零洛看著眼前那個建筑,撓了撓鼻子,他走了大概沒半個小時,中間一會疾步快行,一會慢步輕聲,一會怕有人發(fā)現(xiàn)他,一會又怕走的太慢趕不上,終于看到了那被紅圈包裹的建筑。
“這地方就沒有完好的建筑物是么?”零洛大失所望,之前他那個地堡雖然是到現(xiàn)在為止他在島上見到三個的三個建筑里最小最破的一個,但現(xiàn)在看起來反倒成了最安全、最完好的一個,那這一趟算是白跑了,還不如回去地堡里找個屋子一縮,倒頭就睡呢。
那被森林包圍著的小樓大概有個三層高左右吧,里邊裝修看起來很是華麗,里面的地上還有地毯之類的東西,是的......從外邊就能看到里邊的裝潢了,零洛看著從二層開始中間好像被鏟車碾過一遍的灰色建筑,那三層的西式小樓從中間斷裂,入口的大門也不見了蹤影,里邊的地板就算沒壞,在屋里走上一圈也夠讓人打上幾個噴嚏了。
這兩天以來,他每天都活在驚嚇里,他已經(jīng)見過了那些升級過物品的人都有什么,小型炸彈、槍械,但能做到這樣還是讓零洛驚訝起來。
直接將一座三層高的樓的一半變成肥料,而且從建筑物上的痕跡來看,這應(yīng)該是就在不久之前發(fā)生的,有些地方的地板磚塊還在不穩(wěn)的往下掉著,而且從痕跡來看,應(yīng)該是一瞬間就變成這樣的,每層樓的斷痕甚至可以連起來。
零洛對自己是否能活到最后突然有了一絲懷疑,但隨后立馬搖了搖頭,將這一絲懷疑甩在腦后。
他腦子在剛才一瞬間閃過自己親人、朋友的臉,“我得活著?!?br/>
這仿佛被鏟車碾過一樣的痕跡那些怪物顯然是做不到的,那就只能是人干的了。
零洛向著屋子那邊走了過去,他要確認(rèn)一下那個地堡是不是還沒被人發(fā)現(xiàn),這屋子被人炸成這樣,說不定地堡的入口被蓋了起來,沒有被人發(fā)現(xiàn),雖然很危險,但他這時候要是退回去,恐怕危險的程度的差不多,之前那處地堡已經(jīng)不再安全,他必須找一個足夠安全的地方藏一下。
零洛想到,這房子被人炸成這樣,里邊說不定還有活人在里邊休息,經(jīng)過昨晚那煉獄般的一晚上。
他走的很小心,眼睛不斷盯著小樓的窗戶,往里邊看去,確認(rèn)是不是有活人。
零洛摸索著到了門口,看著門口的地上,密密麻麻的腳印留在好久沒人擦過的地上,零洛注意著那些腳印,如果那腳印是人往里走留下的話,他恐怕掉頭就要跑。
但那些腳印反倒讓零洛懷疑這地方是不是真的還有人敢來了。
那些腳印有一個特征,都是往外走的,而且都光著腳。
雖然這戰(zhàn)場的規(guī)則上有寫,只能帶進(jìn)來升級過的物品,但零洛還是發(fā)現(xiàn)了一個特點(diǎn),他到現(xiàn)在為止遇到的那兩個人最起碼都是穿著衣服的,就連他自己也是衣服完好,只是衣服里的手機(jī)不見了。
零洛推測著,就假設(shè)除了他以外其他的三十六個人都是最起碼活過一場的有經(jīng)驗(yàn)者,那么他們最起碼不會連一雙鞋都不穿,光腳留下這么多腳印更是會暴露自己的蹤跡,要是有其他人找上門來剛槍......追殺他們,就算不敵自己,產(chǎn)生的聲音也會吸引其他的生存者。
而且地上這個腳印......零洛越看越覺得眼熟,總覺得自己在最近看過。
零洛不敢在屋里外邊待太久,零洛握緊手里的金線刀,緩緩的順著入口的臺階向著已經(jīng)沒有大門的小樓走了進(jìn)去。
來都來了,對吧......
他已經(jīng)做好了和人對峙的準(zhǔn)備,零洛對自己的武器有著自信,如果同時出手,零洛的金線刀簡直是初見必殺!速度快,聲音小,沒有過多的前置動作,不需要準(zhǔn)備就能出手,而且對人的殺傷力足,如果對面先動手,他也能立馬反擊,如果讓他搶到先機(jī),他就立馬斷了那人的腿......
然后掉頭就跑!開玩笑,讓零洛殺人他還沒有那個膽子。
他走進(jìn)大門,地面的灰隨著零洛的走動被揚(yáng)了起來,零洛在臉前揮揮手,把灰扇走。
入口處的腳印大小都差不多,而且都沒穿鞋,零洛只能判斷沒人從正門往里進(jìn)。
從邊上爬到二樓然后順著缺口往里跳?
