鳳瀟寒怒不可遏,“你說得倒是輕松,霓裳的事就這樣算了?你知不知道,昨晚上我又受了怎樣的屈辱?”他雙目圓睜,死死地盯著鳳輕予,“從今往后,我沒有你這樣自私自利的弟弟!”
來之前,鳳輕予就已經(jīng)做好了會被罵得狗血淋頭的準(zhǔn)備。
“大哥,我只是不想違背原則。霓裳先挑起的事端,我們反過來找別人算賬,這于情于理都不合適?!?br/>
都到了這種地步,鳳輕予還在袒護(hù)對方。
暴脾氣上來,鳳瀟寒又想動(dòng)手打人。不過這次,鳳輕予身姿靈活地躲了過去。
一擊不成,鳳瀟寒又是第二擊重拳出手。
幾次都沒得手,鳳瀟寒勃然大怒,掄起一張凳子就往地上砸。
昏睡當(dāng)中的鳳霓裳被這震天響的動(dòng)靜給驚醒了。
她一醒來就開始又哭又鬧,饒是一貫疼愛她的鳳瀟寒,也被她她的哭鬧聲弄得心煩意亂。
“閉嘴!”怒火之下,鳳瀟寒沖鳳霓裳兇道。
他這一吼,鳳霓裳非但沒有收斂,反而還變本加厲。
鳳輕予眉宇蹙起,上前兩步想要安慰鳳霓裳。然而,鳳霓裳一見他要靠近自己,當(dāng)即尖叫出聲。
“霓裳,別怕,我是二哥?!兵P輕予輕聲細(xì)語地說道。
可是鳳霓裳的尖叫一聲高過一聲。
鳳瀟寒煩得不行,幾步上前又劈暈了鳳霓裳。
鳳輕予雖是驚訝,卻也并未多言。眼下來看,這也許是個(gè)辦法。
“你先帶霓裳回京城?!兵P瀟寒目光陰沉地說道。
鳳霓裳留在這里,只會分散他的精力。
“大哥,我們一起走吧?!兵P輕予繼續(xù)勸道。
直覺告訴他,鳳瀟寒若執(zhí)意留下,又會出事情。
“沒報(bào)仇雪恨之前,我不會走!”
“春風(fēng)院不是已經(jīng)被燒毀了嗎?里面的人幾乎都沒跑出來。大哥,莊府那邊就算了,霓裳弄成這樣,不是他們害的。”
“怎么就不是他們害的?沒有因,哪里來的果?”跟鳳霓裳一樣,鳳瀟寒也鉆進(jìn)了思維的牛角尖。
于他而言,妹妹會搞成這副樣子,阿錦與莊晉就是始作俑者。
鳳輕予頭疼不已,“大哥,你講點(diǎn)道理好不好?”
“是你自己沒搞清楚道理!”鳳瀟寒認(rèn)定自己就是占理的一方。
勸說無果,鳳輕予只得先帶著鳳霓裳離開。他打算回京之后,讓鳳太尉及其夫人想辦法。
鳳輕予不知道的是,他才剛帶著鳳霓裳出了鎮(zhèn)子,衙門的人就找上客棧逮捕了鳳瀟寒。
昨夜春風(fēng)院的失火,導(dǎo)致二十余人葬身火海。
方知縣用腳指頭想,都知道主使人是鳳瀟寒。
鳳瀟寒居高臨下,絲毫不把方知縣看在眼里,用不可一世地語氣問方知縣:“你知道我父親是誰嗎?”
方知縣公事公辦道:“本官不知你父親是誰,但不管你父親是何人,你犯了法,本官就有權(quán)逮捕你?!?br/>
鳳瀟寒就跟聽了天方夜譚般哈哈大笑起來,“你最好馬上放了我,不然不僅你這烏紗帽戴不穩(wěn),你全家上下的性命都有可能保不住?!?br/>
狂妄至極!
“啪”的一聲,驚堂木拍案。
方知縣圓圓的臉上蓄滿威嚴(yán),“皇子犯法與庶民同罪,更何況你還不是皇子。我倒要看看,是王法更有權(quán)威,還是你鳳家更有本事!”他是真的被口不擇言的鳳瀟寒氣著了。
再想到如今不太平的天下,他更是氣憤不已。
雖只是一個(gè)小地方的芝麻官,但方知縣還是心系蒼生。
大家族中竟養(yǎng)出鳳瀟寒這樣的敗類,方知縣不禁憂心其他豪門望族之中是否也存在很多與鳳瀟寒類似的人。
“跟鳳家斗,你可別后悔!”鳳瀟寒陰狠地威脅道。
“把他押入大牢!”方知縣聲音威嚴(yán)道。
跟鳳霓裳差不多,鳳瀟寒也會些中看不中用的花架子功夫。
兩個(gè)衙役押著他,他便掙脫不開束縛。
他咬緊了后槽牙,已經(jīng)開始盤算起之后如何報(bào)復(fù)方知縣和這群衙役。
方知縣深知自己人微言輕,如果由他做主對鳳瀟寒進(jìn)行處決,那可真會招來巨大的災(zāi)禍。
不用多加考慮,方知縣去了莊府,與莊老夫人商議此事。
“處置鳳瀟寒之事,需要從長計(jì)議?!鼻f老夫人語重心長道,“只要鳳家不倒,鳳瀟寒就還有靠山?!?br/>
“此等目無王法之徒,竟出自名門望族,哎?!狈街h長長嘆息一聲。
“子不教,父之過?!闭f起來,鳳昊天風(fēng)評并不好。
方知縣贊同道:“老夫人所言甚有道理。”停頓須臾,他問莊老夫人,“老夫人,您說我是該放了鳳瀟寒,還是繼續(xù)將他關(guān)押在牢房里?”
“關(guān)著。至于其他的事,都交由莊家來處理。”
“好叻。”方知縣麻溜答應(yīng)道。
他倒是想直接跟鳳家硬剛,可他沒那能耐。
還是莊家這樣跟鳳家匹敵的名門望族,才有硬碰硬的資格。
莊老夫人將鳳瀟寒被捕入獄之事告知了眾人。
“天啦,太殘忍了,那么多人被活活燒死?!贝鬅岬奶?,三丫在聽莊老夫人說起鳳瀟寒帶人縱火行兇,嚇得起了一身的雞皮疙瘩。
所幸三丫并不知道昨晚莊府發(fā)生的事,不然會嚇得不輕。
“說起來,那位鳳小姐也是可憐之人?!睂τ邙P霓裳在春風(fēng)院的遭遇,李秀蓮不免感到唏噓。
女兒家出了那檔子事,相當(dāng)于這輩子就毀了。
三丫馬上義憤填膺道:“娘,那個(gè)女的可是想殺了大姐??!你居然還可憐她!”
“我……”李秀蓮無法反駁小女兒的話,她的臉都憋得通紅。
“三丫,娘說得也沒錯(cuò)。”阿錦同噘嘴的小丫頭說道,“鳳霓裳心腸惡毒是一回事,她可憐又是另一回事。一碼歸一碼,可以分開來看?!?br/>
“哼,老人們不是常說善有善報(bào),惡有惡報(bào)嗎?那個(gè)女的就是太壞了,所以才會落得那樣的下場!”
挨著三丫坐的二丫扯了扯她的衣角。
“嫉惡如仇的同時(shí),也得保有憐憫之心?!卑㈠\教導(dǎo)道,“三丫,鳳霓裳已然落難,我們少說幾句風(fēng)涼話,算是對他人的尊重?!?br/>
三丫如今最聽阿錦的話。她聽進(jìn)去了阿錦的話,開始認(rèn)真思索起來。