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跪?”
蘇硯僵硬著抬起頭,嘴角微微有些顫抖,分不清是生氣還是在笑。
容遇理所當然的點了點頭,輕輕將目光一轉,看向了我們身后,我倆順著他的目光看了過去,卻見老頭兒早已被這群尸體所制服,半跪在地,不斷的對著蘇硯搖頭。
男兒膝下有黃金,跪天跪地跪父母,蘇硯活了一輩子,估計誰也沒跪過,要他對容遇下跪,簡直比殺了他還要難受。
瞧見蘇硯面露難色,容遇輕輕使了個眼色,老頭兒的脖子上頓時多了一把刀,輕輕一動,便添了刀血痕。
“不要!”
我和蘇硯的聲音同時響起,容遇聽了,臉上的不悅更濃了。
“你們真有默契啊,不如我讓你們做一對亡命鴛鴦怎么樣?”
我聞聲,愣住了,張了張嘴,想要說些什么,卻見蘇硯笑出了聲,望著容遇的目光,更是嘲諷不已。
“亡命鴛鴦?可以啊,我拿自己的命,換玄清子的命,可你舍得殺陳若嗎?”
容遇的面色,隨著蘇硯的話越來越冷,那張如皎月般無暇的面上,此刻早已滿是殺意。
“等等…;…;”
我連忙開口,朝著容遇的方向邁出一步,深吸好幾口氣,閉了閉眼,像是下足了很大的決心般,問他:“你…;…;要怎樣才能放過我們?”
我的話剛一說完,容遇立即回嗆:“你不是有蘇硯嗎?都和人家來我墓里了,還需要我放過你們?”
這下我倒是有些愣了,容遇和我說話怎么老帶刺啊?
“若若,回來吧,我們一塊兒殺出去。”
就在這時,蘇硯開口,想讓我去他身后,可他的話音還未落,容遇的聲音便如期降至:“你敢?”
聲音中濃濃的怒意毫不遮掩,我被嚇的渾身一顫,抬起頭看了一眼容遇,又看了一眼蘇硯。
就是再傻,我都能明白,容遇沒直接下殺手,還愿意和我說話,就還有轉機。
果然,瞧見我朝著他的方向走去,容遇的面兒上頓時柔和不少,不屑的望了一眼蘇硯,隨后伸出手,勾起我的下巴,將唇輕輕抵在我的耳旁,問:“你想看他們哪個先死?”
“能…;…;能不能看在我的面子上,放他們走?”
我忍著心中的害怕,連忙開口,容遇聽后,輕輕將頭一轉,戲謔的看著我:“你的面子,能值幾個錢?”
“我…;…;我的面子不值錢,可我怎么說也和你結了陰親,上了陰司婚譜的人,就是死了也是你的鬼,更何況,你不是還要我給你生兒子嗎,要是孩子生了,我就是你孩子他媽啊…;…;”
我咬著牙,小聲的開口,可越聽我的話,容遇臉上的嘲諷卻越濃了,輕輕抬起手,將蘇硯方才從他墓里偷到的那張紅紙拿出,摔在了我面前:“你還好意思提陰親,你可知道這是什么?”
我下意識的接過,剛拿起一看,頓時倒吸一口涼氣…;…;
紅紙上的字,我看不懂,可最上面寫的兩個大大的婚契,我還是能認得的…;…;
難道,這張紙是我和容遇的婚契?
只是瞬間,我的腦子一嗡,連忙回頭,不可思議的看著蘇硯,他卻表現(xiàn)的坦蕩,直面迎上了我的目光。
這到底是怎么回事?
蘇硯不是落進陷阱,無意中取到的一張紅紙嗎?為什么會是我和容遇的婚契?
“陳若,你可別被人賣了,還幫別人數(shù)錢。”
容遇的聲音適時響起。
“你什么意思?”
我皺著眉問到,容遇卻笑了,并不解釋:“字面上的意思?!?br/>
也不知,是不是我“認錯”態(tài)度良好,容遇大人的心情好上了些許,也不像之前那般殺氣騰騰了,話鋒一轉,對著我說,要想救蘇硯和玄清子可以,但我要和他簽奴仆簽,并且發(fā)誓,這輩子都不會做出背叛他的事情,否則天打雷劈,死無全尸。
誰料,他的話音剛落,一直沒說話的老頭兒一聽奴仆簽二字,頓時激動不已,對著我大喊:“陳若,別管我們,那東西簽不得!”