還真有可能,但是那二樓都被砸成那樣了,昨天晚上肯定發(fā)生了什么,砸那個東西的人說不定還在樓里什么地方藏著,但零洛知道一點(diǎn),那就是規(guī)則上寫的‘參與者的水平都差不多’,那么大破壞力的武器,肯定是有巨大代價的,說不定是一次性的物品,而且零洛還知道一點(diǎn),入口沒有往里進(jìn)的腳印,這樓到底是不是人的作品還說不好,又或者是那個人說不定是炸完樓立馬就走了。
零洛又想起自己昨天晚上一點(diǎn)聲音沒聽到,這兩個地方隔的不是很遠(yuǎn),走路半個小時的路程,自己怎么能一點(diǎn)聲音沒聽到,零洛搖了搖頭,自己昨晚是不是睡得太熟了。
剛進(jìn)入這樓,零洛就看到了在樓道最深處那往上去的樓梯,這層總共有三個房間,一個離大門入口很近,另一個在稍微靠后一點(diǎn)的地方,另一個則在接近樓梯的地方,零洛這邊只能看見后邊那兩個房間都是關(guān)著的。
零洛順著入口輕聲慢步的走到了第一個房間邊上,房間沒有門,入口很大,零洛猜可能是餐廳或者是客廳之類的地方,一股怪異的味道從房間里傳了出來,零洛聞的有點(diǎn)腦袋疼,這味道他感覺有點(diǎn)熟悉。
零洛靠在墻上,偏過一點(diǎn)頭向里邊看去,零洛剛看了一眼,立馬把頭轉(zhuǎn)了回來!
零洛捂住了嘴,他終于知道了那味道是什么,那房間原本是干什么的已經(jīng)不重要了。
零洛強(qiáng)忍住吐出來的沖動,側(cè)身從墻邊探進(jìn)了那房間,地上的碎肉以及斷肢讓零洛的胃再次翻騰。
零洛的臉直接變成痛苦面具,那味道太刺鼻了,他捏住鼻子,轉(zhuǎn)過頭,一股酸液從他的胃里涌了上來,零洛強(qiáng)忍住惡心又咽了回去。
屋子里的地面幾乎都要被碎肉和斷肢填滿,零洛甚至看不見地面,零洛還看到了那張熟悉的面孔,帶著恐怖笑容的那個怪物,只不過它這時候只剩下了一個頭,不過零洛估計要是想找翻翻地面肯定也能找到腦袋以下的部位。
這屋子的味道和景象都快把零洛送走了,零洛宣布這里就是全島最安全的地方,除了那種心里有點(diǎn)問題的人其他人肯定不會進(jìn)來,聞到這味道基本都要繞著走了。
零洛突然發(fā)現(xiàn)自己好像把自己罵了......
零洛甩了甩鞋上的碎肉,立馬退了出去,他壓根就沒仔細(xì)看房間里邊,轉(zhuǎn)身就要出去。
‘砰’
那熟悉的槍響再次響起的時候零洛恨不得把開槍的人頭扭下來,那聲音離零洛是那么的近,應(yīng)該就在屋子外邊不遠(yuǎn),零洛暗罵了一聲,立馬開始找藏的地方,零洛也顧不得房間里的味道有多重,往里邊跑去。
這房間很大,里邊有一張大桌子,有兩個帶著窗簾的窗戶,還有一個吧臺。
零洛先是到窗戶那邊向著外邊瞅了一眼,一個拿著一把有半人高長刀的男人向著這邊快速的跑來,男人似乎是很久沒有休息過了,蓬頭垢面的造型顯得有些邋遢。
男人突然往后拿著刀一擋,接著整個人一震,往后退了好幾步,就好像被什么撞到一樣,靠在了身后的樹上。
看到這里零洛立馬轉(zhuǎn)身跑向里面的吧臺,零洛的腳落在地面上碎肉上發(fā)出‘啪塔啪塔’的聲音。
吧臺在大桌邊上,正好擋住從大門或者從大桌那邊看過來的視線,碎肉黏在吧臺上邊,吧臺后邊的地板已經(jīng)看不出原來的顏色,污血滿布地面,零洛這時候也顧不得惡心,往吧臺后邊一鉆,靠在吧臺上,捂住了嘴和鼻子。
零洛的眉毛幾乎靠在了一起,他看著眼前的人頭,這次不是那個笑臉怪物的,而是一個真正的人頭,邊上還有一只胳膊,零洛干嘔了一聲,然后又捂了回去,閉上了眼,不再出聲。
就在這時,一陣急促的腳步聲傳來,從大門那邊傳來,零洛祈禱著那個人就這么跑過這個房間。
但是,有的時候,你越不想來什么他偏偏就來了。
那男人似乎是已經(jīng)很累了,顧不上去別的房間看看,就這么往零洛在的那間餐廳里一鉆,堵住了零洛出去的唯一一條路,零洛直接翻白眼了,不止是被味道熏得,還是被自己的運(yùn)氣氣的。
零洛把手里的金絲刀握緊,隨時準(zhǔn)備甩出去。
就在這時,又是熟悉的一聲槍響,然后就是玻璃碎裂的聲音,邋遢男人靠墻靠的更緊了,他也握緊了手里的長刀,外邊的槍聲也很久沒有響起。
就這樣,屋里的二人一動也不敢動,屋外的人也沒有動作,三人一時之間僵持在了這里。
零洛聞著那股刺鼻的臭味,強(qiáng)忍著吐出來的沖動,翻著白眼發(fā)誓在心里默默念叨著,以后出門一定看黃歷。