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曰木少女裸體 裔總這是又聽說了什

    “裔總,這是……又聽說了什么?”

    裔夜看著她數(shù)秒,沉聲問了一句:“你今天去警局了?”

    盛夏嘴角微勾,沒有回答,而是反問了一句:“是不是我以后的所有行為都要事先跟裔總做個匯報?”

    她話語里有著的某些尖銳,讓裔夜擰了擰眉頭。

    “我是去了警局……這樣的回答,裔總滿意了嗎?如果滿意了,那就請回吧?!笔⑾挠檬种傅闹父梗莺莸陌磯毫藘上绿栄ǖ奈恢?,有了疼。

    裔夜看著她的動作,“……綁架你的三人,有一個死在了監(jiān)獄。”

    盛夏手上的動作猛然一頓,“你說什么?”

    死了?

    裔夜將宋秘書的話繁而化簡的講了出來。

    盛夏聽后怔在當場,三個綁匪起了內訌,其中的大哥打死了老二……

    就在她去警局撤銷控訴后的幾個小時內。

    “裔總難道懷疑這件事情跟我有關?”盛夏掀了下眸子。

    裔夜銳利的眸眼中一片漆黑,讓人從中無法窺探出任何的情緒起伏,削薄的唇動了動,“死的那個,在今天早上有了松口吐出綁架指使者的傾向……”

    早上,在再一次接受警方詢問施壓的情況下,三個人中最為貪財好色畏死的老二口風出現(xiàn)了松動。

    兩名警員在一個唱白臉一個唱紅臉的威逼利誘下,讓他回牢房好好的想想究竟要不要跟警方合作。

    可誰知,在下午就出了事情。

    人被緊急送往醫(yī)院搶救,但是還沒有來得及搬上手術臺,就沒了呼吸,雖然后續(xù)進行了一系列的搶救措施,但到底還是沒能把人給救回來。

    好不容易撬開的嘴,就這樣又緊緊的闔上。

    消息傳出來的時候,其中一名年輕的警員沒有忍住,沖到監(jiān)獄里對著大人的老大動了手,雖然被同伴及時攔住,卻還是受到了上級的口頭警告。

    盛夏聽完了事情的前后續(xù)以后,放下了按壓在眉心的手,半是嘲諷半是冷凝的話語吐出:“……為了守住秘密,不惜動手打死自己的兄弟,他對背后的指使者還真是……忠誠的很?!?br/>
    只是,她想不通,盛媛雪承諾了他什么好處,讓他可以做到這份上?

    錢嗎?

    還是別的什么更為能打動人心的東西?

    這晚,盛夏到底是沒回去,不知道從什么時候開始,她對茗品居的執(zhí)念,已經沒有了最初的深刻。

    她不回去的態(tài)度很堅決,轉身回了臥室,將門從里面反鎖,把裔夜晾在了客廳。

    臥室內,仰面躺在床上的盛夏,眼睛有些疲憊,但是卻沒有什么睡意。

    翻開覆去半天睡不著,慢慢的從床上坐起身,發(fā)現(xiàn)時間在不知不覺中已經滑向了凌晨。

    下床,想要去廚房喝點水。

    卻在經過客廳的時候,敏銳的發(fā)現(xiàn)沙發(fā)上躺了一個人。

    他高大的身軀躺在狹窄的沙發(fā)上,腿伸不開,半搭在沙發(fā)上面,身上僅僅是蓋了一件外套,睡得并不舒服,眉頭微微的擰起。

    盛夏腳步狠狠的頓了頓,半晌鬼使神差的朝著沙發(fā)的方向走了兩步。

    他的睫毛很長,閉上眼睛的時候更加明顯,眉毛很濃,五官立體,薄唇。

    盛夏忘記是從哪里聽說的了,說是嘴唇薄的人多數(shù)薄情,可是在遇見了裔夜以后,她常常在想,這句話是不是還有后半句……

    嘴唇薄的男人薄情,入了他心的那人除外。

    她伸出手,在即將要碰觸到他面頰的那一瞬間陡然收了回來,自嘲的輕笑一聲,去廚房拿了瓶礦泉水回了臥室。

    腳步聲離開,臥室的門被重新關上,原本躺在沙發(fā)上緊閉著眼睛的裔夜,慢慢的睜開了眼。

    扯掉身上的外套,坐起身,目光落在臥室的方向,久久沒有回神。

    ……

    蘇簡姝在又一次接到綁匪電話,要求拿錢換人的時候,距離綁架案已經過去了一個星期。

    這一個星期里她迅速的消瘦了下來,整天什么都不想,只是守著手機。

    周政皓看著眼前黑眼圈加重,滿臉憔悴的女人,在幾次三番的勸說無果后,一個人開車到了附近的酒吧喝酒解悶。

    周公子的花心在四方城是出了明的,但凡是能入了他的眼的,可以說是想要什么給什么,唯一只有一點的禁忌,那就是不能鬧到蘇簡姝面前。

    在不少女人不信邪最后落得個一無所有的警示面前,后來者到底是一個個都老實本分了很多,原本就是你情我愿的生意,就應該和氣生財不是?