“哦?”
容遇輕輕抬起頭,望著老頭兒笑出了聲,壓著老頭兒的幾具尸體頓時一腳踹在老頭兒那只半跪著的腿上,只聽“啪”的一聲,老頭兒雙腳頓時跪地,就連頭顱,都被這幾具尸體狠狠按下,“畢恭畢敬”的朝著容遇跪了下來。
即便是隔了老遠,我還是能看出老頭兒在極力忍耐,渾身抖的十分厲害,而蘇硯,更在此刻握著拂塵直接沖了過來,似乎是想和容遇同歸于盡,卻還未殺到容遇跟前,便被這些尸體制服。
全程,容遇連個眼神都沒給蘇硯,直接把他當成了空氣。
蘇硯臉上的青筋爆起,雙手更是攥成了拳,仿佛在極力的忍耐,卻又快要忍不下去。
我看著他和老頭兒這樣,實在是于心不忍,狠狠一咬牙,回道:“好…;…;”
“陳若!不要!”
老頭兒,蘇硯的聲音同時響起,容遇卻連理都沒理他倆,讓人拿來了紙和筆,在上面寫了一通后,指了個地方,讓我簽字。
這上面的字,與先前墓志銘上的有所不同,卻也是我認不得的字,看著倒是有點兒像陰文,我怕這上面有詐,猶豫間,容遇瞪了我一眼:“反悔了?”
聲音冷的不行,把我嚇的連忙在上面簽了字。
簽完字后,容遇將這張紙拿到面前,細細的看了一眼,嘴角那莫名勾起的幅度,令人心中一顫…;…;
待容遇將自己的名字也簽了上去后,我的手腕處忽然一疼,竟緩緩的在上面,出現(xiàn)了一個奴字…;…;
隨后,我照著容遇說的發(fā)了個誓,他這才滿意,帶著我轉身就想走,說等我和他出去了,自然會放了蘇硯和老頭兒。
容遇雖然工于心計,卻是一言九鼎,我也不擔心他會騙我,前腳剛跟他走沒兩步,身后卻傳來了蘇硯那咬牙切齒的聲音。
“我總有一天會親手殺了你?!?br/>
容遇的腳步微微一頓,笑著回頭,看了一眼蘇硯:“好啊,我等著。”
此時的蘇硯渾身染滿了鮮血,本就白皙的面容更是蒼白,身軀纖瘦,仿佛風輕輕一吹就能倒下,卻不知因何堅持,猶如泰山般,屹立在原地。
他的目光,深深的望著我,復雜的我根本看不懂,他這是什么意思。
而這樣的蘇硯,卻也讓我感覺越來越陌生…;…;
和容遇離開了這個大殿后,他走在前面,我跟在后面,誰都沒有說話,氣氛忽然有些尷尬,我緊低著頭,幾乎是望著自己的腳尖兒走路,卻一不小心,撞上了個結實的胸膛,抬起頭一看,竟是容遇停了下來。
“你…;…;”
我的話音剛起,他卻打斷了我:“陳若,你知道嗎,我的陵寢誰都進不了,只有與我締結陰親的人拿著紫玉才能進來。”
說這話時,容遇望著我的目光十分失望,我的腦子頓時一嗡,腦海中忽然閃過從進墓起,蘇硯所有詭異之處…;…;
難怪容遇這么生氣,說我被人利用!難怪蘇硯要我開門,還佯裝自己落入陷阱,悄悄去取婚契。
原來他一直在算計我!
可轉念一想,他就算算計我,拿了婚契也是想幫我,為了我好啊。
“你不是才來嗎,你怎么知道,蘇硯算計我?”
我抿著唇,抬起頭凝視容遇的眼,他并未回話,只是對我露了個深深的笑容。
下一秒,我頓時瞪大了眼,不可思議道:“你…;…;你是不是一直都在你的陵寢里?”
見我反應過來,容遇這才給了我個算你識相的眼神,我呆呆的問他為什么不早點出現(xiàn),直至這一切。
他卻上前將我逼到了墻角,低下頭,沉著臉道:“某些人不見黃河心不死,我說過蘇硯不是好東西,會害你,你自己不信。那,我只能用些手段了。”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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