流露出一絲微弱的不甘,雖然很不甘愿,但他不得不承認自己還不夠強。
至少,他無法護住想要守護的人。