殿內(nèi)的話被殿外的人聽得一清二楚,御風矗立著,臉色鐵青。
她就這么想他娶那個林凝嬌嗎?
從頭到尾是他自己一廂情愿?
帶著一臉的怒氣,御風頭也不回地離開了。
林齊獨自在那發(fā)愣,御風改了心意,他得趕緊回府,準備婚事。
與肖行重達成了協(xié)議,錦夕滿面春風回了御王府。
“王妃,快去瞧瞧王爺!”布空迎了上來。
“他怎么了?”錦夕問。
“一回來就滿臉的不高興?!辈伎招÷暤馈?br/>
受了誰的氣?
錦夕心想著,路過院子還沒到書房,就見門前,一眾侍衛(wèi)護著一頂淺紅的轎子,轎子旁有一人捧著一卷明黃色的東西。
這架勢,不用猜,就知道是什么意思。
肖行重動作真夠快!
“林大人親自來送?!卞\夕滿臉笑意走了過去,“真是舍不得林小姐呢?!?br/>
“讓御王妃見笑了?!绷铸R施禮道,“御王爺......”
“林大人?!庇L從書房出來,走上前,朝他拱手。
林齊還他一禮:“王爺,我奉旨,您與小女完婚......”
“大人一路辛苦了,正巧午膳時刻,府上已備好飯菜,用膳之后,再說完婚之事?!辈坏攘铸R說完,御風開口道。
“這......”林齊很為難,“按規(guī)矩......”
“規(guī)矩也得先讓人用膳?!庇L說著,看了錦夕一眼,就朝前引路。
見林大人就喜笑顏開,見她就擺出一臉苦相。
偏偏不高興她?
錦夕納悶呢,見林齊站也不是,走也不是。
趕緊朝布空使了眼色,她打起圓場:“林大人,新娘子也不能餓著啊。再說哪有午時拜堂的,我們先去用膳?!?br/>
布空樂呵呵地上來拉著林齊往里頭走,半推半就,林齊進了飯廳。
錦夕一邊吩咐著上菜,一邊讓荔枝把抬著花轎的人也安頓下來。
這時,錦夕才得空走到花轎前,掀開簾子。
“林小姐,先吃些點心?!笨匆娔且簧硐卜^戴朱釵的人,錦夕溫和地道。
林凝嬌規(guī)規(guī)矩矩地坐著,聞聲透過紗巾看錦夕一眼,淡聲道:“我是林家嫡女,凡事重禮數(shù),哪有在花轎上吃東西的?”
呵,矯情!
錦夕忍不住想逗她一下:“林小姐重禮數(shù),可先前林小姐幾次偷跑出來找御王爺當面表明心意,怎又不講究?”
這在楚國不是秘密,雖說很多小姐少爺也都知道,可當著林凝嬌的面說起,錦夕還是第一個。
轎里的人此時氣得滿臉通紅,直打顫,大喜日子又不得不忍著,冷聲道:“日異月殊,現(xiàn)我是圣上賜婚,而你只不過是求著先皇后......不對,不是什么皇后,圣上早已將她廢除賜死了?!?br/>
這話說得,就說她自個比錦夕更有背景唄。
其實她哪里知道,現(xiàn)在圣上冒牌的。
懶得和她計較,錦夕一挑眉,提高了音量:“你是圣上賜婚的,你懂禮數(shù),那記得每日給我敬茶請安哦?!?br/>
刷地一聲,轎簾放下,
喜歡餓,就餓著吧,
錦夕轉(zhuǎn)身,迎面就撞上一人。
“怎么還在這,天冷了?!庇L伸手給她披上一件披風,“說兩句好了?!?br/>
錦夕怔愣,抬眼看他,不知所以然。
御風那深沉的眼眸泛著光,看她一眼,又回頭看了一眼花轎。
此時錦夕明白了,只有他們兩時,他怎么不樂意、不高興她都是可以的,但在外人面前,特別是在他不情愿這婚事的人面前,他就得情意綿綿的。
微微一笑,她道:“我想著你與林大人有很多話說,就沒急著過來?!?br/>
“有什么話,還不能當著你說?!毙揲L的雙手扶著她的肩,一臉溫柔地看著她。
錦夕一噎,身子不自覺朝后微微一傾。
不自在?
御風的眼神不太友好。
連忙一笑,錦夕很自然道:“我們進去吧?!?br/>
他頷首,伸手摟著她的腰際,朝飯廳而去。
花轎的林凝嬌,一聽見御風的聲音,早已偷偷將紗巾掀開一角,把剛一幕看得清清楚楚,內(nèi)心如巨浪翻騰,嘴唇已咬出殷殷血跡。閱寶書屋
而眾人正在安靜的用膳,只林齊神色凝重,很快用了飯,幾次像有話對御風說,但礙于御府食不言的規(guī)矩,御老夫人也在,只得等著。
錦夕對付著吃了幾口,看了看旁邊。
御風今日胃口這么好,大家都放下碗筷,就他一人了。
動作未免太慢了,看得錦夕都想端著飯菜直接給他倒進去。
覺察到錦夕的目光,御風一頓,直接把筷子一放,側(cè)頭問她:“有事?”
