看了一會兒蜂鳥,瑜聽寒的眸子又暗了下來,輕輕的道:“連鳥都可以跟心愛的鳥在一起,我卻為什么只能單戀唉”
“你要和誰在一起”明晨站直了腰,定定的看著瑜聽寒。
“李子函啊,不過現(xiàn)在說這些有什么用,十幾年了,我真后悔當(dāng)時為什么沒有向他表白。就算他不喜歡我,不接受我,至少,我勇敢的表達(dá)了自己啊?!辫ぢ牶读艘欢涿倒逶谑掷铮黄ü勺谔锕∩铣吨幕ò?,一片一片“他喜歡我,他不喜歡我,他喜歡我,他不喜歡我”
“你很喜歡他”明晨也靠著瑜聽寒輕輕的坐了下來。
“是啊。那時他是學(xué)習(xí)委員,成績不錯,人長得帥氣又陽光,而且唱歌還好聽。班上所有的女生都喜歡他。而我只是一個課代表,除了語文還行以外,基本上就是個學(xué)渣一樣的存在,他不會留意到我的?!辫ぢ牶α丝跉?,繼續(xù)扯著她手里的花瓣。
明晨若有所思,低沉的不說話。
“算了,不說他了,現(xiàn)在離天黑還早著呢,不如,去看看我的墓地怎樣。呵呵,也不知道我死后會不會有人去悼念。我是沒朋友的人,在工作上只有同事,而同事也只是為了利益暫時聚在一起的一群人罷了,人未走,茶先涼?!辫ぢ牶f著,不覺又傷感起來。
明晨覺得這顆小小的腦袋瓜里,似乎總裝著數(shù)不清的哀愁,輕輕的拉起她的手:“好吧,我們就去看看吧,可是,你知道在哪兒嗎”
“知道,昨晚我看到媽媽放在抽屜里的祭掃地址了?!?br/>
明晨伸手捂住瑜聽寒的眼睛,等他再把手放開時,兩人已來到了位于濱市東郊的金頂陵園。陵園分為上下五層,在向陽的地方,密密麻麻的林立著墓碑,兩人從山下開始,一排一排的走來,那些累累疊疊的樣子,像極了某個生活小區(qū)。瑜聽寒不覺感嘆:“以前總開玩笑說死了要把骨灰撒進(jìn)大海,沒想到,最后卻還是住進(jìn)了這里,20年的不動產(chǎn)啊?!?br/>
“什么意思”明晨慢慢的走著,看著那一排排的碑石。
“就是說,這里的墓地,一次性購買只能買20年。就像我,死了,骨灰盒就放在這里,只能放20年,20年后沒人來續(xù)費(fèi),那就把它從這墓穴里刨出來扔掉,把這個位置又空出來,讓給其它人?!辫ぢ牶冻鲆唤z苦笑。她當(dāng)然知道這里墓穴的價格,只怕媽媽是又破費(fèi)了不少的。
“元神滅了,還留著肉身做甚么還不如天界來得爽快,灰飛煙滅,什么也不留下。”明晨輕輕的道。
“看到了嗎這就是留下肉身的作用”瑜聽寒指了指不遠(yuǎn)處,一家三口正跪在地上祭拜,男主人燃著香,女主人奉上水果,而最小的孩子則雙手合十,嘴里念念有詞?!爸徊贿^是后人想要有個念想罷了?!?br/>
明晨不再說話,拉著瑜聽寒的手慢慢的走,快到山頂了,也沒有找到那塊寫有瑜聽寒名字的墓碑。
“會不會是放在骨灰堂了”瑜聽寒自語道。
“上面還有幾排,我們再上去看看吧?!泵鞒枯p輕的道。他也想看看身邊這個女子留在人間的最后一點樣子。
再說李子函自從車站接到母親回家后,母親就一直念叨看到瑜聽寒了,還非要口口聲聲說著聽寒要來家吃飯的話。李子函好不容易把母親安頓了哄睡著了,才回到自己的房間里,拿起放在床頭的照片,靜靜的擦式著。
照片上是瑜聽寒在高中學(xué)校走廊上和幾個同學(xué)的合影,她站在最中間,雖然大家都穿著統(tǒng)一的藍(lán)色校服,可她卻總是那么扎眼細(xì)高挑的個子,白晰的皮膚,兩只會說話的大眼睛笑得就像一彎新月。
李子函深深的嘆了口氣,他恨自己當(dāng)年的膽怯與軟弱,以至于到瑜聽寒走了的今天,都沒能有擁有一張她單人的照片。要是自己再勇敢一點,在畢業(yè)的晚會上就向她表白了,也許,此刻的結(jié)局會有不同。李子函斜躺在床上,抱著那張照片看了良久,才閉上眼睛。他決定:明天去看看聽寒,把心里的話同她說一說。
明晨繼續(xù)往前走著,瑜聽寒忽然一把將他拽住,將手指豎在嘴邊,做了個禁聲的手勢,然后又指了指不遠(yuǎn)處,原來她眼尖的發(fā)現(xiàn)了李子函。
是的,那個穿著一身黑衣服,手里捧著一大束白色玫瑰的人正是李子函,此時,他正靜靜的站在瑜聽寒的墓前,看著碑上鑲著的那張帶著笑臉的瑜聽寒的照片,神情哀傷。
瑜聽寒想往前走一走,卻被明晨一把拉住:“你想嚇著他”
“我我就想看看他。”瑜聽寒小聲的說。
明晨揮了一下手,在兩人周圍設(shè)下結(jié)界,才道:“去吧,現(xiàn)在他看不到我們,也聽不到我們了?!?br/>
瑜聽寒依然輕手輕腳的慢慢走,那樣子像是生怕驚動了那個沉入痛苦哀思中的人一樣,走得近了,聽得李子函才輕輕的低語:“聽寒,如果上天能再給我一次機(jī)會,我一定要對你說出來的。你不知道,我找你找得好辛苦”李子函說著說著,竟痛哭失聲,捂著臉,那壓抑的哭聲從手掌里傳出。
瑜聽寒默默的和明晨站在一邊,輕輕的道:“我以前以為你不喜歡我,我以為你故意避開我,沒想到,我走了,你竟會這樣傷心?!?br/>
“明晨,你能不能幫幫我”瑜聽寒轉(zhuǎn)臉看著明晨。
“做甚么”
“我想把我這個多年前的夢圓了,我不想看他流淚,也不愿看他傷心。”瑜聽寒的大眼里閃著淚花:“我知道,只有你能幫我,讓我進(jìn)到他的夢里,告訴他我曾經(jīng)喜歡過他,好嗎”
“曾經(jīng)喜歡現(xiàn)在呢”明晨認(rèn)真的問。
“現(xiàn)在人鬼殊途,就算還有幾分喜歡,那又怎樣他終究是要過他的日子的?!辫ぢ牶荒樀穆淠?。
“不行,你會改變他的氣運(yùn)的?!?br/>
“我什么也不做,就想安慰安慰他,好嗎求你了,明晨,你是這天上天下最好最帥最善良最熱情最好心”
“去吧?!泵鞒看驍嗔怂?。
“這么爽快”瑜聽寒還沒反應(yīng)過來,就見明晨的手一揮,李子函便抱著那束白玫瑰輕輕的靠在了她的石碑上,帶著淚痕竟睡著了。
“但是得帶上我?!泵鞒啃镑鹊囊恍?。
畫面閃爍,時光倒轉(zhuǎn)。很快,來到了2004年。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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