    沒有人知道蘇簡姝是怎么想的,要說她不知道,顯然不可能,上流圈哪有什么秘密可言,尤其她又不是被養(yǎng)在家里的金絲雀。

    可如果說她知道,又有哪個正牌女友能容忍自己的另一半玩的這么瘋?

    或許有知情人還知道更為隱秘一點的事情,現(xiàn)在看上去風光無限要風得風的周公子,曾經……可是一個寄人籬下的可憐蟲。

    在周公子一無所有的時候,唯一出手幫過他的,只有一個蘇簡姝。

    當年目中無人的蘇大小姐身邊常年帶在身邊的小尾巴,就是周政皓。

    每當蘇大小姐唯一的死黨好友盛夏問她,怎么能忍的下周公子的濫情時,她多是淺淺的一笑:大概……我有“慈母”情節(jié),到底是自己親手養(yǎng)大的狼崽子。

    只是,蘇簡姝忘記了,狼崽子長大了,桀驁不馴的本能,多半是有嗜主的可能。

    “政皓,陪我去一趟……”蘇簡姝拿起手機,今天的綁匪異常的好說話,在她提出想要帶上一個人一同前去放錢的時候,竟然并沒有拒絕。

    她一邊隨意的綁了下頭發(fā),一邊打著電話說道。

    “不好意思這位小姐,周公子喝多了……不方便接你的電話,要不你晚點再打過來?”電話那頭傳來嬌滴滴的女聲。

    讓蘇簡姝的動作陡然僵硬在當場。

    握著手機的手死死的收緊,她一直以來都以為他只是擋不住愛玩的本性,卻從來沒有想過……他會在她最難過痛苦的時候,跟別的女人花天酒地。

    以往,就算是他在面外的女人找上門來,蘇簡姝都沒有跟他翻過臉,這一次……卻真真切切的感受到了,心涼和憤怒是什么滋味。

    她生在枝葉龐大的蘇家,從小就見慣了上流社會的燈紅酒綠和虛假迎合,她以為自己習慣了,可是這一刻卻發(fā)現(xiàn)自己……到底還是接受不了。

    她的小狼崽子,終究是不可能定下一顆心在她這里。

    是她……癡心妄想了。

    “不用了……”蘇簡姝攥著手機,低低地說了一句:“好好照顧他吧,等他醒來……順便替我轉告一聲,以后不要再來找我了……”

    以往,是她太傻太天真,放棄了森林只守著一棵樹的,怎么都不會是狼。

    電話那頭的女人頓了頓,在蘇簡姝掛斷電話之前,急急的問了一句;“你是……蘇小姐嗎?”

    蘇簡姝沒有回答,直接掛斷了電話。

    她知道他的規(guī)矩,每個跟在周公子身邊的女人,第一個要熟知的不是他的喜好,而是他的禁忌,這個禁忌的名字——蘇簡姝。

    如今……

    她親手毀了這個禁忌。

    ……

    墻倒眾人推,樹倒猢猻散,凌晨四點,在多數(shù)人還沉浸在睡夢中的時候,一段視頻悄然被各大營銷號瘋狂轉載。

    聳動的標題刺激著網民的眼球:“某當紅女星竟然曾是紅極一時的坐臺小姐”,“深扒芳止近些年來火速躥紅的秘密”,“劇組半夜大開房門,導演制片人進進出出是為了哪般?”

    芳止這段時間一直在失眠,安眠藥當成飯吃也只能勉強睡上幾個小時。

    當她再一次的從夢中陡然驚醒,拿出手機想要看下時間,卻看到手機頁面上像是瘋了一樣推送的消息。

    看到自己的名字,手指比腦子要快的就反扣了手機,這幾乎已經成了她這段時間以來的常態(tài)。

    她不敢再去關注網上關于她的任何報道,因為她知道,絕對不會出現(xiàn)任何正面的報道。

    她不知道自己怎么就得罪了這么多人,甚至她都沒有見過他們,為什么會有那么多她所謂的“朋友”,所謂的“熟人”,所謂的“知情人”來對著她的問題侃侃而言?