“沒事沒事!”錦夕連忙搖頭,“你快些,大家都在等著?!?br/>
御老夫人開口了:“不急,細嚼慢咽才是好的。”
御風點點頭,重新拿起筷子,伸手夾菜,也不知怎的,一塊蘿卜,他夾了半天也沒夾起來。
錦夕是個急性子,見坐在對面的林大人也是心急如焚的樣子,她再忍不住,操起筷子道:“我來!”
干凈利落一夾一個準,蘿卜就這么爽快地落在御風的碗里。
他看了看,十分優(yōu)雅地夾起來送進嘴里,慢條斯理吃完又去夾,也沒夾起來。
錦夕看得嘴角一抽:“平日多利索的,筷子都拿不好?”
御風抬眼,又想開口回答她。
“好好好!”錦夕連忙伸手幫他夾了好幾塊蘿卜,還有些肉放進他碗里,“你吃,我來夾菜。”
御風一臉的微笑,心情大好,將碗里的東西一一吃掉,放下筷子,看向林齊:“林大人有話,就說吧?!?br/>
林齊長舒了一口氣,拱手道:“想必王爺心里也清楚,這婚事我也不多說,我只想求王爺一件事。”
“林大人請講。”
朝外看了一眼,林齊道:“凝嬌她對王爺一番深情,圣意如此,望王爺憐惜?!?br/>
本要找圣上收回成命的,可偏她在御書房寫了保證書讓他同意娶林凝嬌,現(xiàn)林齊親自送來門來。
收不收?不收就是讓她在圣上失言,圣上一定會懲罰她,收了又如何對得起自己。
御風臉色微沉:“婚姻之事,本王從不喜旁人插手,哪怕是圣上也一樣?!?br/>
林齊點頭:“老夫知道,但御王爺,這婚事,御王妃也是樂意的。如今,御府上下剛回京都,總不好再抗旨,又牽連無辜之人吧?”
這道理,御風心里清楚得很,此刻他不能一意孤行,務必考慮周全,雖臉色有些不悅,沒再說什么走了。
這什么意思?
林齊一臉的驚訝。
“林大人,御王爺這是同意了,你放心回去吧?!卞\夕走到林齊面前低聲道,“御王府不會虧待你女兒的?!?br/>
林齊點點頭,照著御家的規(guī)矩,凝嬌也不會受委屈,再待著也沒多大意義,思量一番,起身回了林府。
晶晶走到唐三身邊,就在他身旁盤膝坐下,向他輕輕的點了點頭。
唐三雙眼微瞇,身體緩緩飄浮而起,在天堂花的花心之上站起身來。他深吸口氣,全身的氣息隨之鼓蕩起來。體內(nèi)的九大血脈經(jīng)過剛才這段時間的交融,已經(jīng)徹底處于平衡狀態(tài)。自身開始飛速的升華。
額頭上,黃金三叉戟的光紋重新浮現(xiàn)出來,在這一刻,唐三的氣息開始蛻變。他的神識與黃金三叉戟的烙印相互融合,感應著黃金三叉戟的氣息,雙眸開始變得越發(fā)明亮起來。
陣陣猶如梵唱一般的海浪波動聲在他身邊響起,強烈的光芒開始迅速的升騰,巨大的金色光影映襯在他背后。唐三瞬間目光如電,向空中凝望。
頓時,”轟”的一聲巨響從天堂花上爆發(fā)而出,巨大的金色光柱沖天而起,直沖云霄。
不遠處的天狐大妖皇只覺得一股驚天意志爆發(fā),整個地獄花園都劇烈的顫抖起來,花朵開始迅速的枯萎,所有的氣運,似乎都在朝著那道金色的光柱凝聚而去。
他臉色大變的同時也是不敢怠慢,搖身一晃,已經(jīng)現(xiàn)出原形,化為一只身長超過百米的九尾天狐,每一根護衛(wèi)更是都有著超過三百米的長度,九尾橫空,遮天蔽日。散發(fā)出大量的氣運注入地獄花園之中,穩(wěn)定著位面。
地獄花園絕不能破碎,否則的話,對于天狐族來說就是毀滅性的災難。
祖庭,天狐圣山。
原本已經(jīng)收斂的金光驟然再次強烈起來,不僅如此,天狐圣山本體還散發(fā)出白色的光芒,但那白光卻像是向內(nèi)塌陷似的,朝著內(nèi)部涌入。
一道金色光柱毫無預兆的沖天而起,瞬間沖向高空。
剛剛再次抵擋過一次雷劫的皇者們幾乎是下意識的全都散開。而下一瞬,那金色光柱就已經(jīng)沖入了劫云之中。
漆黑如墨的劫云瞬間被點亮,化為了暗金色的云朵,所有的紫色在這一刻竟是全部煙消云散,取而代之的,是一道道巨大的金色雷霆。那仿佛充斥著整個位面怒火。