慕遲影挑了挑眉,捏著下巴似在琢磨著一個很重要的問題,表情嚴(yán)肅而認(rèn)真。
楊暮雪看著面前沉思的男鬼,終是沒將到嘴邊的那句話“現(xiàn)在求你快點離開我的這間房子,我家廟小,你還是去別的地方吧,雖然你這鬼樣子不是很嚇人但我看著還是瘆得慌?!苯o吞回到肚子里。
楊暮雪感覺腳背上傳來一陣濕潤,她的心顫了顫,感覺自己的神經(jīng)再次處于高度緊張的狀態(tài),低頭就見藍(lán)眼黑貓正伸出舌頭舔她的腳背。
楊暮雪拍拍胸膛,看來她是被鬼嚇得有些神經(jīng)過敏了!
蹲下身子抱起黑貓,撫摸著它的背,黑貓滿足的在她的懷里蹭了蹭,發(fā)出一聲悠長的“喵嗚”,緩緩閉上眼睛。
“臟死了!”一道涼涼的聲音飄進(jìn)楊暮雪的耳朵里,她抬頭就見某鬼正一臉嫌棄的看著她懷里的黑貓。
楊暮雪扶著貓后背的手驟然一頓,“它不臟的,我晚上還給它洗過澡……”頓了頓,楊暮雪詫異的看著慕遲影問,“你是鬼……也有潔癖?!”
慕遲影點點頭,抬手甩了一下他那黑得發(fā)光的長發(fā),“本公子活著的時候一天要洗四次澡,換四套衣服,見不得眼里有一粒沙子……”
楊暮雪翻白眼,還真是潔癖鬼,再次上下打量慕遲影一眼,就算是做鬼,這男人依舊是白衣飄飄,一塵不染,不像那個人偶鬼身上總能掛著一些血跡,看上去陰森而恐怖。
楊暮雪好奇的問:“那你現(xiàn)在做鬼了還那么潔癖嗎?還要洗四遍澡嗎?”
慕遲影無語,他現(xiàn)在是鬼,需要洗澡嗎?更何況一般人看不到他,他自然不用打扮的花枝招展無比騷包。
楊暮雪突然捂嘴,“?。∥覄倓偤孟襁€摸了你一下,那個,你是不是要去洗個澡?”
慕遲影的嘴角抽了抽,低頭看了眼胸前,也沒見上面留下半個手指印,不由皺了皺眉頭。
楊暮雪又似想到了什么,一拍自己的腦袋,“今天打掃衛(wèi)生的時候,我看到這里收了不少的冥幣,我現(xiàn)在就燒給你。”
慕遲影的嘴角又是一抽,他跟在楊暮雪身后,看著她將黑貓抱到角落安頓好,然后滿屋子的找冥幣少給他。
慕遲影雙手環(huán)胸,好奇的問:“暮雪,你我非親非故的,你怎么對我這么好?”
楊暮雪的額頭滑下三條黑線,她對他好嗎?她只是不想被他這只鬼纏著。
楊暮雪挖出銅盆和一疊冥幣,很快燒了起來,慕遲影就蹲在她對面,隔著火看著她燒紙。
楊暮雪被他看得心里發(fā)毛,只好抬頭對上他的視線,問出一個困擾她很久的名字:“你怎么知道我的名字?”似乎他還叫的很順口,就像是很久不見的朋友。
慕遲影歪著頭看著她,緩緩說:“我們很早就認(rèn)識了,暮雪,你不記得我了嗎?”眼神有些黯然,語氣里似帶著一股惆悵,他垂眸看著面前的銅盆。
直到那些冥幣被火全部燒盡,他的手里也出現(xiàn)一疊高高的冥幣。
楊暮雪的腦子再次短路,驚愕的看著面前男鬼,嘴唇動了動,卻沒能吐出半個字來。