    她是上輩子殺了他們全家,還是這輩子跟他們結下了深仇大恨,為什么所有人都想要上前來踩她兩腳?

    中途醒來,本就沒有任何睡意的芳止,躺在床上怔然的出神,半晌后卻又慢慢的拿過了手機。

    許是自虐吧,她最終還是打開手機看了那段被瘋狂轉載的視頻。

    是一段她早期出入夜總會的視頻,那年……她終于等到了一個夜總會舞女的角色,為了更好的觀察她們的生活,她接連在里面待了三天。

    多年前的芳止恐怕是做夢都沒有辦法想到,這段經歷會被當成日后攻擊自己的武器。

    她該辯解的,但是卻看到視頻的最后出現(xiàn)了一張曾經熟悉的不能再熟悉的面孔,那是她跑龍?zhí)讜r期交往過的男友——張明華。

    這么多年過去,如果不是他說出自己的名字,芳止甚至都已經要將這個人遺忘在漫長的歲月里。

    張明華在視頻的最后,透露曾經跟芳止在交往的時候,她有喜歡角色扮演的喜好,尤其喜歡……讓他扮演強盜,綁匪一類的角色,增加興趣獲得快感。

    因為張明華的“證詞”,即使是凌晨四點,評論下方已經累積了上千條的留言。

    甚至有營銷號在轉載的時候,為了鉆取眼球公然描寫,芳止在被綁架后被性侵的細節(jié),言論不堪入目,堪比小黃文。

    有的還從綁架案入手,請心理專家、性學專家討論芳止既然有喜歡角色扮演的習慣,那么所謂的被強奸是否還成立?是不是用合奸更合適?

    芳止將手機摔在地上,整個人都在顫抖,顫抖。

    心臟跳的很快,快到好像要從嗓子里蹦跳出來,她抑制不住跳動的心臟,她想要去拿藥,但是卻一個不留神從床上滾落下來。

    手指指關節(jié)打在床旁邊的桌子上,“砰”的一聲,帶來一陣麻木的痛感。

    她顫抖著手指從抽屜里掏出藥來,來不及去看究竟倒出來幾顆,就那么全部的塞進了嘴里。

    藥效來的很快,但是身體的顫抖還在繼續(xù)。

    她以為這么多年,她早已經練就了金剛不壞的本事,可總有人有本事將她豎起的盔甲擊碎。

    她呆呆的看著窗外的夜色,再等幾個小時,等所有人從睡夢中醒來……等待她的又是一場沒有停歇的腥風血雨。

    好像,永遠都不會有停歇的那一天。

    她慢慢的走到陽臺上,一點點的看著天邊從黑漆漆的一片到透出一點點光來,再到整片天空都亮起來。

    在四方城整個明亮起來的時候,防止手放在圍欄上,腦海中忽然間就閃過一個沖動——

    跳下去!

    只要她從這里縱身一躍跳下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跳下去,就不會再聽到或者看到他人指指點點異樣的目光。

    跳下去,她這潰爛而坎坷的一聲也就此完結。

    她死了,也許曾經的那些粉絲和喜歡過她的人,還能想到她一點點的好,她還能將比較美好的一面留在他們的記憶里。

    死了……就解脫了。

    這個念頭在腦海中閃現(xiàn)的一瞬間,芳止忽然覺得壓抑的心里開始變得輕松起來。

    只要從這里跳下去,一切……就都結束了。

    活著……太累。

    “芳止,你瘋了是不是?!”經紀人拿著早餐打開門,卻沒有在客廳里看到人,以為她還沒有起床便準備去臥室看看,在轉身的瞬間余光瞥了眼陽臺的方向,隱隱似乎看到了一道人影。

    推開陽臺并未關上的門,卻看到令他目眥并裂的一幕,嚇得瞳孔驟然緊縮起來。

    連忙把人從陽臺上扯了回來,看著陽臺上大開的窗戶,整個人都后怕的在顫栗。

    芳止被他粗暴的扯著手臂拖到了客廳,這是李磊第一次在芳止面前發(fā)這么大的火,“你剛才想干什么?尋死嗎?!你要為了別人幾句無中生有的詆毀,殺了你自己是嗎?!”

    “芳止,是誰當年要我捧紅她的時候,信誓旦旦的跟我說……她做好了被攻擊被污蔑的準備?!”

    “是誰親口告訴我,任何流言蜚語都傷害不到她???!”

    “你現(xiàn)在在做什么?!!你告訴我,你剛才準備做什么???!”

