三判·獨自仰望星空的美食家
第七章·看不見的感受
[怎么樣了,崇宗?]
在回家的路上,碰到了唯。
[大概,算是過得去吧。]
就從結(jié)果上來說。
他們并沒有察覺到我和原村聽到了事情的經(jīng)過,在那之后,大家都裝做什么都沒有發(fā)生過的樣子,回到了小店,結(jié)束了午餐,然后就解散了。
先前,興致勃勃地宣揚(yáng)著buta壽司的原村,也早已沒了那份心情,在我看來,她甚至比遭到拒絕的八田本人還要失落。
另外一邊,速水依然保持著剛開始的樣子,全然沒有因為這件事情而發(fā)生任何動搖。
在這時候,我才更加清楚地認(rèn)識到,速水英二到底是怎樣的一個人。
而且,顯然,這還不是全部。
解散之后,沒有回家的心情,與我相反的,速水還有著飽滿的心情去迎接下一個約會……當(dāng)然,他沒有當(dāng)著兩個女生的面說。
自然的,我也沒有阻止他的理由,叫他拒絕八田的人是我,要是在這時候又為了八田而挽留他,我就全然沒有立場了,應(yīng)該說,一旦開口了,我的邏輯就全亂了。
于是,就只能窩囊的,漫無目的的,在京都的大街小巷里慢跑著日落之后,踩著最后一抹余輝,回到了東崛町。
[過得去嗎……]
唯重復(fù)了一遍,咀嚼著這幾個字的含義。
[看來你今天過得很不開心啊。]
她突然停了下來,很用力的用手拉開了我的臉頰。
[—*—%……¥%……—]
真是的,突然這樣子干什么啊!
就連抗議的話都說不清楚了。
[對嘛對嘛,就應(yīng)該像這樣子,展現(xiàn)一些充滿生機(jī)活力的表情才對,剛才那張叫作什么臉啊,死氣沉沉的,要是在學(xué)校的話,我就以風(fēng)紀(jì)委員的身份讓你對著鏡子練習(xí)笑容哦。]
半認(rèn)真著,半開著玩笑,唯雙手提著購物袋,看著我,倒退著走了數(shù)步后,轉(zhuǎn)向了前方。
真是的……把我當(dāng)小孩子么。
不過,被唯這樣子捉弄之后,煩悶的心情,確實少了一些。
新鮮的,略微冰涼的空氣,隨著呼吸進(jìn)入肺部,讓頭腦清晰了起來。
是的,我在回家的路上,剛好碰上了去超市購物的唯,于是就一起回家了。
路邊傳來噼噼啪啪的聲響,相隔著數(shù)十米的路燈,一盞接著一盞,被點亮了,照亮了只屬于自己的領(lǐng)域,連綿成一片光輝的燈塔,與漸暗的天空呼應(yīng)著。
[哇~好漂亮。]
還以為颯爽的唯會對這種景色沒什么反應(yīng),不過看來其實是很著迷的樣子。
[崇宗覺得怎么樣呢?]
[唔……嗯,還好吧。]
這種景色在國內(nèi)也很常見啊,算不上什么特別的。
[什么嘛,只是[還好吧]這種隨便的回答哦。]
唯有些生氣的看了我一眼,不過我看得出來,這是假裝的。
[作為懲罰,回答我一個問題。]
[嗯。]
直接問不就好了,弄得這么麻煩。
[真的是[還過得去的]程度嗎?]
回到了剛開始的對話。
不假思索的,就差點將[大概是吧]這樣無奈的回答再次說出。
唯看著我的眼神,很認(rèn)真。
[其實……是這樣的。]
我把事情的概要,告訴了唯。
[本來……就不可能讓她在不受傷害的情況下,退出這件事情吧。]
唯放慢了腳步。
平時的她,總是大步流星的快步走著的。
[所以,應(yīng)該覺得,只受了這點小傷就得以結(jié)果,是值得慶幸的,你沒有必要自責(zé)的,崇宗。]
是這樣嗎。
因為沒有戀愛過,所以也無法設(shè)想出八田的感受,直到解散,她都表現(xiàn)得很平靜,和平常一樣。
[……嗯,謝謝你,唯姐姐。]
[要打起精神哦,不然就真的要讓你去對鏡子練習(xí)微笑了。]
唯很用力的拍了拍我的肩膀,就像是要把我的煩悶都拍散一樣,然后展現(xiàn)出了不輸給璀璨星空的笑容。
[加油哦,崇-宗。]
[嗯。]
曾經(jīng)對打氣這種[幼稚]行為嗤之以鼻的我,現(xiàn)在不可思議的,感到了來自唯的溫暖。
這件事情,就這樣結(jié)束了。
晚飯過后,因為客廳有些冷,所以我在房間里給有希以及水素輔導(dǎo)功課。
[水素,一邊做功課一邊哼歌可是壞習(xí)慣哦。]
[水素……不要拋硬幣來決定正誤題的答案。]
活潑好動的水素在這種時候變得特別麻煩,總是不能靜下心來好好學(xué)習(xí),雖然考試的時候,她和有希的成績總是不相上下,但是這種程度的聰明在出了小學(xué)之后可是行不通的。
不過,這樣子的話我當(dāng)然不能直接對她講。
[水素,不要趁著我想事情的時候爬上我的大腿!]
從后面捏住了她的脖頸,像是拎小貓一樣的,把她從我大腿上拎了起來,放到了她原本應(yīng)該坐著的坐墊上。
[唔~~~~崇宗哥你太冷淡了啦!]
