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搜索 男男動態(tài) 防盜章請于小時后

    防盜章,請于24小時后刷新重試。陸明琛身為習武之人,又兼近幾年征戰(zhàn)在外,絲毫不敢松懈,警惕心本就是不同常人,聽見細細碎碎的聲音,皺了皺眉,睜開了眼睛。

    太子長琴正坐在床邊穿著中衣,外衣尚未套上,披散著一頭烏黑的頭發(fā)。

    他低著頭整理著自己凌亂的衣裳,垂眸淡淡,眉目如畫,唇若朱涂。在微光下本就白皙的肌膚更顯瑩潤如玉,只是大片的肌膚上還留著斑斑點點的青紫痕跡,乍一看如同被人狠狠欺凌了一般,看起來又可憐又可愛。

    陸明琛的目光滑落至對方青絲下半遮半掩的肩頭上,那里似乎被他所偏愛,留下了格外明顯的痕跡。

    陸明琛閉了閉眼,頭疼欲裂,即便對昨夜的事情不清楚,但看到眼前這一幕,他哪里還明白究竟發(fā)生了什么事情。

    混賬。他扶住額頭,面色變了幾變,不知是在罵昨夜的事,還是在唾棄自己的行徑,亦或者兩者都有。

    太子長琴抬起眸,發(fā)現(xiàn)他已經(jīng)醒來,眼中閃過一絲詫異。

    陸明琛望著他,喉頭滾動一下,最終只吐出一句,“……我去叫水,你先歇著?!?br/>
    他目光滑落散亂一地的衣物,眼神微變,呼吸微微滯了一滯,俊美蒼白的面孔漸漸浮上一層淡淡的紅色。

    他深吸了一口氣,很快將面上的異色壓了下去,像是從未出現(xiàn)過一樣。

    彎腰撿起散落的衣服,陸明琛利落的穿上鞋子,整理好衣服,抓起床邊的黑色外衣,往門邊走去。

    他的步履與平日并無不同,只是看他邁過門檻時,一個踉蹌,險些跌倒,就知道他的內(nèi)心并不如他面上的神色一般平靜。

    太子長琴看得愣了一下,到最后,卻忍不住笑了起來。

    自那夜過后,陸明琛能感覺太子長琴對自己的態(tài)度發(fā)生了變化,然而讓他具體說出是哪里變了,他卻也說不清楚。

    一日,陸明琛與太子長琴兩人坐于湖中心的亭子對弈。

    陸明琛落下一子,抬目去看太子長琴,只見他右手撐著腦袋,垂著眼眸,視線落在棋局上,左手漫不經(jīng)心的把玩著晶瑩剔透的棋子。

    感受到陸明琛看了過來,太子長琴抬起眼,眼眸中眼波流轉(zhuǎn),顧盼生輝,如同冰雪初融后脈脈流動的溪水,明朗而動人。

    陸明琛看得不由一愣,旋即微微蹙眉,不斷地推敲自己那晚究竟說了什么。

    長琴……長琴!腦中忽然閃過幾個字眼,緊接著是一段零碎的畫面。

    他不由自主撫住了額頭,這個身體,是真的不能喝酒。

    他現(xiàn)在總算是明白了自己的妻子這幾日為何心情上佳了,原來自己說漏了嘴,原來是解開了心結(jié)。

    “世子?”太子長琴抬眼看向他,眼中帶著詢問之意。

    陸明琛回過神,目光落在棋局上,而后抬手緩緩將棋子落下,對著太子長琴笑了笑,道:“再過段時間,等到春暖花開的時候,我們?nèi)ソ嫌瓮嫒绾危俊闭缢峭硭f,無論對方是男是女,是人是妖,他都只是自己妻子,家人。

    太子長琴瞥了陸明琛一眼,微微一笑,點了點頭,“好”