    李磊揚起了手,想要狠狠的打醒她,但是卻在觸及她死一般沉積的眼睛后,慢慢的放了下來。

    他當然知道,她現(xiàn)在所經受的壓力有多大,但是這一切只能咬著牙挺過去。

    “芳止,痛苦難過只是一時的,不會有人一直不幸,挺過去,你就是勝利者。”李磊看著她說道。

    昔日充滿明媚的眸子里,此刻微一能知道的只有死灰一般的沉寂,“磊哥……我挺不過去了……”

    她用手指戳著心口的位置,“這里,很難受……”

    李磊看著眼前滿身憔悴,對著他說難受的芳止,勸導的話一瞬間全部都卡在了嗓子眼里,再也沒有辦法發(fā)出任何一道聲音。

    八卦,是看客的天性,能免俗的,終歸是少數(shù)。

    盛夏醒來的時候,芳止的事情已經鬧得滿城風雨,相比較于以往的捕風捉影,這一次的“實錘”,再加上前男友的“證詞”,芳止儼然成了放蕩的代名詞。

    剛剛醒來的盛夏,還不知道芳止那邊的變故,簡單的洗漱以后,她準備去廚房做個早餐。

    卻正好撞到了端著早餐從廚房出來的裔夜,四目相對的瞬間,盛夏楞了一下……

    她潛意識里以為他早已經走了,這時間點……按照他的習慣,應該已經坐在辦公室內。

    完全沒有想到,他竟然還在。

    “過來吃早餐。”他端著餐盤,熟稔的說道。

    盛夏靜立在原地,看著他的背影,有些出神。

    直到再一次的走過來,大掌在她的腦袋上輕輕的摸了兩下,“不舒服?”

    盛夏抬眸看著他的動作,“今天不用上班?”

    “等陪你吃完飯再去也不遲?!币嵋拐f道。

    情意綿綿的話語,盛夏卻輕笑出了聲,只是笑意卻沒有到達眼底,她說:“……我記得,你說過,不想要把時間浪費在家里吃早餐這種事情上,去公司吃也一樣?!?br/>
    如今……倒是變了。

    “……你在怪我?”裔夜眸色深深的看著她。

    盛夏輕輕的搖了搖頭。

    她前腳在餐桌前坐下,后腳芳止的經紀人李磊便把電話打了過來。

    從來,芳止任何事情都不會瞞著他,所以,關于芳止跟盛夏和解并且以姐妹相稱的事情,他全部都知道。

    裔夜看著紋絲沒動的早餐,再看看她手中的電話,眉頭擰了擰。

    盛夏在聽完李磊的話后,不小心碰翻了手邊的牛奶,灑到了桌子上,好在牛奶并不熱,濺到手上沒有什么痛感,“……抑郁癥?”

    李磊站在半個小時前芳止站立的陽臺,將事情給她說了一遍,頓了數(shù)秒以后,又說了一句:“……我在她我的臥室里,看到了已經空了一盒的藥,打電話問了相熟的醫(yī)生以后,確定是治療抑郁癥的特效藥……”

    “她最近的睡眠質量應該也不行……吃了不少的安眠藥……我擔心再這樣下去,她真的會做出什么傻事……我想,你的話她應該多多少少能聽進去一點……你要是有時間,抽空勸勸她吧……”

    李磊并沒有說讓盛夏來芳止居住的地方勸導,他知道,盛夏現(xiàn)在的情況并不比芳止好上多少。

    盛夏在結束通話以后,沉默了很久。

    直到裔夜將紙巾蓋到她弄灑的牛奶上,她這才緩緩的回過神。

    “裔夜……”她慢慢的抬起頭,眼神聚焦在他的臉上,“抑郁癥……真的會自殺嗎?”

    這其實是一個浪費唇舌的問題,她心知肚明,卻還是問出了聲。

    裔夜眸色深深的望著她,“盛夏,你該擔心的是你自己的情況?!?br/>
    她已經是過江的泥菩薩,倒是還有精力去管別人。

    盛夏聞言,就知道裔夜是真的不會懂她此刻的感受。

    她是真的把芳止當成了自己的妹妹,她還救過自己,她不可能對于芳止的痛苦視而不見。

    或許就像芳止說的,她們是同類,同類才能更好的理解彼此,感同身受彼此的痛苦和難過。

    ……

    “磊哥,你不該去打擾她……她懷孕了,毒癮也沒有完全戒掉……”在經紀人掛斷了電話后,芳止的聲音陡然在背后響起。

    李磊楞了一下,卻也只是一瞬而已,“你是我一手捧紅的,我不能眼睜睜的看著你做傻事?!?br/>
    芳止捧著杯溫水,坐在沙發(fā)上,眼神昏暗無光,“你放心好了,我不會做傻事……剛才,我也沒有想過要自殺,我還這么年輕,怎么舍得死呢?!?br/>
    她說的頭頭是道,看上去好像是已經完全想通。