[是你自己太熱情了,水素小妹妹。]
真是的,總是趁我不注意就貼上我的身體,不知道這個小丫頭圖謀著對我的身體干什么壞事,不嚴(yán)加防范可不行,小孩子做事情總是不考慮后果沒有尺度的,萬一弄出了不可挽回的事情后悔可就遲了。
[有機(jī)可趁!]
在這方面有些笨笨的水素,總是在襲擊之前發(fā)出聲明,于是在她完成了曲腿蓄力,把身體當(dāng)作炮彈朝我發(fā)射過來的時候,我恰到好處的彎下了腰避開了這一直擊頭部的攻擊,擊空了的水素,噗哇的一聲掉到了有希的chuang上。
現(xiàn)在的小孩子彈跳力還真是驚人啊。
我看著陷入被子之中掙扎著想要把腦袋露出來的水素,對她剛才飛行時的拋物線感到有些感慨。
[有希,水素的體育在你們學(xué)校算是不錯的吧?]
[嗯,水素很擅長體育,尤其是跳高和短跑。]
也就是爆發(fā)力不錯啊。
我煞有介事的點著頭,一邊順手掀起被子,把好不容易才掙脫出來的水素,再次罩到被子里。
[有希擅長什么呢?]
其實有希的作業(yè)很早就寫完了,我只是稍微看了一眼,就明白了,為了陪伴水素,她也乖乖的坐在一起,練習(xí)著書寫漂亮的字體。
[有?!瓫]什么特別擅長的。]
似乎是因為我突然把話題轉(zhuǎn)到了她的身上,讓她感到了有些緊張,平常用的都是[我]這樣的自稱,卻因為緊張而重復(fù)了自己的名字。有希就是太認(rèn)真了,如果可以多放松一些,想必會好很多。
不過,認(rèn)真,溫柔,以及惹人憐愛的靦腆,這些都是她的優(yōu)點。
[不哦,有??隙ㄓ虚L處的,比如說,有希就很擅長學(xué)習(xí),不是嗎?]
[噗哇!嗚哇哇哇!]
再次掙脫了被子束縛的水素,像是小怪獸一樣的復(fù)活了,精神百倍的朝我撲了過來。
[太過分了!崇宗哥你怎么可以這樣對待正值花季的妙齡少女呢!]
修辭重復(fù)了……而且你也還沒有到可以自稱[花季][妙齡]以及[少女]的時候吧。
我思索著是否該給她上一堂語文課,不過她顯然不想上,直接抓起枕頭朝我丟了過來。
太嫩了太嫩了,區(qū)區(qū)枕頭就想牽制我的行動嗎。
我沒有采取回避,乖乖的承受了枕頭不痛不癢的一擊……不,好像比想象中的要痛……不對,這個枕頭的質(zhì)量也太大了吧!
這時我才意識到水素不是把枕頭丟出,而是抱著枕頭跳過來的。
[哼哼~~~~]
因為大意,來不及反應(yīng),被水素利用身體的重量把我壓倒在了地上。
[事已至此,你再怎么叫都沒有人會來救你啦!]
這是從哪里學(xué)來的蹩腳臺詞啦……再說,用在這種場合也不對吧。
出于好奇,我沒有反抗,就讓水素壓在身上,看看她想要做什么。
……
水素怔怔的看著我,從原本激動的神情,變得有些不知所措了,因為緊張,小臉蛋蹩得通紅。
然后……不知道為什么,似乎是突然恍然大悟了,還是茅塞頓開,這兩個不是一個意思么……不,這些都不重要了,水素看了一下自己趨近于直線的xiong部,接著又看了看我,不知為何,原本一直用[天真無邪]來形容的臉龐,在我眼里只剩下了[邪惡]這個形容詞了。
[后來,我對此感到非常后悔,因為我的大意,發(fā)生了無法挽回的事情,嗚嗚……人家再也嫁不出去了啦!]
水素說著莫名其妙的話,然后把焦距對準(zhǔn)了有希。
[有希!幫我按住崇宗哥的腳!]
哈?
再怎么說,乖巧溫順的有希也不可能聽從這個小惡魔的……等、等一下!仿佛就像是聽到[有希,去開一下門]那般自然而又合理的要求,有希非常自覺并且似乎還充滿了熱情的坐在了我的腳踝上,張開了雙手環(huán)抱住小腿,將整個人的重量都加了上去,牢牢地固定住了我的雙腳。
要掙脫的話稍稍用點力就可以了,但是可能會傷到有?!?br/>
在我猶豫的時候,已經(jīng)化身為小惡魔的水素,采取了進(jìn)一步的動作。
換成了跪坐的方式,以內(nèi)八的形狀用膝蓋抵住了我的手肘,然后俯下身子,雙手壓在了我的肩膀上,垂落下來的頭發(fā),弄得我的臉很癢。
[差不多……][哼哼!]
差不多該下來了吧,我原本是想要對水素這么說的,但是卻被她得意的笑聲給蓋了過去。
[你也是時候該把那個……那、那個……呃……那個什么?有希,電視劇里面說的,這個時候應(yīng)該說什么?]
她非常尷尬的把臺詞忘了。
而且……我嗅到了危險的氣味,如果讓她知道了答案,我的zhen操就會有嚴(yán)重的麻煩……認(rèn)真負(fù)責(zé)的壓制著我的雙腳的有希,已經(jīng)張開了小口,正要回答這個問題。
說什么都不能……
嘩啦~
撲通。
拉開了門的唯,呆呆的佇立在門口,手中的書掉落在地上,翻開的頁面上,是白雪公主與七個小矮人的故事。
呃……這個是,什么情況?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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