    卸下了所有官職,陸明琛賦閑在家,兩人之間能夠相處的時間便多了許多。

    太子長琴身為仙人,又輪回幾世,所見的,所學的,可稱得上博學多才了。

    陸明琛與他在一起,竟從不覺得乏味,兩人偶爾于家中桃樹下手談一局,你來我往,不亦樂乎,感情升溫得極快,雖不夸張明烈,卻是旁人輕易可見的溫情脈脈。

    轉(zhuǎn)眼,又是一年新春。

    驚蟄初至,春暖花開。

    陸明琛準備好了馬車,惜別站于門口,依依不舍的父母,承諾自己每到一處必寫信報平安,這才扶著太子長琴上了馬車,自己則坐上駕車了位置。

    “啪”一聲鞭響,車輪轱轆緩緩地轉(zhuǎn)動起來,很快便絕塵而去。

    永安侯與陳氏兩人站于門前,目送兒子和兒媳離去,神色悵然。陳氏低頭,拿起帕子擦了擦眼角的淚水。

    “孩子長大,翅膀硬了,就任他飛吧?!庇腊埠畹吐晣@道,作為陸家家主,即便是陸明琛,也難以對他隱瞞自己的病情。他知道自己的孩子命不久矣,與其在最后的時光將他禁錮在這京城,倒不如放手海闊天空任他游,讓他悠閑自在的過完這一生。