    但是李磊卻不敢就這么信了她的話,他們在一起公事了這么多年,她嘴上說的明白,但是眼睛里的暗淡的光,卻騙不了人的。

    “媒體的熱度很快就會下去,這么多年你還看不明白嗎?每天都會有新的事件發(fā)生,時間會沖淡媒體和網民的關注度……你是有作品壓身的藝人,無中生有的言論不會傷及你的根本?!崩罾谠噲D讓她走出現(xiàn)痛苦難過的死循環(huán)。

    芳止低著頭,慢慢的喝了口水,沒有再說話。

    就像是磊哥說的,她在圈內待了這么多年,對于圈內不成文的規(guī)矩,自然是清楚的很。

    一個聲名狼藉的污點藝人,就算是有作品壓身又能怎樣呢?

    現(xiàn)在事情鬧到這種程度,洗白洗不白,全靠日后的運氣,而可惜的是……

    她的運氣,一向都不好。

    磊哥手下不止她這一個藝人,不可能全天的守著她,在又囑咐安慰了幾句后,嘆了口氣,離開。

    芳止拉上了被經紀人拉開的窗簾,客廳內又恢復了一片的黑暗。

    周圍什么聲音都沒有,死一般的安靜,卻分外的讓人覺得安心。

    她蜷縮著身體躺在沙發(fā)上,細細碎碎的回顧自己這二十多年來的生活。

    生在一個偏僻的小縣城,家里的老人重男輕女的很,在她初中畢業(yè)那年就把她趕出來打工,為弟弟將來上大學娶老婆賺錢。

    她很喜歡讀書,不想要輟學,而且她成績一向不錯,還考上了縣城里的重點高中,為了這件事情跟家里大吵了一架。

    而大吵一架的后果就是被打的遍體鱗傷,炎炎烈日下在院子里跪了三個小時直到中暑暈倒。

    她有父有母卻沒有感受過一天來自他們的溫暖,好在下面有個懂得體諒關心她的弟弟。

    所以,她對盛夏說,她們很像,并不是在說謊。

    “姐姐……我昨天……聽爸媽說了一件事情,不知道該不該告訴你……”還在上高中的弟弟支支吾吾的給她打來了電話。

    芳止愣了愣,下意識的就以為自己的事情傳到了父母的耳中,但是老家的小縣城一向比較閉塞……

    “出什么事情?”芳止坐起身,按耐著“噗通”,“噗通”直跳的心。

    “在我跟你說之前,我想要先跟你說一句話?!彪娫捘穷^變聲還沒有結束的弟弟,聲音忽然間拔高了一個調。

    芳止靜靜的聽著,“你說。”

    “不管……不管怎么樣,你,你都是我最親最好的姐姐?!?br/>
    芳止幾乎是已經下意識的確定,他是知道了什么,眼淚默然就流了下來,不想要他聽出自己話語里的異樣,就輕聲的“嗯”了一聲。

    趙世杰沉了沉,猶豫了半天的用詞,這才慢慢的說道:“……我昨天在爸媽爭吵的時候聽到了一個秘密……”

    “他們說……說,你并不是他們親生的,是……是……人販子為了逃避過路的警察,不小心遺漏在縣城里的……”

    “轟”的一聲,芳止的腦子在頃刻間好像被炸開。

    臉上的淚水驀然斷流停住,她不敢相信自己聽到的事情,半天沒有緩過神來。

    “小杰……”她閉了閉眼睛,啞聲的說道:“不要跟姐姐開這種玩笑,知道嗎?”

    趙世杰壓低了聲音,“姐,我沒有騙你,我也是猶豫了很久……才想要告訴你的……我知道你在外面很辛苦……我想告訴你這個秘密以后,你能為自己多想想,不要再一味的把自己手里的錢都打回來……”

    “我現(xiàn)在已經長大了,很快就能考大學,我以后就可以保護你,不讓他們再欺負你……”

    趙世杰后面說了什么,芳止已經聽不請了,她甚至不知道自己是怎么掛斷了的電話。

    她的腦子里反反復復的只回蕩著一句話“你并不是他們親生的,是……是……人販子為了逃避過路的警察,不小心遺漏在縣城里的”。

    “你并不是他們親生的,是……是……人販子為了逃避過路的警察,不小心遺漏在縣城里的……”

    所以,這算什么?

    她曾經不止一次的想過,怎么會有那么自私壓榨女兒的父母,卻原來……并不是她的父母?

    那她是誰……

    她是誰?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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