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您就是陸總監(jiān)?”何逍微笑,注視著鏡片后的小眼,隱隱感覺,此人不太好說話。
陸稍稍仰起頭,說:“你不會就是那個要來找我的人吧?”語氣很冷,恃才傲物。
感受到他不屑的態(tài)度,何逍聳聳肩,直接繞過他闖進辦公室,大大咧咧地坐到沙發(fā)上。
“請你趕快出去?!标懣此瓶蜌?,目光卻是咄咄逼人的,又扶了下眼鏡。在他的肢體語言中,扶眼鏡就代表送客的意思。
“別著急嘛陸總監(jiān),不先聽聽我的來意?”何逍翹起了二郎腿,顯得一點都不稚嫩,要是能有支煙叼著就更成熟了。
見他是鐵了心的賴著不走了,陸不耐煩地坐回座位,瀏覽著面前的文件,有一搭沒一搭地問:“什么事趕緊說,我很忙。”
何逍會心一笑,神色正經(jīng)起來,開始闡述:“聽說您是地產(chǎn)專家,我想請您跟我去個地方,考察一下?!?br/>
“怎么,你要做地產(chǎn)?”陸開玩笑,對他的話一點都沒在意。
“是的,我很需要您的幫助。”何逍的態(tài)度很誠懇,因為他知道有才華的人需要耐心去請。
陸愣了一下,抬起頭看著他,嗤笑道:“地產(chǎn),不是誰想干就能干的?!?br/>
“眼光,不是誰想有就能有的?!焙五谢亓司洌魏稳藦乃捻永?,都能看到無盡的執(zhí)著。??
這句看起來很自負的話,著實讓陸感到驚詫,看起來只有十幾歲的少年,竟然有如此強的底氣?
陸咳了兩聲,但還是搖搖頭,說:“有信心是好的,但關(guān)于有沒有實力,完全是兩碼事。行了,該說的我都說完了,請回吧!”
沉默幾秒,何逍注視著他那雙飄忽不定的眼睛,不想輕易放棄,但一時又找不到其他理由來說服,于是倒了杯水,拖延一下時間。
正在這時,走廊上傳來咯噠咯噠的腳步聲,越來越近,大概是哪個蹬著高跟鞋的白領(lǐng)女士。
陸總監(jiān)一動不動地坐著,才氣逼人的臉上,像是寫著兩個字:“不爽?!痹谶@公司里從來沒人敢無視自己的話,就算是老總也得給幾分面子(這是他跟老朋友在酒桌上吹噓時說的話,可信度未知。)面前這淡定喝水的十幾歲毛小子,太不把老子當(dāng)回事了!
他又瞪了眼何逍,捏緊拳頭正要發(fā)作時,被篤篤篤的扣門聲打斷。
“進來!”他的情緒很不好,想把來人劈頭蓋臉訓(xùn)一頓,然后連同
何逍一起趕出去。
“喲,陸大總監(jiān),怎么這么大火氣呢。”悅耳的女音,令兩個男人不約而同地抬頭望去。
何逍一怔,是肖可,才這么會兒沒見,她就換上了一套黑白相間的正裝,束起馬尾顯得干練而成熟,真是個怎么穿都漂亮的百變女郎。
陸總監(jiān)的眼神,有點發(fā)直,咽了口唾沫。
注意到他的動作,何逍有點想笑,果然再不易接近的男人,都會被美女輕易征服。然而陸總監(jiān)的反應(yīng)并不是因為這個,而是..
“肖小姐..”陸總監(jiān)笑道,一改之前的冷漠,甚至還有些巴結(jié)的意思。
難道肖家的勢力已經(jīng)足以讓一名專家趨之若鶩了嗎?何逍這樣想著,靜靜等著兩人對話。
意外的是,肖可竟然板起臉,很不客氣地說:“你叫我什么?”
陸總監(jiān)的臉色,由尷尬變?yōu)榍鼜?,諂笑道:“肖總..”
肖可,明天集團的代理總裁(之前有說過,因為肖海要出國談生意,就把肖可召回料理國內(nèi)的事務(wù)。)
而這位“名聲赫赫才華橫溢”的陸大總監(jiān),只是肖可手下的一枚小將罷了,當(dāng)然,是一枚很專業(yè)的小將。
“怎么,談得不愉快?”肖可端起何逍面前的水,抿了一口,她不知道已經(jīng)被何逍喝過了。
這句話,不知道她是在跟誰說,何逍只知道,今天早上還是柔弱滴淚的她,現(xiàn)在儼然成了個女強人,不茍言笑。
“肖總,我跟這位先生..哦不,應(yīng)該說是小伙子,實在沒什么好談的?!标懣偙O(jiān)很恭敬。
肖可依然是剛進來那副冷冷的表情,說:“年齡小就不配和你談事情了么?那你的意思是,我也不配坐在這兒?”
“不不不,我..”
“聽我的,按他說的做,一切費用我負責(zé),你就當(dāng)是給自己休個假,最近別來上班了。”肖可很決絕,不容推辭。
她下命令的模樣,讓何逍產(chǎn)生了一種錯覺,他甚至懷疑面前這個女人是不是肖可,難道是雙胞胎?
而眼前這個女人,真?肖可,如假包換。這就是她,雙重性格,私下里柔弱,處理公事時卻是剛得不能再剛,這也是肖海放心把公司交給她的原因。
迫于代理總裁的壓力,陸總監(jiān)只能咽下一口怨氣,向何逍伸出手,強笑著說:“合作愉快!”
“合作愉快!”何逍很坦誠,但要想讓這位專家能用心幫自己,還得用些其他手段。
“那么陸總監(jiān),你們談吧,我還有些事要忙,就先走了。”肖可點點頭,對這個結(jié)果很滿意,起身離開。
剛出門,她便是如釋重負,深深呼了口氣,挑了挑眉毛,低聲自語:“裝霸道,真他娘累..”
總監(jiān)室內(nèi),氣氛變得很微妙,兩人都不打算先開話匣子,而是要么品茶,要么盯著桌上的仙人掌小盆栽出神。
終于,陸總監(jiān)動了一下,側(cè)身彎腰,從桌柜里摸出一包煙,抽出一支點上,又象征性地遞了支給何逍,說:“來一支?”
“不了?!焙五袛[手,沉吟片刻,笑道:“剛才不好意思啊陸總監(jiān),不是我不尊重你,而是我真的很需要你的幫忙?!?br/>
“沒什么,我陸某人的心胸還沒那么小?!彼柭柤纾[了下眼,接著說:“十幾歲的小伙子,連煙都不會抽,拿什么來讓我相信你能做房地產(chǎn)?”
何逍笑而不語,不緊不慢地從包里抽出一張卡來,說:“這里面有300多萬,你看夠不夠在小城市做第一筆投資的呢?不夠的話,我還能想辦法?!?br/>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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