    隱去眼中的淚光,永安侯與陳氏互相攙扶著,走進了府里。

    ###

    正值春分時節(jié),天氣變化多端,尤其是江南地帶,通常昨日是晴空萬里,今日便落起了瓢潑大雨。

    夕陽西下,夜色漸濃,空氣中彌漫著一股濃重的水汽,甚至還帶著幾分泥土的腥氣。

    大雨瘋狂而下,就猶如從天垂掛而下的大網(wǎng),襯得原本黑沉沉的暮色更是壓抑了幾分。

    青石板的街道被雨水沖刷得一塵不染,兩旁的店鋪除卻開門迎客的酒店外,都不曾開門,就連平日里街旁擺著各式各樣的攤子也無影無蹤。

    干凈的青石板猶如一面鏡子,倒映著萬家燈火。街上很安靜,偶爾只有幾個行人撐著油紙傘,零零落落地,小心翼翼地從青石板路上走過,生怕踩到水洼處,濺起泥點。

    “娘,我想吃萬和齋的杏花酥。”男童緊緊攥著母親的衣角,戀戀不舍的望著已經(jīng)閉門的店鋪。

    萬和齋乃是江南知名的老字號,每年三月多,杏花正嬌艷時,杏花酥香濃動人,也賣得格外好,只是今日雨大風寒,店鋪便沒有開門。

    男童剛下了學,結(jié)果發(fā)現(xiàn)自己心心念念的杏花酥沒有了,自然是不依不饒,扯著自家母親的衣服,眼巴巴的望著。

    母親無奈至極,柔聲勸著男童,男童卻忽然鬧起了脾氣,撅起小嘴地嚷了一聲,氣呼呼地推開自己的母親,轉(zhuǎn)身往對面跑去。

    長街轉(zhuǎn)角處,車轔馬嘶,猶如落在皮面上的鼓點,馬蹄聲越來越急促,一輛黑漆漆的馬車從盡頭疾馳而來。

    男童滿心憤怒地往路中央跑去,并未注意到馬車向自己這邊趕來,直到母親的一聲驚叫,才驚醒了他。

    夜色灰沉,又兼大雨遮擋了大片視線,等到趕車的大漢注意到路中央的男童時,為時已晚。

    “閃開!快閃開!”大漢驚悚萬分,勒住韁繩,想讓前方的馬停下來。

    然而大雨遮天雨大霧濃,道路濕滑,大漢原本駕得便是快車,因此即便是攥緊了手中的韁繩,也依舊無濟于事。

    馬車已經(jīng)近在咫尺,男童抬起頭,神色恐懼,面色慘白。

    駿馬嘶鳴一聲,馬蹄高高揚起,就要踩下。這腳若踩實,男童必將命喪當場。

    男童的母親驚駭欲絕,驚聲尖叫,往男童的方向沖了過去,然而一母一子相距有一段距離,又哪里來得及。

    眼見一場血淋淋的慘案即將發(fā)生,道路兩邊的行人,已有人目不忍視,閉上了雙眼。

    但出乎他們意料,意想之中的血案并未發(fā)生。

    一聲悲慘的馬鳴聲,那匹驚馬竟然雙腿跪地,倒了下去,再看那馬腿上,赫然插著兩根筷子,深入馬身,一下叫驚馬失去了行動力。

    這一手干凈利落,行人的目光落在那個懷中抱著男童的黑衣青年,不由為他擊掌叫好。

    “好了,沒事了,下次過路的時候要記得看車?!焙谝虑嗄攴畔潞⒆?,溫聲安撫道。

    男童驚魂未定,只愣愣的看著他,等到母親淚流滿面的將他抱在懷中,他這才回過神,嚎啕大哭了起來。

    “多謝少俠出手相助?!蹦悄赣H緊緊摟住男童,擦了擦眼淚,面露感激道。

    “小事而已,不必掛齒?!焙谝虑嗄険u了搖頭,而后走向駕車的大漢,淡聲道:“雨大路滑,此處又是鬧市之中,閣下還是小心幾分為好?!?br/>
    當時情況緊急,僅僅一瞬,黑衣青年自然不可能撐著傘救人。大雨滂沱之下,一身衣服連同頭發(fā)很快就濕了個透。放在旁人身上,這本該是極為狼狽的場景。但黑衣青年樣貌生得極好,長眉俊目,清冷的神色,身姿挺拔,即便是讓雨水澆個透,卻無損他身上清透凜冽的氣質(zhì),只是他似乎大病初愈,面色不大好看,因此看起來有些蒼白和文弱。

    不過大漢卻不敢因為他那看起來有些單薄的身形而小看他,就憑剛才陸明琛所露那一手。

    大漢的視線落在那匹倒在地上的駿馬腿上,目露忌憚之意。

    那力道之大,下位之準,絕非常人所能及。

    他不敢多說什么,只是點了點頭,抱拳道:“少俠所說有理。”

    “車夫魯莽無知,有勞公子了?!瘪R車內(nèi),一個輕輕柔柔的女聲傳了出來。緊接著,一只完美無缺的玉手緩緩地拉開了簾子,一股香氣從車中飄了出來,那是比鮮花的香味還要更香的香氣,當簾子拉開,玉手的主人露出了真容,對著黑衣青年嫣然一笑。

    那是一張令大多數(shù)男人能夠窒息的臉,尤其是在她綻放笑容的時候。

    她身穿一身樣式簡單的素衣,然而這身簡樸的素衣并不曾折損她半分的美貌,反而因為她一頭烏發(fā)披散,雪膚紅唇,平添了幾分美艷。

    只可惜,她面前的青年不在那大多數(shù)之中。他出身不俗,京城又是各方出色人物聚集之地,美人對他而言,早已司空見慣。因此只是面無表情地掃過,并未停留多久。

    馬車很寬敞,車廂里堆滿了五色繽紛的鮮花,素衣少女坐在花從里,就像是一朵最珍貴,最美麗的花朵。除卻素衣少女一人,還坐著兩個丫鬟貼身伺候著她,丫鬟的容貌比起一般人,出色許多,甚至可以稱得上“美麗”二字,然而放在素衣少女面前,就猶如隨處可見的雜草遇到了嬌艷尊貴的玫瑰,低微到了塵里。

    素衣少女見黑衣青年毫無反應,目光微沉,美眸中閃過一絲不悅。她目光微不可察的打量著面前的黑衣青年,確認這的確是個極其出色的男人后,才把這絲不悅壓了下去。不僅如此,她反倒對這個男人起了興趣。

    她向丫鬟只輕飄飄的送去幾分目光,丫鬟便立即拿起了早就放在一旁準備完畢的油紙傘,遞給了黑衣青年。

    她臉上保持著令人著迷的笑容,柔聲道:“公子,夜色深重,雨寒風大,你我雖是素昧平生,但像公子這樣的好人,理應保重身體,福泰安康才是?!?br/>
    聽了這話,似乎想到了什么,黑衣青年一怔,抬眸看了素衣少女一眼,清棱棱的目光在她的身上停了一刻,便又低垂下眸,竟沒有拒絕丫鬟遞過去的傘。

    素衣少女眼波流轉(zhuǎn),笑吟吟地望著他,有借必有還,她的東西可不是那么好拿的。

    “明琛。”正在黑衣青年即將接過傘的時候,一把油紙傘撐在了他的頭頂,為他擋住了以連綿不絕之勢落下的雨水。

    陸明琛一怔,不必想也知道身后為他遮雨之人是誰。他輕輕嘆息一聲,原本冷硬淡漠的眉眼像是冰雪融化一般,一下子生動了起來。他伸出手臂攬住執(zhí)傘人的肩頭,自然而然的接過對方手中的傘,眼底的神色既像是無可奈何又像是把人捧在心頭的寵溺,低聲道:“外面風大,你怎么出來了。”至于丫鬟遞過來的傘,早就已經(jīng)被他忽略。

    執(zhí)傘人的視線掃過素衣少女,只是輕飄飄的一眼,卻讓她產(chǎn)生了一種被毒蛇盯上的錯覺,脊梁骨甚至都竄起了一股寒意。